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們又拿我如何
“哪裏來的刺客?”聞訊趕來的禁軍將她們團團圍住。
“根本就沒有刺客。”五公主臉色很難看,繃著小臉就盯在惜雪臉上,“你胡亂叫什麽?”
“我沒有亂喊。”惜雪自知道其中厲害,指向她身邊嬤嬤,“我剛才分明看到這嬤嬤目露凶光,伸手要將你推入荷花池,要不是我拉公主一把,此時跌落在荷花池衣衫盡濕的人就是你。”
嫻雅身旁的嬤嬤嚇得慌忙跪在地上:“老奴服侍公主十幾年了,怎麽會害公主?”
“就是因為服侍十幾年才有機會下手,剛才你分明趁著人多,想要渾水摸魚。”惜雪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我就是一個甄府的庶女,之前從未見過你,和你更是無冤無仇,難不成你還想害我?”
“五公主,茲事體大,得罪了!本官不得不將這奴才帶回去審問!”
眼看老嬤嬤哭嚎著要被拖走,嫻雅險些要暈死,她雙手攔在身前,咬著牙說道:“今日之事隻是小女娘之間的玩笑,本公主願為其做保,嬤嬤絕不是刺客!”
禁軍深深看著她,又看了眼在水中撲騰的碧蓮,寒著臉說:“是不是,一審便知!”
也不多說,揚手就讓人將嬤嬤捆走。
嫻雅看著人被當著她的麵被綁走,她氣得直跺腳,拿出纏在腰上的軟鞭,指著惜雪喝道:“你剛入宮就招惹是非,本公主今日就好好教教你規矩!讓你看看這個後宮是誰做主!”
琦玉低下頭,藏下眼中得意。
被這軟鞭打上這麽一條,這臉就毀了。
惜雪環視四周,周圍宮娥都低著頭,沒有一人出聲。
隻不過,對麵回廊處探出半個頭,卻是一閃而過。
“剛才的事,公主心知肚明,今日公主如若傷了我,皇後定會詢問。”惜雪攔著月雨。
這裏畢竟是皇宮,月雨貿然動手,被有心人拿捏,很難善了。
她的目光盯在嫻雅臉上:“皇後剛有身孕,你想她因為此事暗中垂淚?如若影響到她懷中胎兒,你的父王又會放過你?公主,請三思而行。”
她目光微冷,旋即又落在琦玉身上:“屆時,這段時間你和誰書信往來密切,一查便知,任何人隻要做過,就不可能置身之外。”
琦玉聽後,臉色頓時白了一層,伸手輕輕拉了拉五公主衣袖,低低勸:“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計較了。人畢竟是我帶進宮的,給我幾分薄麵如何?”
五公主看著她眼神,心中知道其中厲害,但她向來倨傲慣了,何曾吃過這等暗虧,一把推開琦玉的手,軟鞭“啪”的一聲打在地上,發出駭人聲響。
“今日本公主就要教訓你,天皇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琦玉被推得一個趔趄,忙借著婢女攙扶也躲到一旁。
她勸也勸了,打死了,自能推到五公主頭上。
至於書信往來,她也隻是小女娘之間的抱怨,她又有忠慶郡主這身份護著,傷不了。
軟鞭揚起塵土,地皮都被打得動了動,周圍宮娥都躲得遠遠的。
惜雪側身躲過,眸色越來越深。
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真蠢。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月雨,她摸向懷中,厲聲喝道:“月雨,退下!”
“女娘!”月雨回頭。
“今日我倒要看看,五公主打了我之後,要如何收場?”惜雪滿臉寒霜,她手掌上已沾上藥粉,雖不致命,但會讓她渾身奇癢難忍,她厲聲喝道,“看來五十遍的《女戒》還是沒讓你收斂心性。”
“你……你怎麽知道……”一年前,她因一時失手打了宮女,父王發了好一通火,不僅命她麵壁思過,還被罰抄五十遍的《女戒》。
可這事,隻有父王和她身邊親近之人知曉,她怎麽會知道?
