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二百三十七章:情意綿綿

雲知歡幾句話連說帶刺直噎的雲柔半響沒說出話來,不過她到底比曾經沉得住氣了,聞言不禁秀眉微挑,笑道:“既然長姐對雲柔這般感激,到時候的添妝禮可得厚實些,要不然這話說出去可就有些笑話了。”

雲知歡心頭打了個突,她不是個傻的。相反,她很清楚今日這樣的事情處置的不妥之處。她和雲柔的積怨已深,今日仍同溫清澤的話就如同放虎歸山。溫清澤是個受盡**溺且沒有主見的,還對雲柔一往情深,雲柔一向擅長琢磨人心,放低身段事事低調是她向來的偽裝。

這樣的兩個人一旦成親,溫清澤定然會被雲柔死死吃定。不光如此,依照淮安侯夫人和溫氏對溫清澤的**愛,就算是從前對雲柔不滿,一旦成親之後雲柔伏低做小,兩個人看在溫清澤的麵上,和雲柔統一戰線隻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原本就暗中搭著線的兩人再有了雲柔的調和,隻怕會更加的和諧,到時候兩人有了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那麽從前溫氏給皇帝暗中下毒的事情……

思及此處,雲知歡心底是一沉再沉。但是,麵上還是做出一副盈盈之態,“二妹說笑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哪怕再怎麽有著齟齬,但添妝禮長姐是不會少了二妹的。”

“如此便是真的好了,長姐且……”說到一半的話堪堪停住,雲柔原本還有些陰沉的目光霎時間變得水光泠泠,**悱惻的透過雲知歡看向她的身後,興匆匆的抬起腳行了兩步又突然停下,神情痛楚,期期艾艾的叫了聲:“瀾哥哥!”

那聲音輕柔似水,婉轉哀戚,當真真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本來就是自己故意找過來的人,雲知歡倒是沒有半分驚訝,不過是側身朝著一身錦袍玉樹臨風的唐瀾屈了屈膝:“嘉禾給寧王爺請安。”

唐瀾如此才光明正大的大肆大量眼前的雲知歡,不過堪堪半年未見,眼前的人卻又美豔了不止三四分。

一襲緋色為底滿繡纏枝玉蘭的織錦夾衣,陪著銀紅的十二幅湘裙,裙上以金銀線繡著蔟簇玉蘭,行動之間若隱若現暗影浮動。半年的時間,女孩兒的身段抽長了不上,端的是亭亭玉立玲瓏有致。再看那張小臉,眉目含笑豔若桃花,尤其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靈動的好似點睛一筆,霎時間眼前的人鮮活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掐住那細膩白嫩的脖頸,看著那張桃花般的笑顏慢慢的變了顏色,在一點點的越來越扭曲……

唐瀾不由自主的想到夢中的那個雨夜,也是那樣一張美豔高貴到了極點的臉,卻漸漸的隨著自己射出的箭不複存在,眼底的驚恐、失望、痛楚、質疑……

越是細想唐瀾就覺得越是興奮,他實在不滿足單單在夢中看到雲知歡的那副慘狀了,他希望她能夠早日落到他手中,這一次他不能讓她那麽痛快的死去,定要她嚐嚐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瀾哥哥!”雲柔難以置信的看著唐瀾目光灼灼的盯著雲知歡,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讓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裏,唯有這樣那才感覺不到自己臉上宛如火灼一樣的淚水,“瀾哥哥,你還好嗎?”

唐瀾好似猛然被什麽喚回了心神,漸漸收回看著雲知歡的目光,負手繞過雲知歡直直走到雲柔的麵前,太柔輕柔的拂去她臉上的淚珠子,“別哭了,是瀾哥哥讓柔兒受苦了。”

短短的一句話,宛如魅惑的身音,霎時間就將雲柔的一腔怨氣打消的不複存在,她揚著嘴角猛地撲倒唐瀾的懷中,嚶嚶低泣:“是柔兒甘願的,不怪瀾哥哥不怪瀾哥哥。”那語調好似受了委屈看到親人一般,有些倔強有些難受,卻更多的是欣喜。

眼前的一幕來的格外刺激,原本還在為自己小命兒擔憂而抽噎不斷的兩個丫頭,這回抬著頭眼中滿是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要知道雲柔和溫清澤是有婚約的,且她們可沒有忘記再者片刻之前雲柔和溫清澤還在論著嫁娶,然而……兩個人的目光不斷的收緊,若是別人發現了,這兩個人怕是要浸豬籠了吧!

相較於兩個丫頭的大吃一驚,雲知歡沒什麽反應,兩個主角更不會有什麽不自在。尤其是唐瀾,他半擁著懷中的女子,一隻手在纖瘦的背上輕輕地拍著,好似一切都是做熟了的。

唐瀾確實是以為自己做熟了這一切的,畢竟在夢中雲柔與他雖無夫妻之名卻又夫妻之實,而且夢境之中雲柔為了他的大計出力不少,雖然現實中好似與夢境之中多了些不同,但是他心底還是不知不覺的留下了雲柔的位置。

雲柔情緒控製了些,忙不迭的掙開了唐瀾,雙頰都有些緋紅。然而,她心底卻是開心的,從前唐瀾對她都是忽遠忽近的,唯有這一刻,她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想到這兒,再想到同溫清澤的婚約,心口宛如刀尖在剜一般。目光火辣辣的看向雲知歡——都是她!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雲知歡沒什麽心情看兩人情意綿綿的演出,對著唐瀾福福身:“嘉禾還有些許事物要忙,就先不打擾王爺和二妹了。”一語言罷,不待兩人回應就徑直提起了腳步。

“等等。”唐瀾止住雲知歡的腳步,“本王偶然碰上一個小娃兒,覺得甚是有趣,聽聞嘉禾郡主一向見多識廣,不知道識不識得此人——這小娃兒幼名喚作:賢哥兒。”

雲知歡腳下一個踉蹌,好半響方才穩住自己的身子不枉下滑。

賢哥兒,大名喚作藤賢,又喚作小賢子。曾經小小年紀就侍奉君王之側,左右君王思想,在宮中險些呼風喚雨的人——也是曾經的她和雲念酒決裂的關鍵人物。

到底是有了先前的玉佩和書信做鋪墊,雲知歡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不禁笑笑:“寧王爺怕是說笑了,嘉禾不過是個閨閣女子,晉王府中的人認清尚且費力,如何能夠認識寧王府的人。”

恰好此時,前院方向傳來聲聲爆竹聲,雲知歡借機又道:“想來是父王回來了,嘉禾不便再打擾了。”說著又頓了頓,掃了那不知名的小丫頭一眼:“還不起來伺候本郡主!”

小丫頭倒也不傻,忙不迭的爬了起來,戰戰兢兢的跟在雲知歡身後,而她身後的雅芙臉上則是一片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