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嫁前私語
等到所有人走完，隻剩下雲知歡孟檀麵麵相覷，良久兩人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直笑的之前僵持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前就知道你是個厲害的，卻沒有想到動起手來如此的雷厲風行。”孟檀打趣著。
“呃？你不知道嗎？”雲知歡眨眨眼，“我還以為從當初我將白婉瀟踹下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呢。”
猶記得兩人相識之初，雲知歡便表演了一出‘仗勢欺人’的大戲，沒想到等到自己出嫁還能夠趕上不出，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種緣分——孟檀如是想著。
“說起來也是我的不對。”雲知歡噘著嘴，顛顛兒的坐到孟檀身邊，將腦袋枕在她的肩頭，“原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卻擾了氣氛，剛剛真的應該克製一些，至少也要等到我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再說。”
“你啊！”孟檀點了點雲知歡的額頭，麵色有些惆悵起來，“你說趙家妹妹怎麽會變成這樣？從前我還隻是當她年紀小難免有些心氣盛。可是上回王爺成親的時候，她那般迫切的想要踩上你一腳，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人的心眼已經歪了。”說著，她突然想起雲知歡剛剛吩咐豆蔻的話：“你真的打算將這件事鬧的人盡皆知？”
雖然對趙媛的人品有些不屑，但畢竟相識一場，也不願看她就這麽毀了。再者，這件事鬧大了雖然趙媛落不到好處，可是雲知歡畢竟也參與其中，難免也會受到牽連。
“嗯。”幾乎沒有猶豫，雲知歡很用力的點下了頭：“就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她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你覺得以趙大人的性格，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還能夠有趙媛的好果子吃？恐怕我若是不明確的提出要求，她過不了幾日就要病故了。”
此言一出孟檀不在說什麽，她很明白並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如同孟家一般，也不所有的當家人都如同她祖父那邊的慈愛卻又原則。關於趙大人的人品她不願意妄加議論，但是卻知道雲知歡所言非虛，如此一想，這樣的處置倒也不錯。
“其實這樣也不錯。”孟檀歎息一聲：“她這個性子若是嫁到高門大戶恐怕也討不好，倒不如過幾年風聲淡了尋個門第低些或者在京外給她某一門婚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就怕她想不明白！”雲知歡聳聳肩，不在乎地道：“算了，別說她了，說說你吧！怎麽樣？問出來個什麽結果？”此時的她尚不知道有些人是看不到別人的好的，更不知道因為這一念之差，差點誤了自己的性命。
孟檀的臉色在玫紅衣裳的映襯下越發的紅潤，目光有些閃躲：“你……你怎麽知道我去問了他了？”
“主意是我出的我當然知道！”雲知歡又瞥了她一眼，“再說了，你要是沒問，你能夠這般滿心歡喜的嫁過去？”
“誰，誰滿心歡喜了……”孟檀有些結巴，雲知歡卻不打算放過她，“我的好姐姐，煩惱你都說給妹妹了，有了好消息怎麽能不告訴妹妹呢？你就微微滿足妹妹的好奇心吧！”
孟檀看著雲知歡的架勢，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脫了，聯想到唐瑜給自己的回信，一股子甜蜜從心口湧上來。
雲知歡一直注意著孟檀的神色，見她臉色越來越紅，不由的催促道：“我的好姐姐，既然是好消息你就給我說說吧！”
孟檀不說話，卻推開了雲知歡自己起身從梳妝台下的抽屜裏拿出一份信，麵紅耳赤的遞給雲知歡：“自己看吧。”
雲知歡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三兩下拆了信，卻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以為這封信是唐瑜寫給孟檀，告訴她風七娘的身份，甚至還附送一些解釋和甜言蜜語的，結果——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信’，空****的紙張上隻有一行字——此生惟願執卿之手，白首永不離。
深深的吸了口氣，雲知歡揉揉發酸的腮幫子：“就這個？沒有別的解釋？”
孟檀眼中有些不解：“這還不夠嗎？”她拿過雲知歡手中的信，小心翼翼的裝回信封，微微的貼在胸口：“歡歡，我如今也想明白了，隻要他的心中有我我又何須去追究那些細枝末節。人啊，總要活的灑脫些。”
雲知歡：……她怎麽覺得好像不是這個灑脫法呢？
“可是，那個女人若是真的和他有些不明不白……”雲知歡接著問道，孟檀卻是歎了口氣：“又或者是沒有都不重要了，如果有他還願意這般哄著我，我也該知足了。若是沒有，那麽我又何必再去追究。”她抬手捋了捋雲知歡耳際的發絲，輕輕撫著她的臉龐，笑道：“歡歡，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能如你跟鎮南王那般，這世上的女子大多是委曲求全也未必能夠換來有人真心。就如同當年的皇上和先皇後，那時兩人是多麽的恩愛，皇上為了皇後和滿朝文武想對抗，結果呢？先皇後香消玉殞，皇上依舊美人環繞。所以，能夠得到他這句話，我也就知足了。”
雲知歡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一直以為孟檀在感情方麵有些遲鈍單純，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遲鈍單純的是她。若是沒有前世的記憶，也沒有甯修遠的鍥而不舍，恐怕到了今天她依然不會看清自己的心。
“歡歡。”孟檀拉住雲知歡的手，看著她茫然的眼神有些心疼：“女人總會走過這麽一遭，或許我這輩子遇不上鎮南王那般癡心不改的人，但或許我能夠遇上如同爹爹和娘親那般的，一生相伴相敬如賓，這樣的日子想來也不算差。”
“孟姐姐我……”雲知歡想道歉，後悔自己剛剛那般死纏爛打的追著孟檀問。
孟檀卻是搖了搖頭，“歡歡，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我不會拿自己的一生去做賭注，我既然選擇了我就會拚盡全力去將日子過好。”她晃晃手中的書信，“有這個，足夠我念想一輩子了。”
雲知歡定定的看著孟檀，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孟檀明豔的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