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如你所願
雲之晏聽到這話不由的心口一跳,想到白錦繡對自己祈求,“難得愛妃開口,沒什麽當說不當說的。”不由的抽回了握著鄭月蘭的手,低頭端著茶來掩飾自己眼中的尷尬。
鄭月蘭不著痕跡的同雲知歡交換了下神色,雲知歡沉默在一旁喝著茶水看著熱鬧。
“是這樣的……”鄭月蘭似乎有些緊張,一雙纖長的玉手不停的交疊著,手絹兒都被她揉的皺成一團,“妾身雖然剛剛進府,卻也知道府中子嗣單薄。幸而側妃姐姐這次一舉得男給咱們王府生下了長子。”
她偷偷打量著雲之晏的臉色,見他依舊隻是抿著茶,不由的打了幾分膽子:“隻是妾身想著,豐兒雖然是咱們府中的長子,卻占了個‘庶’字。現在還沒什麽,他年紀小且生活在府中,隻要有王爺和妾身在定然不會讓人輕慢了去,可是以後呢,以後豐兒長大了去了外麵怎麽辦?”
雲之晏終於在鄭月蘭話中聽出了端倪,之前的那抹尷尬變成了興奮,忙拉著鄭月蘭過來,問道:“愛妃是個什麽意思?倒不如一次同本王說個清楚,本王也能知道這兒為難在何處。”
似乎是因為有了雲之晏的鼓勵鄭月蘭臉色好了不少,不由淺淺一笑道:“妾身想著,反正現在妾身麵前空虛,倒不如將豐兒記在妾身名下,如此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了,以後到了哪兒也不會讓人輕視了去。”
真是瞌睡來了遇上送枕頭的!雲之晏險些沒大笑出聲來,看著鄭月蘭的目光猶如打量稀世寶貝:“愛妃當真是如此想的?”
原本他還在擔憂這般的話該如何開口,卻沒想到鄭月蘭竟然主動提起來了~果然是世家嫡女的教養!事事都知道以夫家子嗣為重,真真兒是賢妻良母!
如此想著,雲之晏就覺得這嫡庶之間的差距就出來。白錦繡在王府生活了這麽多年,臨到頭卻依然改不了自私的本性一心為了自己盤算。再看看自己麵前的正妃,溫婉可人不說還識大體,分明年紀輕輕又是新婦卻這般明理。可見,由著她掌管王府後院,是再正確不過的了!
“妾身當然這般想的!”饒是心中滴血,鄭月蘭臉上依然是笑容滿滿,“雖說妾身以後也能自己生,可是生兒生女都不一定,又何必為了不確定的事情慢待了豐兒。妾身隻怕——”她瞧著裏屋,委屈的咬了唇,“隻怕側妃姐姐不願意,會覺得妾身是故意搶了她的孩子。”
“她怎麽不會不願意!她可……”雲之晏順口說道,話到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對,忙轉了話頭:“她怎麽會不願意,她是豐兒的生母自然想要豐兒更好,她啊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要知道世家大族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親王府,嫡庶之間可是有著明顯的差距,就是他自己的這個王位,以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能傳個庶子的,而且就算有了意外必須傳給庶子也是會降等的,比不得嫡子承爵來的榮耀。
鄭月蘭此時的做法雖然不顯,但明白人卻是知道的,雲豐若是記在她的名下就成了嫡長子,哪怕她以後有了兒子論繼承權也是排在雲豐之後的,如此便能知道她做了何種取舍。
“真的嗎?”鄭月蘭欣喜異常:“側妃姐姐真的會願意讓豐兒記在妾身名下成為妾身的孩兒。”
“願意願意!”雲之晏再次給她確定,“她自然是願意的!”
她若是不願意就不會拉著自己一求再求了!想到這般容易就完成了原本以為難於登天的事兒,雲之晏就好極了。
“這樣……”終於,在兩人沉浸在各自的‘喜悅’中的時候雲知歡開了口,“弟弟雖然是長子,但畢竟是個庶出的這般記在母妃的名下,傳出去恐怕不好。”她有擔憂的看了眼鄭月蘭,“再說了,母妃剛剛才進府半月,此時將孩子記在她的名下恐怕有仗勢欺人之嫌。況且,對母妃以後的正經嫡出弟弟也不太公平。”
“郡主!”鄭月蘭先雲之晏一步上前,對著雲知歡一福,道:“妾身知道郡主是為了妾身好,隻是妾身覺得,郡主說的那些都不過是妾身自身的利益,相比王府來說,實在是不足為提,所以妾身並不覺得不公平。”
若不是鄭月蘭正對著自己擠眼,雲知歡怕是要給她的這番義正言辭鼓鼓掌了,相比較雲柔那樣的白蓮花,鄭月蘭的戰鬥力不知道高了幾等,自己當年若是有鄭月蘭的三分手段,恐怕也就不會落到那般的地步……
思及此初,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在這兒看到雲柔的身影,仔細算算好似自從那日唐瀾來了之後她就沒有見過雲柔了,不知道是被情哥哥的柔情蜜意**住了,還是在挖空心思找自己的茬兒……
“既然王妃覺得沒什麽,本郡主又何必自討沒趣!”雲知歡故意將茶杯擲在幾上,然後滿臉不悅的站起身,朝著豆蔻吼道:“已經看過人了,還站著做什麽?!不知道扶本小姐回去!”
豆蔻哪裏敢吱聲,匆匆的給雲之晏和鄭月蘭行了個退禮,連忙去追已經跨出房門的雲知歡。
“你瞧瞧這個孽障是個什麽態度!”雲之晏指著門口越走越遠的聲音,吹胡子瞪眼睛:“不就是怕府中多出個嫡出的子嗣分了她的地位嗎?也不想想不過是個賠錢貨,本王的晉王府和她有半分幹係!”
“王爺~”鄭月蘭輕聲安撫,雙手扶著他的胸口,“郡主隻不過是為了妾身著想罷了,並非有意要同您過不去的。”
最愛消受美人恩,雲之晏被鄭月蘭這一勸一撫立刻心猿意馬,瞧著眼下的青影不由的一陣心疼,“愛妃瞧瞧你,昨夜熬了**可算是辛苦了,來本王陪你回去好生歇歇。”
“王爺~”鄭月蘭嬌嗔,卻順勢依進了雲之晏的懷裏。
若說雲之晏先前還對著鄭月蘭的‘好意’有著三分懷疑的話,那麽被雲知歡這麽一鬧那三分也就消散的無影無蹤,隻可惜他隻顧著享受美人在懷,卻沒有看到懷中美人咬牙切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