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尚書府要招贅婿?
長公主壽宴如期而至。
整個京城便進入一片熱鬧的喧囂與沸騰之中,百姓們也跟著沾了長公主府的福氣,紛紛領取福銀。
“長公主萬福。”
“長公主萬壽無疆!”
而此刻的長公主府門外,早已車馬如龍,各色儀仗排出十裏之遠,公侯勳貴攜賀禮而至,為皇上的胞姐,當朝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賀壽。
府內飄**的著龍涎香清冷尊貴的氣息,間或混入西域貢來異香,沁人心脾。
親王、國公、王孫貴胄,依著品階勳爵,斂聲靜氣,依次序坐,人人臉上皆是一團恭敬的喜氣,言語低聲。
顧氏領著江蘺出現,一路跟著打了招呼。
“早聞尚書府嫡女樣貌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幾位貴夫人看向一側的江蘺誇讚道。
隻是向來跟顧氏不太和睦的國公夫人卻忍不住開口道:“倘若江蘺小姐沒能成為尚書府嫡女,這下場是不是就像前些日慘死的玉瑤?”
魏夫人這是想說顧氏和江獻忠的虛偽。
畢竟以往跟隨前來參加這些場合的,都是顧氏攜江玉瑤來參加的。
可當嫡女調包案發生之後,江玉瑤的身份和地位簡直是一落千丈。
不僅如此,轉眼功夫就成了籠絡人心的玩物,最終命喪大理寺,何不令人唏噓。
聽說,尚書府都沒人去給江玉瑤收屍,還是江蘺執意去的。
“江夫人到午夜夢回之時,難道就不怕被玉瑤找上?”
眾人聽到這話之後,相互而視,卻都不敢插嘴。
也就魏夫人跟顧氏作對習慣了,才會無所顧忌地說出這番話,當然更重要的是魏夫人還有誥命在身。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江蘺看到眾位夫人對魏夫人這般恭維和畏手畏腳,更是對那權勢有了更大的向往和憧憬。
就當顧氏也陷入了一陣尷尬與不悅當中時,江蘺福身向魏夫人行禮道:“江蘺見過夫人,夫人有所不知,這些日子母親一直在祠堂念經誦佛,就是為了讓姐姐能夠安息。”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以往母親和父母對姐姐有多好,可姐姐卻做出這等有辱門風之事,母親也非常無奈。”
“終究還是於心不忍,讓籬兒前去給姐姐收的屍。”
給江玉瑤收屍,並非她所願,隻是她為了的就是今天賣給顧氏一個人情。
因為她知道顧氏對她存有敵意,關於掌家和嫁妝鋪子,也沒能對她傾囊相授。
所以,她故意說出這番話,就是要逼得顧氏日後大部分時間都要在誦經念佛中度過。
然後逼得她把尚書府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上。
“我就說嘛,江夫人終究是愛女心切,畢竟這誦經念佛,可不是隻要有耐心就做得成的。”
“沒錯沒錯,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女兒,就算不是親生也勝似親生。”
隨著幾位夫人的圓場,顧氏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畢竟是堵住了魏夫人的嘴。
但是魏夫人是不相信這些話的,因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顧氏。
不過,江蘺這謙遜有禮的模樣,倒完全不像是顧氏親生的。
也就是被顧氏親自撫養了十六年的江玉瑤,傲慢無禮,囂張跋扈,才像是她親生的。
“還好這孩子沒有在你身邊長大。”魏夫人還是冷不丁的說道。
顧氏臉上笑著,把江蘺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如今孩子回到身邊,往後自然都是要在身邊的。”
原本顧氏從汝南遠嫁至京城,便在一次宴會上結識了魏夫人,二人因此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
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二人因此變成了相見就會掐架的敵人,誰都不讓人。
還有人說她們早就已經打過架了。
但是不是真的,恐怕也隻有兩個人才清楚。
魏夫人立馬就開了口:“難不成夫人這是打算日後找贅婿?”
頓時,顧氏臉上的笑意再次僵住,卻為了逞一時之氣,“隻要是籬兒願意,怎麽樣都行。”
“是嗎?”魏夫人就靜靜地看著她嘴硬,“如此,那我可得幫忙張羅張羅了。”
“那倒也不勞魏夫人費心了。”顧氏臉上含笑,“魏公子早已過了婚配的年紀,魏夫人還是多為魏公子操心吧。”
“我兒無心女兒情長,一心在想著為國為民,我是不著急的。”魏夫人也嘴硬道。
誰不知道魏夫人隔三岔五就讓媒婆給魏公子物色親事。
這時,江蘺看著魏夫人手上的手絹說道:“江蘺早聞夫人刺繡了的,今日一見更是讓人驚歎。”
魏夫人先是一怔,畢竟她曾經的繡工她敢稱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
隨著時間流逝,很多人都已經淡忘,卻沒想到江蘺這小丫頭還知道得如此清楚。
於是有夫人跟著就說:“江小姐這話可是說對了,魏夫人的繡工確實了得,年輕時還參與了皇上和皇後婚服的製作呢。”
“這可是無上榮耀,魏夫人當真了的。”
魏夫人笑了笑,“都是過去的事了,曾經的那些光輝過去就過去了,不必再提。”
這時溫落顏站在青石板上,向眾位夫人行禮後,衝江蘺招呼道:“江小姐。”
顧氏看了眼溫落顏,然後對江蘺說道:“隨溫小姐去吧。”
但是在摁下江蘺手腕的時候,亦是給了她一個警告。
畢竟今日的場合非同以往,江蘺才成為尚書府嫡女不久,定不能出任何差錯,掃了尚書府的顏麵。
江蘺福身向眾位夫人行禮後,便退下了。
同溫落顏轉身之後,溫落顏立馬斂笑,冷聲道:“表哥找你。”
“多謝溫小姐相告。”
“在我麵前沒必要裝出這般,我對你沒什麽好印象。”溫落顏湊到江蘺跟前,“江玉瑤的死跟你有關吧?”
“溫小姐何出此言?”
溫落顏收回視線,“你想要穩坐尚書府的嫡女,又在表哥和三皇子之間衡量,想來也是為了更大的權勢和利益吧。”
“但不得不說,你下手夠狠,也人算聰明,隻是久走夜路,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遇到鬼,你可得小心了。”
江蘺看溫落顏對自己倒是一點也不扭捏和含糊,心中還挺高興的,畢竟虛情假意之人接觸太多了。
溫落顏蹙眉道:“你笑什麽?”
“我隻是很榮幸能聽到溫小姐說這麽多話。”
江蘺說完卻在不經意之間看到了廊下陰影處的那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