惜雪看著她手裏的軟鞭,看來要想法子將這東西收走……
嫻雅心中正想著《女戒》,突然“啪”的一聲,一團白花花、黏膩膩的東西,從天而降掉在她手背上。
嫻雅低頭一看,突然尖叫起來,麵上就如同見了鬼般。
“我的小金雀回來了。”霍睿吊兒郎當走了過來,他湊到嫻雅跟前,“哎呦”大叫了一聲,“你怎麽將鳥屎拉在公主手上啊?”
嫻雅整個人都僵在那裏,看著手背上那團東西,還散發著餘溫,她再也忍不住,朝邊上幹嘔起來。
琦玉忙去攙扶她,撫著她的後背,目光卻落在霍睿身上。
“你啊你啊,就知道找幹淨漂亮的地方。”霍睿仿佛根本沒察覺琦玉的打量,他大大方方地晃著手中的短笛,湊到惜雪身邊,“你不要說,這短笛還真神了,我的小金雀很快就回來了。你還有什麽法寶,拿出來看看!”
惜雪彎了彎唇。
前世,她就記得自己這三表哥最愛鳥雀,這才想到藏著的誘鳥短笛。
“我的寶貝多的是,可今日我們還要去拜見皇後……”惜雪笑了笑,“等空了就來尋你。”
霍睿眼前隻覺一片金光閃過,被這笑差點迷花了眼。
這個小女娘,也太好看了。
“霍睿,關你什麽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難怪父王這麽討厭你!”幹嘔半天的嫻雅靠在琦玉身上,一張小臉幹嘔得煞白。
“巧了,我這金雀還就喜歡抓耗子。”霍睿一邊逗著金雀,一邊手指轉著圈圈,不偏不倚正指向嫻雅。
“你敢罵我!本公主要將這破鳥的毛全部都扒光!”嫻雅氣得雙眼通紅,手背上還傳來一陣陣鳥屎臭味,看著那隻金雀,朝後喚道,“給我將這鳥抓住!”
“哎呦呦,我看誰敢!”霍睿護著她的寶貝金雀,“誰敢動它一下,本王就讓你們賠十隻一模一樣的!”
眾宮婢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前。
惜雪驀然想到前世聽到霍睿的傳言。
當今聖上雖不喜歡他,但霍睿臉皮厚,丟了鳥兒就去殿前哭。
皇帝被他哭得心煩,就命人誰都不許動他的鳥。
又加上他的母妃代妃出自北越,性子原本就彪悍,一味護著兒子,因此皇帝雖不喜他,但他活得瀟灑自在。
“你這破鳥有什麽稀罕的,本公主賠給你!”嫻雅眼光都被嘔出來,隻覺肚中翻江倒海難受。
“這金雀產自北越,全身金黃沒一根雜毛,但性子倨傲不喜被人豢養,被人抓捕就會絕食而亡。放眼整個大雍,也隻有這一隻。”惜雪淡淡掀唇,“公主,你確定你能找到十隻一模一樣的?”
嫻雅微微吃驚。
“知音啊!”霍睿一巴掌拍在惜雪肩膀,隨即又搖著頭,“不對不對,叫知鳥才對!”
惜雪暗暗翻了個白眼,什麽破名字。
她心中一動,指向金雀:“三皇子,你想不想再要一隻金雀?”
“你快告訴我,告訴我。”霍睿黏著她,“我找遍了大雍就沒找到一隻,你有什麽法子快告訴我!”
“等拜見皇後,我就告訴你。”
她還在這後宮生活一段日子,既然已經得罪了嫻雅,那她就要為自己尋個夥伴。
“你?拜見皇後?”嫻雅冷笑,接過宮婢送來的香膏狠狠抹在手背上,“你這種身份,怎麽配拜見我的母後!”
惜雪臉上驀然沉了下來。
她入宮就為了見到姨母。
“我已拜入董老夫人名下,論身份,我也是董家的女兒,況且我也有皇宮邀帖,憑什麽不讓拜見?”她清冷的目光對向琦玉,“看來有些人心虛了,今日我定要拜見皇後,你們又拿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