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二百一十一章:新官上任(2)

“朱貴家的還請慎言!”宋嬤嬤板著一張臉,“咱們做奴婢的的忠心可不就是要讓主子看到嗎?若是主子瞧不見,你這忠心也就算不得什麽忠心了!”

朱貴家的還想說什麽,卻沒宋嬤嬤淩厲的眼神嚇得收了回去,自顧自的癱坐在哪兒委委屈屈的抹著眼淚。

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出,還以為昨日雲知歡什麽都沒做她就是個外強中幹的人物,沒想到這才過了一日,竟然就朝著她們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宋嬤嬤不是沒注意到底下人的**,她很明白,這群人大部分是靠不住的。從前是因為白側妃當家,自己也就算是半個主子,所以這時候自己也算還有些積威,隻不過雲知歡畢竟不一樣,若是她真的要動手,在加上不就之後就有新王妃要進門,底下的這些人都是有自己心思的,指不定就會在背後捅上自己一刀,所以這時候她必須還要這些人籠絡在手中。

想到這兒,宋嬤嬤不由的換上一張笑臉,麵上露出些不解:“郡主,奴婢有些不明白,可否請郡主解答一二?”

雲知歡這會兒心情極好,懶洋洋的倚在椅背上,一隻手揉著額角,漫不經心的回了句:“嬤嬤可是想問為何庫房做的帳沒有差錯,知歡反而要發作朱貴家的吧!”她又掃了眾人一眼,“恐怕諸位也覺得本郡主實在胡亂撒氣吧!”

唇角一勾,她指了指旁邊的豆蔻:“你來給大家解釋解釋,為什麽我不責難別人,反而挑了剛接手庫房不久的朱貴家的。”

“是。”豆蔻斂衽行禮,然後看著朱貴家的笑的促狹:“朱貴嫂子也別著急,我家郡主可不是無緣無故的就發作人,實在是朱貴嫂子做的一手好賬——不光庫房的帳做的仔仔細細,就連家裏的帳也是一目了然,清楚得很咧!”

她不屑的掃了朱貴家的一樣,擺拍了拍手。偏廳後頭出來兩個婆子,手中各自抱了東西,盡是用黑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楚裏邊是什麽。

“朱貴嫂子知道這是什麽嗎?”豆蔻指了指黑布下頭的東西,朱貴家的早在聽到豆蔻最後那句話就癱坐在地上,此時慘白著臉,勉強擠出一句話:“姑娘說笑了,奴婢一早便同大家夥兒來到此處,又怎會知道姑娘帶來的東西是什麽呢!”

“不著急。”豆蔻雙眼笑成彎彎的月牙兒,保養得極為白皙的雙手搭在黑布上,用力一抽:“朱貴嫂子再仔細瞧瞧,可是認出這是什麽了?”

盡管知道雲知歡定然已經抓到自己的什麽把柄,倒是在看到矮幾上的東西那一瞬間,朱貴家的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險些連支撐自己的力氣都沒有,口中卻依舊倔強的不肯承認:“這,這美人瓶是極好的,可……可惜奴婢不,不識得。”

“你不識得自然有人識得!”豆蔻臉色一變,神色淩厲:“把人帶上來!”

早有人侯在偏廳外,聽到豆蔻的吩咐,馬上就押著一個身穿國公府下人衣裳的中年男人上來,那人被困了雙手嘴裏還塞了臭襪子。

他不停的掙紮著,被身後的護衛使勁一推,踉蹌著摔在雲知歡麵前,一邊瞌著頭一邊咿咿呀呀的嚎叫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著實有些可憐。

“這個人——”雲知歡挑眉望著朱貴家的,“朱貴嫂子應該認得吧!”

若說之前朱貴家的還敢顛倒是非的喊兩句,那麽此時那就已經癱在地上,喉嚨裏彷佛哽了一嘴的沙子,堵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雲知歡懶得理她,反而回頭看著宋嬤嬤,一臉痛惜的說道:“嬤嬤應該認識這個人吧!”

若是到了這個時候宋嬤嬤還看不出來這是怎麽回事的話,那她也不能從當年的那場事兒中逃出來。畢竟是經曆過多年風風雨雨的老油子了,她隻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繼而對著雲知歡恭敬的福福身:“回郡主的話,老奴識得他——他是朱貴家的男人朱貴,在府裏守著二門是那兒的小管事。”

“大家都認同宋嬤嬤的話吧!”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底下的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雲知歡不緊不慢的摩挲著矮幾上汝窯出的朱紅仕女美人瓶,隨意一指點了一名容貌端莊相較年輕的媳婦子,“麻煩這位嫂子過來瞧瞧,看看可識得這兩個瓶子。”

那媳婦子哪裏敢怠慢,領了命匆匆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兩個瓶子翻來覆去的看了一翻,當瞧見瓶底下屬於金王府的標記時便有些明白了,顫巍巍的擱下瓶子回到原處負手道:“回郡主的話,這是咱們府上的東西。”

還被幫著的朱貴忙不迭的磕頭,眼看著額頭上都瞌出了血來,雲知歡並沒有理她,隻是朝著豆蔻吩咐了句:“告訴大家,這瓶子是哪兒來的。”

豆蔻頷頷首,細細的說了起來:“這兩個瓶子是昨日國子監孟祭酒家的阮管家送過來的,說是他們府上在底下收羅的時候瞧著這瓶子不錯便買了回去,等回去之後方才發現這是晉王府之物,便匆匆送了回來。”

說到這兒她看著朱貴家的,揚揚手中的賬本:“這上麵分明是記著汝窯的美人瓶子擱在浣香閣,兩個月前被掃灑的小丫頭打碎了。而這個甜白瓷的官窯大肚瓶子則是大半月前,被蕙蘭院的丫頭打碎了。”

雲知歡啪的一聲合上茶水杯子,冷冽的目光落在朱貴家的身上:“朱貴嫂子,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賬上碎了的東西,會被你家男人買給孟家的人嗎?”

朱貴家的被這一喝仿佛是回過了神來,跪行著爬到雲知歡麵前,一個勁兒的磕頭謝罪:“奴婢知錯了!奴婢鬼迷心竅貪了府上的東西,求郡主饒命啊,郡主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雲知歡皺皺眉頭,好似在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該怎麽饒了你呢?你做了一手的好賬,我如今該如何相信你呢?誰知道這冊子上的其他東西會不會進了你們的腰包呢……”

“沒有沒有……”朱貴家的連連擺手,“奴婢隻做了這兩回,隻有這兩回,秦嬤嬤一向將庫房看的嚴,奴婢沒有這樣的機會啊!”

“這樣啊——”雲知歡若有所思,“照這麽說的話,那若是再發現這賬冊有什麽問題,就應該是秦嬤嬤的過錯了?”

朱貴家的心口一跳,看著宋嬤嬤警告的眼神不敢終究是沒膽子將雲知歡的話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