2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次臥被收拾的幹幹淨淨,如果不是桌子上的那盒栗子餅,我真就以為那是一場夢了。
“喂,起床了嗎?我給你熬了點白粥,你趁熱喝。”
電話那頭,他語氣朦朧,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應該是認床了。
活該!
“嗯,我正喝著。”
“那就好,我這幾個月都要在泰國拍戲,恐怕沒時間回去看你了。”
“喔,好的。”
我漫不經心的吹著勺子裏的白粥,味道真的一般。
“你就一點也不會想我?”
可怕的沉默。
又來!又來!
為什麽總是喜歡問我這樣的問題?
我們不過是走的比較近的普通朋友而已,說“想念”這兩個字,是不是太重了些?
“算了,保重身體,注意安全,等我回來。”
沒有等到我的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掛斷鄭獲的電話,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我是一名三甲醫院的骨科醫生,而他曾經是我的病人。
三年前,也是半夜。
他好像很喜歡半夜出來禍害人。
我正在急診室接診。
他被一群人圍著送了進來。
“我我我,我家哥哥從威亞上摔摔摔,摔了下來,站站站,站不起來了。”
我抬頭撇了一眼麵前這個急的滿頭大汗的人,他正滿臉通紅。
“醫醫醫,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救救~~”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別說了。”
我立馬先發製人,並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隨後走向前去,撥開人群,看到了鄭獲。
他正雙眼緊閉,嘴唇發白,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看上去十分痛苦。
“雙膝粉碎性骨折,你們去替他辦理住院吧。”
我拿著X光片,仔細的看著。
心想,這人的腿怎麽這麽長啊。
“什麽?要住院?這可不行啊!這要是被狗仔拍了去,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麽八卦。
況且,劇組不等人,哥哥如果住院了,導演肯定是要換人的!”
這會兒,結巴又不結巴了。
我不禁朝他翻了一個白眼:“是人重要,還是拍戲重要?
我告訴你,他這雙腿如果不好好治療,以後別說拍戲了,就連走路也會成問題的。”
就這樣,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鄭獲終於是住了院。
順理成章的,我成了他的主治醫生。
這樣算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我替他留住了一雙腿,他不報恩就算了,怎麽還禍害上我了呢?
此時的我正忙裏偷閑,在廁所裏刷著手機。
這一早上,腦袋裏想的都是他。
真是個害人精啊,雖然每次見麵隻有幾分鍾,但總能讓我心神不寧好幾天!
“吉醫生,有人找!”
我正在廁所裏蹲的津津有味,突然被人嚎了一嗓子,嚇的我立馬站了起來。
“誰?誰啊?誰找我。”
我一邊提褲子,一邊往廁所外麵走,以為又來了個重症患者。
誰知,來的並不是什麽重症患者,而是位美女。
不對,應該說是個超級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