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四百七十五章:認個姐姐

同譚玉蕘分手之後,雲知歡的情緒一直有些低落,她覺得手中的地圖宛如千斤重。她雖然不知道譚鴻究竟對譚玉蕘做了什麽,但是從譚玉蕘對她的恨意來看,事情覺得是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夠苦了,可是看到譚玉蕘才知道,這世上比起更難過的人還有很多,她很幸運的遇上了甯修遠,無論何時都能夠陪在自己身邊,可是譚玉蕘……有那麽一刻,雲知歡真的希望自己是譚玉蕘的姐姐,能夠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小姐,可要奴婢給你揉揉。”采繁看著雲知歡難受的模樣,很是心疼,原本今日雲知歡的狀態就有些不好,如今出來一趟瞧著愈發的不對勁了。

腦袋確實疼的有些厲害,雲知歡也沒有客氣,等采繁坐了過去自己就將頭枕在她的腿上,任由她給自己按著。還別說,這丫頭的手法當真是不錯,被她這麽一按,自己當真舒服了不少,整個人似乎也清爽了不少。

“小姐要是累了就歇歇吧。”采繁小聲的勸著,自家小姐自從桑枝折騰出來的那事之後就一直沒有消停過,這陣子眼瞧著整個人都瘦了不少。也是她們這些做丫頭的沒本事,好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主子親力親為,要是自己能夠得力一些,想來小姐也不至於這般辛苦。

自己的丫頭雲知歡哪裏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睜開眼看著采繁一臉懊惱的模樣,拍拍她的手自己坐了起來:“采繁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的用處,你不用看著青衣紅衣厲害,她們是打打殺殺慣了,可是要是論起伺候人她們自然是不如你的。”她指了指自己的額角,“你瞧,你才按了這麽一會兒,我就覺得舒服多了,要是換成了青衣紅衣,恐怕我這個腦袋都能夠被他們給捏碎了。”

被說中了心思采繁有些不好意思,的確她剛剛看到青衣和紅衣突然出現,就覺得自己很沒用,要是青衣紅衣不在,小姐如果出事自己根本就沒有絲毫的作用,搞不好還會連累小姐,這麽想著她就覺得自己十分無用。

紅衣已經離開了,青衣這會兒正和車把式一塊兒坐在外邊的車轅上。習武之人耳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這會兒又隻隔了一層車簾子,雲知歡和采繁的話她自然就聽了滿耳朵。當即就嗬嗬的笑起來了:“采繁姐姐,小姐說的沒錯,我和姐姐也隻能打打殺殺什麽繡花打絛子我們是一樣不會,你羨慕我們我們還羨慕你呢。上回我還和姐姐說呢,找個時間定然要同你學學繡花什麽的,以後也方便個自己修個嫁妝,結果姐姐說我著手糙的都不能見人,別說什麽繡花可別把繡布給刮壞了,害得我還傷心了一陣兒呢。”

她說的這話可不是安慰人,她自幼習武什麽粗糙活兒都幹過了,手壓根兒就不像個女兒家的手,她還想躲在屋中繡繡花彈彈琴什麽的,可是沒辦法啊,就像姐姐說的,他們啊沒有那個命!

采繁被鬧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中卻是放鬆了許多。虧得自己以前還覺得豆蔻喜歡轉牛角尖,如今一看自己可比豆蔻還要厲害,真是別人說得那樣眼睛長在身上盡看到別人看不到自己了。

“哼,你這丫頭沒臉沒皮的,才多大年紀就想著嫁妝了!”采繁嗔著青衣,“你且放心著,若是那一日你真的出嫁了,沒有嫁妝我們姐妹一場,總不能讓你空著手嫁出去。”

采繁這話要是換了別人聽了可能還會害羞,可是這個不是別人是青衣。她不但沒有害羞,還掀開了車簾子,一臉興奮的看著采繁:“真的啊!那咱們可就說好了,采繁姐姐到時候可不能反悔,我的嫁妝可就交給你了!”

雲知歡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一笑倒把心中的鬱氣給笑了出來,指著采繁大笑:“如今好了,這丫頭是賴上你了,那咱們說好,這事兒以後可就交給你了。”

“小姐!”采繁皺起了眉頭,伸手就將青衣冒進來的小腦袋給推了出去,“這丫頭沒臉沒皮的,小姐怎麽還要慣著她啊!”

青衣才不管那麽多,采繁把自己給推出去,自己又鑽了進去,眨巴這一雙不算大但是十分有神的眼睛,“臉皮什麽的哪兒有嫁妝實惠,采繁姐姐可不能反悔!”

青衣這丫頭從前跟在三雪身邊的時候還有些膽小,畢竟是三雪一手帶出來的,小時候被少吃苦頭,所以見到三雪本能的就有些害怕。當初見到雲知歡畏畏縮縮也是同樣的理由,覺得雲知歡這個高高在上的郡主應該也和自家主子一樣,是個冷冰冰的人,遠遠地瞧著就讓人害怕。

可是,等到後來真的進了內院呆在雲知歡身邊,這才明白了女主子和男主子是大大的不同的,這一明白心也就跟著寬了起來,時常跟著雲知歡身邊的幾個丫頭笑笑鬧鬧,倒比從前更加像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了,相處起來自然也就沒有了顧慮。

雲知歡被這丫頭逗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采繁被弄得是哭笑不得,她也喜歡青衣這丫頭,武功厲害做事也輕快,最重要的是嘴巴甜,不懂什麽就問什麽,絲毫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十分討人喜歡。

“行了行了,”雲知歡收了笑,拍拍采繁的肩頭:“這話可是你自己說出來的,我這個做主子的可不會偏心,以後青衣的事兒可就都交給你了……”

“小姐……”采繁哭笑不得,青衣則是滿眼歡喜的看著采繁,那模樣就是告訴她自己跟定她了。

正是笑鬧的時候,外麵的車把式也是聽得明白,不由的就接了句:“采繁姑娘可是好運氣,白白撿了這麽大一個妹子,出些嫁妝也是不錯!”

車把式是個老實漢子,原本幾人是笑鬧著玩的,偏偏被他一本正經的說出來,青衣也是個臉皮後的,就那麽愣愣的朝著采繁喊了句“姐姐!”

采繁聽的是抖了一聲的雞皮疙瘩,偏生青衣不放過她一路上不停‘姐姐姐姐’的叫著,隻把雲知歡笑的前俯後仰,倒在軟榻上一絲力氣都沒有,沉悶的氣氛就那麽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