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似是而非
“你!你還有什麽可說的!”雲之晏顫抖著手指指著白錦繡,險些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白錦繡傻愣愣的,雖然事情是按照她想象的在發展,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的有些讓她來不及反應。原本就不算聰明的腦子,在麵對雲之晏如此的責問突然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我……妾,妾身,沒有……沒有……”她結結巴巴的說著,腦中一片混亂,實在不知道從哪兒開始為自己辯駁。
“父王!”那邊雲柔撩起裙角就跪倒雲之晏麵前,雙目通紅,淚光盈盈:“父王,都是女兒的錯,都是女兒懦弱無能,方才讓底下的人以為自己收了長姐的欺負。一切都是女兒口齒蠢笨的錯,長姐待女兒一向是極好的,隻不過女兒嫉妒長姐偏生又不敢說出來,這才讓下人們誤會是長姐欺負了女兒。”她抽抽噎噎,晶瑩的淚珠子順著光潔的臉蛋兒不停的往下落:“父王,這件事都是女兒的錯,你別怪娘了。娘她一向是個直性子,看到女兒不開心難免會抱怨幾句,可是她絕對不會有傷害長姐的心的,父王你就原諒女兒吧,女兒再也不敢妒忌長姐了!”她哭聲淒厲聲聲泣血,好似眼前受了莫大的委屈。
雲知歡真想給雲柔這份唱作俱佳的表演拍拍手,早就知道雲柔擅長偽裝演戲,卻沒想到臨場發揮都能夠這般的行雲流水,這般好的天分不去梨園春做台柱子簡直就是梨園春的一大損失啊!
有了女兒的提醒,白錦繡漿糊一般的腦子徒然清醒了過來,拉著雲之晏的衣角聲聲欲泣:“王爺,妾身是個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妾身不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這麽多年了何曾真的傷害過誰?當年就是因為害怕府中流傳出不利的言語,妾身情願背著罵名也要將郡主送回外家去,若是妾身真的是那心思惡毒之人,怎麽讓郡主安然到如今?妾身知道自己也有錯,對下人太過疏於管教,才縱容的他們如此大膽,可是這真的不是妾身的本意啊!王爺,你要相信妾身啊!”
到底多少年的情分了,看著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妾室,再看看一直疼寵右加的掌上明珠,雲之晏的火氣不受控製的跑了一半。不過,畢竟事關自己的顏麵,剩下的一半火氣卻是沒有那般容易消散的。
“你說這些都是同你無關的?哼!”雲之晏抽出自己的衣角,“是誰請本王賞花的?你敢說這也跟你沒關係?!”這可是事情的源頭,別的也就算了,若是這件事查清楚了豈不是自己在雲知歡麵前栽了個大跟頭,他怎麽可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這……”白錦繡有些答不上來,那邊青柚已經磕頭請罪了,“王爺錯怪王妃了,當日是奴婢同宋嬤嬤計劃好了,刻意在王妃麵前提的。王妃當時害怕打擾了王爺,是奴婢說豐哥兒許久不曾見到王爺會想父王,王妃方才答應的。後花園那邊也是奴婢刻意讓花房的人布置的。”
青柚咬了咬唇,又將許多事情的細節給吐露了出來,包括如何將藥下在了茶碗裏又如何讓大奎迷暈,之後又是怎樣找了人過來將大奎和豆蔻悄無聲息的搬到了後花園,一切過程事無巨細的交代了一番,
“……之後,王爺在後花園聽到的聲音是奴婢故意讓人發出來,而跟著王爺和側妃的幾個婆子都是之前奴婢交代好了的,她們進去就將豆蔻和大奎的衣裳撕擄開了,又掐醒了豆蔻,這才有了王爺看到的那一幕。”
“該死的東西!”雲之晏怒火達到了頂點,朝著青柚的胸口就是一腳,青柚當即白了臉好半天才捂著胸口重新跪好。
可惜她這幅淒慘的模樣並沒有為她帶來什麽好處,反而讓雲之晏愈發的火大:“吃著晉王府的用著晉王府的,竟然還想著害晉王府的主子!來人!將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捆了送去順天府!”
“且慢!”
“等等!”
幾乎是同時出聲,雲知歡笑眯眯的看著楚楚可憐的雲柔,莞爾一笑,道:“既然二妹有話要說,二妹就先說吧!”
“多謝長姐。”雲柔也沒有客氣,“父王……”
“若是求情的話就別說了。”雲之晏抬手打斷,雲柔搖了搖頭,“女兒並非要為她二人求情,而是這件事實在是‘家醜不宜外傳’,不如將著兩人暫時先關入柴房,等這些事平靜下來之後,再尋個由頭拔了舌頭打發的遠遠的。這樣既能夠先是晉王府的寬厚,又能夠防止他們胡亂說些什麽,豈不是一舉兩得。”
“二妹說的有道理。”雲知歡也點頭應道:“父王,這件事著實不易傳揚出去,畢竟,和父王的聲譽有關。”人要是到了順天府,她的手可神不到那般長了。
果然,一聽到和自己的麵子有關,雲之晏當即就下了決定:“先將這兩個狗東西拉下去關起來,餓上三日!”
早就蠢蠢欲動的婆子聽到這話,絲毫不客氣的上前,塞了嘴兩人一個兩人一個,轉頭就將二人拖了下去。
“都起來吧,還跪著做什麽!”雲之晏是對著雲柔和白錦繡說的,語氣還有些不好。
白錦繡忙不迭的站起來了,轉頭想去拉雲柔,卻被雲柔拒絕了。
“父王,母妃,夫人!”雲柔先一一叫了一遍,然後咬著唇十分為難的說道:“柔兒這兒還有一事,原本糾結著要不要說出來,可是思來想去還是交代給長輩的好,免得到時候傳出什麽風言風語汙了長姐的名聲。”
要來了嗎?!雲知歡秀眉興奮的挑了一挑,她就知道雲柔不可能會沒有後招,若是她沒有猜錯,這才是置她與死地的真正武器!
“這又是怎麽回事?”鄭月蘭有些瞠目結舌,“好端端的怎生的又和郡主的名聲扯上關係了?”
“這……女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雲柔咬著唇,麵色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