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低級的手段?
太尉府千金溫落顏迎著眾人的目光,欲言又止,臉色緋紅,眼波流轉間,她和江蘺的眼神不由地撞在了一起。
江蘺知道溫落顏忽然道出這件事,並非跟江玉瑤有過節,而是因為溫太尉乃皇後嫡兄。
所以,溫落顏是受了蕭衍的吩咐前來幫她助力的。
看來蕭衍在向江玉瑤報仇這件事上,非常急切。
顧氏強裝鎮定,看向溫落顏,“煙月樓時常人多繁雜,溫小姐莫不是看花了眼?”
煙月樓乃是京城第一大胭脂水粉的鋪子,生意紅火,顧客繁多。
溫落顏眨了眨眼,裝作聽不出顧氏的言外之意般,“我沒有看錯,不光是我,當日還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夫人若是不信的話,大可找煙月樓老板前來問話。”
她說得詳細又真切,讓人不信都難。
“胡說八道!”江玉瑤氣得渾身發抖,“那日我……”
那日她確實碰巧在煙月樓遇見了魏岑,魏岑說她擁有傾國傾城之色,當配得上最好的胭脂。
她本沒放在心上,偏偏煙月樓店小二說魏岑對胭脂水粉頗為了解,或許可以幫她提供一些幫助。
於是她便信了,讓魏岑給她試了幾種胭脂,他說不管什麽顏色的胭脂在她臉上都不過是錦上添花。
她聽得歡喜,便多停留了一會兒。
顧氏看江玉瑤有所遲疑,便已然知曉了答案。
隻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細心教導出來的女兒,竟然會跟一個浪**子混在一起!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夫人也不必多慮了。”魏岑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本公子回府後,定會稟明爹娘我與大小姐的事,屆時,尚書府就等著接聘書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江玉瑤,眼中盡是誌在必得的傲慢,“鬧出這等笑話,但本公子寬宏大量,既往不咎。”
說著,他隨手將腰間玉佩解下,像施舍般往江玉瑤懷裏一扔:“這便當作信物了。”
“誰稀罕你的玉佩!”江玉瑤氣到想將玉佩摔碎在地,“我江玉瑤怎麽可能嫁給你這等寡廉鮮恥之徒,這輩子都不可能!”
顧氏先行摁下,從江玉瑤手中搶走玉佩遞還給魏岑,“二公子說笑了,今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不過就是一場誤會,怎麽能扯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侯府又如何,魏岑不過就是一個庶子。
更何況他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都清楚,就算尚書府再不濟,她也不可能讓江玉瑤嫁給他。
魏岑輕笑,摩挲著手中寫著江玉瑤乳名的手絹,“今日這麽多人都看著,江大小姐還給了本公子定情信物,夫人認為能這麽輕易揭過?”
此話一出,顧氏身後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她不是不明白人言可畏,隻是她決不能讓一個浪**子毀了尚書府!
於是,她冷眸睨向跪在地上的月容,“事到如今,你這賤婢,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月容聽到這般威脅的話,便趕緊承認道:“是奴婢,是奴婢見到二公子之後,便對二公子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奴婢原想著能得二公子片刻垂憐便是天大的福分。”
“但奴婢深知身份卑賤,所以便偷走了大小姐的手絹,借用大小姐的身份將二公子引誘至此。”她突然開始自扇耳光,“是奴婢該死,生了不該有的妄念,毀了大小姐的清譽,請夫人責罰。”
好一個忠心護主!
江蘺勾唇,像是早已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是事情還沒完!
魏岑冷笑:“是誰給本公子送的手絹,本公子難道還能不清楚?”
“你血口噴人!”江玉瑤暴怒。
手絹就是她不知道何時弄丟的,但絕不會是她送給魏岑的!
她著急地拉著顧氏的手說道:“娘,是江蘺,肯定是江蘺故意毀我清譽,才會把我的手絹給她。”
江蘺都不知道該說江玉瑤什麽好了。
月容都已承認是她拿走手絹,給了魏岑,可江玉瑤還想將這個髒水潑向她。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用意。
真不知該說她蠢,還是壞!
“我和姐姐兩看生厭,偷東西和汙蔑這種手段,我還不屑使,姐姐你是在小看我呢,還是小看你自己?”
她一臉嚴肅又真誠,又帶著某種堅定,讓人不得不信服。
江玉瑤心中怒火再次被點燃,“你口口聲聲說不屑,可當初在百花宴卻推我落水,陷害我使用招邪之術,如今又誣陷我與二公子有私情,這種手段就不低級了嗎?”
“今日便讓所有人都來瞧瞧,我妹妹的手段到底有多高級……”
“夠了!”顧氏暴喝一聲,額頭青筋直跳。
原本江玉瑤任性也就罷了,可她如今不知場合胡言亂語,若傳到皇後的耳朵裏,尚書府又當如何自處?
畢竟百花宴的事情皇後娘娘早已下了決斷,她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在打皇後娘娘的臉。
她死死盯著江玉瑤,“事已查明乃是月容所為,此事定當揭過!”
“娘!”
江玉瑤本就因當初百花宴的事甚覺委屈,如今母親又是這般袒護江蘺。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頓時瘋了一般撲向江蘺,“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
不過,她還沒碰到江蘺,就被婆子死死按住。
“來人!把大小姐帶去韶光院休息!”顧氏厲聲吩咐。
然後轉頭對魏岑冷冷道:“孰是孰非,此事尚書府定會去侯府討個說法!”
魏岑斜睨著眾人:“本公子見過的名門貴女多了去了,像江大小姐這般裝模作樣的……”
突然嗤笑一聲,“倒真是頭一遭見,要不是看在江大人的麵子上,本公子今日都懶得踏進這院子半步。”
說罷,他將江玉瑤的手絹隨手往地上一丟,又把玉佩從顧氏手上抽走。
隻是在臨走前卻對江蘺暗暗遞了一個眼神。
這一細微動作,恰好被江玉瑤看在眼裏,她瞳孔驟大,原來這兩人早就暗中勾結!
巨大的憤怒突然化作嘶吼:“你們這對狗男人!你們之間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是你們!是你們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