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這次江玉瑤是那個被包裝的玩物
回到尚書府。
江蘺看江獻忠等人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她福身行禮,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江獻忠便坐不住地問道:“娘娘可是詢問過你身上的傷痕?”
“娘娘本是想讓芙嬤嬤查驗的,好在二皇子來得及時,製止了。”
江蘺之所以這麽說,就是要逼著他們嚴懲江玉瑤!
雖說有二皇子的維護,讓大家心裏有所鬆了一口氣,可說到底,這件事是壓在眾人身上的一道坎。
今日皇後沒能察覺什麽,可誰也說不準日後會如何。
江晏忱便忍不住說道:“我就知道府中若留下一個禍害,遲早要害了尚書府。”
“孩兒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此事就是江玉瑤讓人散布的謠言!”
顧氏和江獻忠眸色凝重,“你想怎麽著,如今尚書府正在風口浪尖上,若是殺了她,讓旁人如何看待尚書府?”
江獻忠倒是希望讓江玉瑤一死了之,可這個節骨眼上再鬧出個人命,勢必會引起裴戰那狗鼻子的察覺。
“孩兒倒是有一計。”江晏忱能這麽說,恐怕心裏早就打起了什麽主意。
他湊到江獻忠耳邊,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他聽。
江獻忠在聽了這話之後,眉頭緊蹙,“胡鬧!”
不管怎麽說,江玉瑤是尚書府的人這件事,是眾人皆知的,讓江玉瑤這麽做為尚書府換取利益實在是丟人現眼。
“可是爹,如今就她這般,也就隻有這點作用了,正所謂物盡其用,不是沒有道理的,更何況讓她當了尚書府嫡女這麽多年,為尚書府付出一些代價,難道不應該嗎?”
“更何況不過是讓她去彈幾首曲子而已。”
江獻忠聽到這兒已經開始猶豫了。
“咳咳……”顧氏看父子二人當著江蘺的麵就討論起了這些事,若把江蘺給嚇著了,這日後還如何指望她為尚書府掙得榮光。
“籬兒,你手上戴的這隻手鐲,便是娘娘賞賜的吧?”
江蘺聞言,便想將翡翠鐲摘下,奈何怎麽也取不下來。
顧氏上前,“你想摘下來作甚?”
江蘺抬起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顧氏,“若非昨日母親提點,今日籬兒下棋也不會得娘娘賞賜,所以這支鐲子應該給母親。”
“傻孩子。”顧氏心裏是高興的,但還是將江蘺的手給摁住了,“既然是娘娘賞賜給你的,便是你的東西,你且好好戴著,更要讓京中權貴都知道,你得了皇後娘娘如此厚禮。”
江獻忠和江晏忱也紛紛點頭。
雖然今日之事非常危險,但好在都迎刃而解了,不僅如此,江蘺還得了皇後的賞賜。
要知道皇後向來不會輕易賞賜誰,更何況這支翡翠鐲價值不菲,可見皇後對江蘺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如此,二皇子和江蘺的親事,又更進一步了。
“今日你辛苦了,先回莞溪院休息吧。”顧氏讓丫鬟送江蘺回房休息。
帶江蘺走後,她又回過頭來看向江獻忠,“雖然阿瑤此事做得欠妥,但是她好歹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女兒,讓她去給那些大臣獻藝,實在是有失尚書府的顏麵。”
江晏忱就知道母親會這麽想,“那些大臣不會瞎說的,相反隻要她去獻藝,乾州通渠一事,少不了尚書府的好處。”
江獻忠跟著就說:“晏忱說得沒錯,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今日沒有嚴懲阿瑤已經是仁慈了,何況隻是獻藝而已。”
“孩兒這就去安排。”江晏忱高興地趕緊退下。
江蘺回到莞溪院,便在想江晏忱給江獻忠說的事。
前世乾州通渠一事,隻要參與的大臣確實都少不了拿了好處。
當時有大臣提出讓京城才女給大家獻藝一曲,他們就同意讓江晏忱參與一腳。
可那個時候江玉瑤乃是尚書府被捧在手心上的嫡女,是要同皇子議親之人,江晏忱自然不願意。
於是他為了利益,便騙讓她去給那些大臣陪酒喝。
若非那晚裴戰查案破壞了那場交易,她恐怕早已麵目全非。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這一次不會有任何人打攪這場宴會,不僅如此,她還要親手幫他們一把。
翌日,江蘺梳洗打扮後,瞧著時辰差不多了,便準備去天香樓跟裴戰會麵。
走到前院廊下的時候,正好瞧見江玉瑤無精打采地跟在江晏忱身後。
以前那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當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江玉瑤啊江玉瑤,今晚這場宴會將會讓你永生難忘!
江玉瑤好似察覺到了遠處的目光,忽地回過頭來。
當她看向江蘺的時候,那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恨意,好似要用那雙眼睛將她的身體穿透一般。
江晏忱察覺江玉瑤停下了腳步,催促道:“快點走,不能讓貴客久等。”
江玉瑤抱著古琴,不情不願地轉過頭去,跟著上了馬車。
“大公子這是要帶大小姐去哪兒?”茴香忍不住好奇道。
“誰知道呢。”江蘺雲淡風輕,“我們也出發吧。”
籌謀了幾日,這場好戲終於要上演了。
她來到天香樓的時候,便看到二樓最裏間門口站著兩位持劍小廝。
店掌櫃察覺到江蘺的目光,便解釋說:“那邊的包間雖好,但已經被幾位客人包下了,小姐最好還是別往那邊靠近,避免惹來麻煩。”
“多謝提醒。”江蘺轉眸,便隨掌櫃地去了另一邊的廂房。
“我的客人未到,暫時不用上菜。”
“那小的先給小姐上一壺熱茶,小姐稍等。”掌櫃的說完便退出了包間。
江蘺走到閣樓,看著前世那些在自己麵前露出險惡嘴臉的高官出現在天香樓下時,眼裏的恨意在一點點的吞噬著她,她更是忍不住攥緊了手絹。
“小姐,現在需要上菜了嗎?”
店小二的問話聲,將她拉回了思緒。
一盞茶已經過去了,也不見裴戰露麵。
茴香掏出一錠銀子,店小二這才識趣地退下了。
“小姐,裴大人該不會是忘了吧?”
江蘺坐下後,望著街上人來人往,可人再多,卻也沒有裴戰的身影。
她先是對裴戰還充滿信心,就她對裴戰的了解,不會是那種失約之人。
可一個時辰過去了,她心裏也開始犯起了嘀咕,裴戰真的不會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