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二百三十章:平地驚雷(1)

“他來湊什麽熱鬧?!”雲柔聽了雅芙的話,不自覺的提高了聲調兒,惹得不遠處的白婉熙一陣側目,不由關心道:“怎麽了?可是出什麽事兒了?”

雖然說雲柔是主人家,但實際上因為她之前在邢責司待過的經曆,但凡京中有點臉麵的人家都交代過自家的女兒不許同雲柔來往。至於剩下的那些願意往雲柔跟前湊合的,不是哪家不得**的庶女就是一些存了巴結心思的沒落人家,這些人又不在雲柔看得上的範圍。是以,雲柔雖然是領著大家玩耍,但實際上願意同她一道兒的幾乎沒有人,最後還是白婉熙是在看不過去方才故意落後同著她一路。

雲柔眉間閃過一絲不耐,複又恢複成一張笑意盈盈的臉,上前挽住了白婉熙的臂彎,親切的同她說著家常:“表姐,聽人說譚家表哥這次可能會往上升,柔兒在這兒先恭喜表姐了。”

說道自己的未婚夫饒是白婉熙定力再好,也不由得紅了臉,“不明白表妹再說什麽!”又帶著幾分羞怯的撥開了雲柔的手,半羞半怒的嗔道:“不同你說話了,我去尋孟家兩位妹妹!”

一語言罷竟然落荒而逃。

雲柔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在雅芙耳邊低語幾句,見雅芙匆匆離去方才彎了嘴角,嬌笑著迎著前方歡聲笑語的眾千金而去。

“到底是一品親王的府邸,都這個時候了這園子裏竟然還有這般多的花花草草,一般人家哪兒能夠培育的出來啊!”

說話的是望寧伯府的大姑娘宋珍珠,雖然有些受**,但架不住自己是個庶出的,望寧伯府又有些沒落了,是以說這話的時候既是酸醋味兒,又是豔羨不已。

“宋小姐謬讚了。”雲柔正愁尋不到由頭,聽到宋珍珠的話不由得來了興致,“這話都是內務府為了父王的親事專門培育的,說來說去也是皇恩浩**,晉王府實在是當不得如此的誇讚。”

“二小姐這是哪裏的話!就算是皇恩浩**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不是。”一向喜歡跟在雲柔身後的佟新月好不容易有了開口搭話的機會,自然是忙不迭的還是奉承,“這一說別的,就說那園子中間的姚黃魏紫,都這個時節了還能開出這樣明豔的花色,可見是用了多少工夫方才能夠培育出來,恐怕就是在宮中這些也是數一數二的,恐怕也就是遇上晉王爺這樣的喜事兒方才能夠動用一二,如若不然想來就是皇後娘娘也是舍不得的。”

佟新月算不上是個會說話的人,一席話下來說的在座的諸人是哭笑不得,就是雲柔臉上也是紅了一陣又白一陣的,最後還是白婉熙出來打了圓場。

“說來說去也都是我們大周的福氣,要不然,就是再用了心思這話兒也不能開的這樣好。”她笑著說,又添了句:“正好今日是晉王府的大喜日子,咱們也都跟著沾沾皇家喜氣福氣,方才不枉今日來了一趟。”

“表姐說的極是呢。”譚玉蕎從人群中走出來,眼神中帶著些許倨傲,“說起來,姚黃魏紫雖是花中之王,但在我看來卻實在太嬌貴了些,著實不適合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倒是哪兒——”她抬手指向左側一簇接著一簇的明黃,“我倒是覺得這一片十月錦開的極好,明豔豔的招人喜歡不說,且極好養活,倒是合了我這種蠢笨又不愛打理的俗人。”

她今日穿的極為明豔,一身海霞色滾銀邊的滿繡湘裙,陪著同色的夾衣。那衣裳剛剛合身,將她已經抽條的身段兒勾勒的凹凸有致,再加上額見點上的花鈿,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嬌嫩妖豔。

重陽那一日宮中發生的一切,這裏的小姑娘們大概都知道了一二,其中暗藏的含義自然也聽家中家長說了個七七八八,是以此時譚玉蕎的話音一落,四周一片靜悄悄的——有些話她能夠說,這些清清白白,且尚待字閨中的小女兒卻是說說不得的。

場麵一時有些冷清,空氣中浮動著一絲絲尷尬,最後還是作為主人家的雲柔出來解了圍:“這花園子大家也逛得差不多了,實在也沒有多少新奇的。”她頓了頓,繼續道:“適才長姐傳了話過來,說她咱一處舊院子裏發現了一片開的極好的海棠——想來大家也是知道的,我長姐此生最愛的也就是海棠花了,所以,這會兒她正在那邊院子裏呆著。雲柔在這兒替長姐給大家道個歉,還請大家先去花廳中坐坐,待會兒等長姐過來了,咱們再去劃船。”

雲柔這話似乎說的有幾分沒道理,大家都知道雲知歡是和公主說話去了,依著她們兩人的身份樂意說道明日,也不會有人說一句不是。但是此時雲柔卻說雲知歡是為了自己的一時興致將一幹前來做客的姑娘小姐晾在一處,怎麽說都有些說不過去。

人群中有幾個身份不差的小姑娘當即臉色就變了,但也有幾個同雲知歡交好,比如孟檀等幾人,她們便有幾分不相信雲柔的話。

雲柔和雲知歡之間的恩恩怨怨,這些閨閣小姐們不說知道的十成十,但都是聽過風風雨雨的。是以,在仔細一想,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雖然說,雲柔說這話初聽隻覺得這姑娘忒不會說話,就算再怎麽齟齬但畢竟是自己的長姐,將她說的一無是處,自己能夠有什麽好啊?可是再仔細一想,也對,雲柔的名聲已經不好了,再壞又能怎麽樣呢。倒不如自己賣一回蠢,搭上一個跟自己不和的長姐,怎麽算都是有些劃算的。

一時間,眾女兒各有心思,雲柔卻似乎再為自己說的話得意,卻沒有再說下去的動靜。

佟新月也不知道是怎麽想到,原本她離雲柔是最近的,按道理說雲柔的情緒是應該最有直接的感覺,偏生她好似天生就不會察言觀色,隻覺得雲柔受了什麽委屈,一時竟然義憤填膺起來。

“既然如此——我們也過去瞧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