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溫家提親(2)
雲豐的洗三宴上溫家並沒有過來,說是淮安侯夫人病了出不了門。周氏身邊桂嬤嬤親自過來賠禮道歉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最後還呈上了據說令人看花眼的禮單。
這會兒聽到采繁說溫家來人了,雲知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麽事,當即就來了興趣,擱了手中的書冊興致勃勃的問道:“淮安侯府來的誰?可還有別人一同過來?”
都是要臉麵的大戶人家,不管淮安侯夫人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提親的人都不能是自己親自上門,要不然有怠慢之嫌不說還會在京中鬧個大笑話出來。
“小姐怎麽知道還有別的人?”采繁笑眯眯的給雲知歡添了杯茶水,“一同來的還有錦鄉候夫人,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長寧苑了。”
當初雲柔和溫清澤定親的時候就是錦鄉候夫人開的口,算得上是兩人的媒人。雖然錦鄉候府如今比不上從前位高權重,但雲柔畢竟是個庶女,能夠有一個正三品的夫人提親已經算不錯了。
“看來二妹的好事將近了。”雲知歡對著兩個丫頭眨眨眼睛,好似對這場婚事期待得緊。
兩個丫頭都是知道那日照紅妝裏發生的事情的,知道溫家來提親也算得上是遮醜,隻是兩人還是忍不住有些憂慮。
“小姐,二小姐才十三會不會太小了?”采繁說出心中的憂慮,“而且他們會不會用小姐未嫁作為借口啊?”
“說的有道理!”雲知歡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後從炕上下來,抖了抖自己的衣裙,道:“所以咱們應該過去瞧瞧,免得讓二小姐錯過了這麽好的親事。”
她原本是不打算趟這趟渾水的,隻不過白錦繡有了兒子傍身,難保不會生出些什麽心思,鄭月蘭倒是有幾分手段,但奈何還有那麽個好父王在,保不齊就能夠將好好的喜事攪黃了。
“真的啊!”焉了半響的豆蔻終於來了精神,“小姐帶上奴婢吧!”
“哪都有你的熱鬧!”采繁伸出食指狠狠的點了她的額頭,嗔了一句,那邊雲知歡倒是沒有真的就跟豆蔻生了氣,聞言,不由的秀眉一挑負手就朝著門外走去:“難得你們都記掛著二小姐。”
兩個丫頭半分猶豫也沒有了,顛顛兒的跟在雲知歡身後去了長寧苑。
“……我不同意!”是白錦繡的聲音,“咱們府裏的郡主還在咧,這長幼有序是規矩,哪有長姐未嫁做妹妹的先出嫁的道理?難不成你們淮安侯府連規矩也不要了嗎?!”
“白側妃這是不要命了嗎?”豆蔻壓低聲音在雲知歡身後嘀咕著,“她可是還沒有出月子呢,這般著急上火的出來也不怕落下病根兒。”
“就你知道操心。”雲知歡白了豆蔻一眼,眼看著已經走到明廳門口當即住了嘴。
守在門口的小丫頭已經換人了,大概是經過前些天小蓮的事情之後每個人都長了記性,瞧見雲知歡過來兩人遠遠的就迎了上來,“給郡主請安。”兩福福身子,“王爺王妃正在裏邊說話,郡主是進去還是在偏廳先候著?”
不待雲知歡回答裏麵又傳出一道女聲,“我們也知道這是為難側妃了,二小姐一向都是側妃的掌上明珠,這回當真是委屈小姐了。”溫柔的嗓音,似乎姿態放得很低,不像是那個眼睛盯著天上的周氏能夠說出來的話,“隻是還請側妃理解我這小姑子的一片苦心,都是為了兒女,還請側妃成全她的一片愛子之心吧,以後她定然會將二小姐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的……”
“呸!”白錦繡好似大聲啐了一口,“本妃的女兒自然有本妃疼愛,再不濟也還有王妃這個嫡母和王爺疼愛,哪兒輪到你們來操心疼愛了?!”
裏頭的氣氛似乎不太和諧,雲知歡麵不改色的掃了眼兩個丫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還是進去吧。”想了想又對身後的兩個丫頭說道:“你們就別進去了,在偏廳等著吧。”
出了明疏院兩個丫頭可是聽話的很,而且她們也清楚偏廳和明廳不過是一牆之隔,依照裏頭如今說話的聲音自然是將什麽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交代完了兩個丫頭,雲知歡也不用小丫頭自己就打起了簾子,雖然還未到開爐節屋中未燒爐火,但還是覺得一股子熱氣撲麵而來,合著外麵的涼氣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激靈。
跨進房門,雲知歡目不斜視,規規矩矩的給上麵的幾人請安行禮:“女兒給父王母妃請安。”又朝著一側的白錦繡行了半禮,想了想又對著另一側的兩人同樣屈膝行了半禮。
原本還安然坐著的錦鄉候夫人劉氏和周氏見雲知歡的舉動,連忙起身避開了,要知道她們雖然名義上是長輩,但雲知歡的品級是擺在那兒的,再加上今日的事情本就正膠著著她們不願意再給自己找麻煩。
隻是,雖然是起身了,劉氏還好些溫和的臉上勉強帶了些笑容,而周氏卻依舊是板著臉,可以想象是個怎樣的心情。
“你來做什麽?!”雲之晏一臉的厭惡,不顧及有外人在場不說還將心中的不滿全部發泄到了雲知歡身上。
“這……”雲知歡咬咬唇,看了眼依然麵色不佳的周氏,道:“女兒聽說淮安侯夫人和錦鄉候夫人過來了,想著兩位長輩難得過來府上,便過來給兩位夫人請安……”說著眼中已是霧氣朦朧,模樣十分的委屈。
“王爺……”鄭月蘭拉了拉雲之晏的衣袖,打著圓場:“既然郡主過來了就讓她留下吧,正好也可以聽聽。”
“可不是嗎!”一旁的白錦繡不甘示弱,撫了撫頭上的抹額,冷著一張臉笑道:“這事兒說不定還同郡主有關呢,可不得一塊兒聽聽。”她似乎元氣還未恢複,雖然此時說話聲音有些大,但聽著總有幾分底氣不足。
雲知歡好似對眼前的一切有些不解,一臉茫然在周圍的幾人身上轉了,疑惑道:“有什麽事是同女兒有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