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二百四十章:新婦認親

第二日是新婦認親的日子,雲知歡雖然有心交好但也不至於上趕著巴結新婦,所以,便照常起身安排了一應事物之後,方才去了新婦所居的長寧堂。

意料之外,雲知歡竟然不是最後到長寧堂的一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今天這樣一個重要且能夠表忠心的日子裏,一向小聰明不斷的白側妃竟然會遲到。

“父王。”雲知歡對著滿是春風得意,就算看到自己也沒有收斂笑容的雲之晏福了福,又轉身對著一身大紅衣衫的新婦屈了屈膝,口中甜甜的喚了聲:“母妃。”

“郡主快快起來。”鄭月蘭臉上帶著新婦特有的嬌媚羞澀,在雲知歡曲膝的一瞬間就扶住了她:“上次見郡主還是在宮中,沒想到再見……”她雙頰緋紅,一旁的戚媽媽忙將早就備好的禮物端了上來,“這是王妃送給郡主的禮物,一些小玩意兒,郡主拿著玩。”

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白玉鐲子,雲知歡雙手接過,轉而套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母妃的眼光真好!”雲知歡讚了句,“硬是襯的知歡的手腕的白皙了幾分。”

戚媽媽和鄭月蘭雖然對雲知歡手腕上那一堆成色一般的翡翠鐲子有幾分疑惑,但是看到雲知歡如此為自己做臉麵,當下便是十分歡喜哪裏還打算去追究這些細枝末節。

“王爺,郡主這張巧嘴可是隨了先頭的姐姐?”她側身看著雲之晏,隻當做沒看到他突變的臉色,“難怪宮中的貴人都在妾身麵前講郡主稱讚個不停,妾身若不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恐怕就要掉進她的蜜罐子裏了。”

猛然提及了白錦瑟雲之晏的心中還有幾分不快,但是抬頭看著鄭月蘭那張笑顏如花的臉,在想到洞房**春宵的溫柔笑意,拿點子不快瞬間的消失不見,隻覺得自己的小妻子剛進門還拿不清自己的喜好,自己日後多多提點她就是了。

看著雲之晏臉上陰轉晴,雲柔也將他的那點小心思翻了個遍,心中不由嗤笑,臉上卻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母妃有所不知,長姐一向是個會說話的,不像柔兒……”說著眼中起了霧氣,怯怯的攪著手絹兒,不經意的撫著手中的玉佩,好似無聲的控訴著鄭月蘭厚此薄彼的行徑。

其實,鄭月蘭也是個明白人,早在入府前就將府中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心中是將自己同雲知歡劃為同一陣線,但也沒打算將白側妃和雲柔得罪個徹底,所以準備見麵禮的時候,雲知歡的是自己一對壓箱底的鐲子,但雲柔的也不差,是一隻如意紋的壓裙玉佩。雖說略遜於雲知歡的白玉鐲子,但也是極有年頭是她出嫁的時候她母親特意尋來的。

隻可惜,好像她的好意被人喂了狗了。一個側室,竟然拖到嫡女後頭也不見來請安,無非就是仗著自己如今有身孕自己這個剛進門的新媳婦動不得她罷了。眼前這個得**的庶女,好似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明著好像是在順著自己的話誇獎雲知歡又貶低自己,但仔細一聽好似又不是那麽回事,倒像是拐著彎兒的說她巴結嫡長女呢!

“哪裏的話!”鄭月蘭麵不改色的鬆開雲知歡的手,轉而拉起了雲柔的,笑著對雲之晏稱讚:“不得不說,側妃將府中的兩位小姐照顧的都是極好的,咱們郡主就不說了,人品樣貌都是宮中貴人誇讚過得,就如今單單瞧著咱們二小姐的模樣性情也是一等一的呢!”說著她掩唇一笑,“說起來倒是便宜了淮安侯家的小世子,咱們這個頂頂好的姑娘竟然說給他們家了。”

雖然沒有刻意,卻將雲柔捧的極高,暗暗的還幫她鄙視了淮安侯府一把。

鄭月蘭這話當真是說到了雲之晏心坎上,對於溫氏他沒什麽話說,畢竟已經正宮皇後了,但是對於裙帶起家的溫家,他可就沒那麽看得上了。如此一來,他免不了就想起來當初雲柔和溫家世子不得不定下來的親事,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促成這莊親事的人……

“側妃在做什麽?為何到現在也沒見來給王妃請安?”他有幾分不悅的擱下茶杯,親自拉了鄭月蘭坐下,“昨日辛苦了一日,和兩個丫頭說話坐著就行了。”

“王爺!”鄭月蘭嬌嗔一句,略有些清秀的臉上卻也多了幾分嬌豔,隻看得雲之晏心猿意馬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雖然明白自己爹是個什麽貨色,但真當事實擺在眼前,雲柔還是情不自禁為白錦繡感到不值。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爹雖然不常在家,但府中除了她娘以外也就三兩個年老色衰不得**的老姨娘並一兩個姿色尋常的通房丫頭罷了。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私以為她爹對她娘總有些不同的。直到這一刻,她方才明白,哪有什麽不同啊,男人不都是一個德行,不顯露不過因為時機未到罷了。

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雲之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邊裝模作樣的飲著茶,一邊不悅的問著身邊的人:“側妃為何還不過來?”

蕙蘭院還沒有說得上話的丫頭過來,一時間無人搭話還是鄭月蘭率先解了圍:“王爺息怒,側妃姐姐正是身子重的時候,妾身聽族中姐妹說,女人這時候最是難入睡,想來側妃姐姐是昨夜未曾睡好,方才遲了的。左右也不過咱們一家子,多等些時候也未嚐不可。隻是,若是王爺餓了,就讓人先傳了早飯過來。”

新婦言語柔軟句句都是為了他人著想,雲之晏深覺娶對了人。鄭月蘭不清楚白錦繡的為人他可是明白得很,這些年仗著當年的情分,他從未太舉過別的女人,這才養成了她輕慢的性子。今日這一出若不是她想給新進門的王妃一個下馬威,他是絕不相信的。

這番一計較,雲之晏越發覺得白錦繡不上道,白白的讓她在新娘子麵前丟了臉,不由得麵色一沉,剛想發怒,就聽著外麵腳步匆匆,白錦繡一身海棠紅長袖褙子配著同色湘裙,在宋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