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話說當年(2)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模樣,宋嬤嬤終於平靜了下來。她想要站起來可是雙腿卻使不上力氣,最終隻得仰著頭,看著雲知歡,幾乎從牙縫兒裏蹦出幾個字來:“你想如何!”
不甘心啊,這麽多年了她怎麽會甘心!她想盡了辦法甚至不惜跟在白錦繡那個白癡的身邊,為的就是將曲秋寧一脈徹底打壓下去,眼看著就要成功了,隻要雲知歡一死,曲秋寧一脈就絕後了!可惜,天不遂人願啊!分明隻差最後一步了,卻讓雲知歡搶先了一步,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我想如何不是應該看宋嬤嬤能夠我什麽樣的答案嗎?”雲知歡反問,她突然不想跟著老婆子耗下去了,實在是沒意思得緊。
宋嬤嬤錯著牙,“我可以都告訴你,但你要答應保住我的命。”
連口吻都從‘老奴’變成了‘我’……
雲知歡挑了挑眉,“可以啊,嬤嬤這般惜命的人怎麽能放棄自己的性命呢,不過,就要看看嬤嬤告訴我的東西,值不值得上嬤嬤的這條命!”
“你——”宋嬤嬤氣的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但是她也明白雲知歡並不是說說而已,思慮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將曾經的過往都說出來……
“你既然已經找到我的頭上,想來當年的事情也查清楚了不少。”她說,目光不由的放空似乎陷入當年的回憶中:“不錯,當年就是和我白相爺裏應外合,白相爺交出了曲相的謀逆書信,而我也是用同樣的辦法偽造了曲相和貴妃的書信並交到了白相爺的手中,後來又暗中在太宗麵前做了證。之後貴妃自縊而亡,宮中打亂,而我在白相爺的幫助下趁亂逃出,兩年後我知道曲秋寧沒有死,便以難民的身份接近裴氏,最後跟在了白錦繡的身邊,一直到現在。”
這麽多年,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是現在她卻能夠清晰的記起當年曲貴妃的音容笑貌,那樣的明豔又是那樣的耀眼,似乎隻要她在場所有人都會黯然失色一般。
她甚至還能夠想起當年她推開雛鳳宮的門,那道高高懸掛著的身影,平日裏美麗高貴的曲貴妃就那麽掛在白綾上,飄飄****的好似風一吹就會消失一般。她先是被嚇了一跳,可是回過神來,她竟然有些高興。
是的,她覺得高興,覺得興奮!曲貴妃死了,曲家的靠山倒了,也就意味著曲秋寧什麽也沒有了。她高興啊,曲秋寧什麽都沒有了,她再也沒有辦法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揚,再也不能鄙夷她的出身了!
但是,她覺得不夠。這樣怎麽夠呢?曲秋寧不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嗎?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在她麵前低頭嗎?現在曲家沒了,曲貴妃也沒有了,她真想看看她還能夠怎麽張揚的起來!
所以啊,所以她就偽裝成難民去了曲家,守在了曲秋寧的身邊。甚至都不用親自出手,隻需要動動嘴皮子,那群蠢貨就能夠逼得她抬不起頭來,直到最後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你很得意。”雲知歡看著宋嬤嬤那不由自主上揚的嘴角很肯定的說道,“因為你借著裴氏的手取了你最恨的人的性命對吧。”她想了想,“聽說當年我母親在京中的名聲不是很好聽,也是你的手筆吧。”
她想起那日在孟檀家中孟夫人刻意回避的態度,再想到孟檀提起過的她母親的繡功。雖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可是當真正的麵對的時候,她眼睛還是酸澀的難受。她想到前世的自己,不得不說宋嬤嬤很聰明,她從來不出麵卻在背後指使著白錦繡和裴氏兩個笨蛋,也就是因為這兩人她母親才會落得那般的下場,而自己……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宋嬤嬤:“你當年隻是宮中的宮女,我外祖母卻是曲貴妃的妹妹,我想不明白她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能夠讓你如此憎恨。”
她沒有見過自己的外祖母,可不代表她沒有聽說過,從哪些絲絲縷縷的信息中,她能夠確定自己的外祖母絕對不是仗勢欺人的人。
“天怒人怨?”宋嬤嬤扯了扯嘴角,眼底恨意凜然:“若不是天怒人怨,她怎麽能夠得到如此的結果!”她看著雲知歡,“準確來說曲貴妃和曲家不是我害死的,是曲秋寧,是曲秋寧害死的,若是曲家沒有這個女兒,她不得罪我,不嫁給白光耀,那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什麽都不會發生!”
雲知歡緊緊的抿著唇,她看著宋嬤嬤,一雙眸子血紅血紅的。
“看來我和嬤嬤是沒什麽好說的了。”她說,“不過嬤嬤放心,你不死的,怎麽能夠讓你死了呢。”她將宋嬤嬤幹枯的下顎抬起來,微微笑道:“你瞧瞧你的這張臉可是還有大用處的。”
宋嬤嬤眸光猛地收緊,眼中閃過一絲叫做驚恐的情緒:“你想做什麽?!”她拽著雲知歡的手:“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我不活了!”
雲知歡沒說話,那邊之前出去的青衣已經進來了,“小姐。”她朝雲知歡作了個揖,然後走到宋嬤嬤麵前,捏著她的下顎用力一扭卸了她的頜骨,絕了她咬舌和叫嚷的可能。
“把人送給你四妙姐姐吧!她不是缺了些稀奇古怪的研究嗎?正好,這張臉留下來吧!”雲知歡吩咐道,嘴角勾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好咧!”青衣爽快的答應,一彎腰毫不費力的就將宋嬤嬤扛上了肩頭,“爺說讓小姐放心,從今日起我們姐妹就跟在小姐身邊了。”
“嗯。”雲知歡點點頭,甯修遠前幾日就把三雪要回去了,說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要交給三雪。不過卻將青衣和紅衣兩姐妹留了下來,雖然說有些不習慣,但兩姐妹各方麵都不錯,用起來也頗為順手。
“呃……呃……呃……”宋嬤嬤在青衣的肩上掙紮,看著雲知歡目光中全是質問。
“吵死了!”青衣眉頭一皺,一手下去宋嬤嬤腦袋一歪,安安靜靜的耷拉下去沒有了動靜。
“這個習慣可不好。”雲知歡不讚同的看著青衣,“下次直接割了舌頭,省的她這般喜歡道人是非。”
青衣一愣,然後用力的點點頭:“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