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四百七十八章:何處差錯

唐瑜回到府中眉頭就一直沒有鬆開過,他倒不是擔心皇帝會為了區區五十萬兩來跟他過不去,他隻是想不通這件事究竟是起源於何處。之前他懷疑是甯修遠動了手腳,可是仔細想來又有些不對,甯修遠的本事不小這個他不否認,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自得,而是憑著甯修遠他死活也是想不到的。

難道是自己的人除了差錯?

唐瑜撚著手中的鳥食,腦中不斷回憶著每一件事的起落,尤其是今日從朱雀門道大殿上的這一出,簡直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這樣快的出手速度應該隻有熟悉他每一步的人才能夠做的出來,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唐瀾認真的思考著,手中的鳥食就一直撥弄著撥弄著,急的廊下的紅嘴鸚哥上躥下跳,“王爺,餓了,餓了!”

“餓了?”唐瀾挑了挑眉,看著紅嘴鸚哥,拋起一顆鳥食,那鸚哥撲騰一聲就接住了,繼續催促道:“還餓還餓,王爺還餓。”

“還餓啊~”唐瀾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溫柔,抬手輕輕的撫弄著紅嘴鸚哥頭上的羽毛,摸著摸著大手就突然收緊,強迫著紅嘴鸚哥張開嘴抓起一把鳥食就朝著那嘴裏狠狠的塞去,那鳥一直在撲騰著翅膀,撲騰撲騰著就沒有了動靜。

“現在不餓了吧。”唐瀾依舊笑意盈盈的,鬆開了手那鸚哥隨著係在腳上的繩子墜在空中一**一**的,嘴巴還大張著裏頭塞了慢慢的一嘴鳥食,隨著晃**的動作時不時的從嘴裏一顆一顆的往地上吊著。

唐安從外頭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怎麽就對上那鸚哥沒有閉上的眼睛,心中忍不住一頓顫栗。

“回來啦!”唐瀾好似沒事人似的,轉頭又開始鬥起了籠子裏的雪白雪白的百靈鳥,那鳥一邊吃著鳥食一邊歡快的上跳下跳,口裏還嘰嘰喳喳的唱著歌,那歌聲的確是清脆好聽。

唐安投了一根趕緊雪白的巾子遞給唐瀾,一邊說著自己打探來的消息:“沒人知道那知縣是怎麽進的城,奴才問過昨日守在城門口的人沒有人看到有這麽個人進城,這個人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般,為的就是沉冤鼓前的那一撞。”

唐瀾沒什麽反應,隨手一拋將巾子拋到唐安手中,“懷寧那邊什麽情況?”

“奏折上寫的都是屬實的,或許死的人更多。”

“真死了這麽多啊。”唐瀾無所謂的笑笑,那口吻不像是說的人命倒像是螻蟻一般,就好像那隻被捏死的鸚哥,一隻鳥喜歡的是寶貝,不喜歡了就是個畜生。

唐安沒接這話,唐瑜繼續說道:“讓人好生查查那知縣的身份,他既然這麽有膽子,那本王就成全他,將他一家子都送下去陪著他,免得罔顧他的一腔忠烈。”

“是。”唐安已經麻木了,從跟著自己的這個主子開始,人命在他眼中已經不是人命,至多就是個玩意兒。

“嵁州那邊怎麽樣了?”唐瀾又問,“趙忠義和周武現在可是越來越廢物了,都快大半年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不知道要著有什麽用。”他抱怨中,似乎麵對的不是自己貼身的侍衛而是漠不相關的人。

唐安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跟了唐瀾他不後悔,但是如今卻有點心寒。張忠義周武這些人都比自己先跟著唐瀾,幾人的忠心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看的十分明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唐瀾自從解開禁閉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陰沉起來,就算是麵對趙忠義周武錢明這樣忠心的人都開始起了疑心。唐安不知道自己在唐瀾麵前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他不去想也不敢去想,他怕自己一去想了就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思。

“嵁州那邊畢竟有一清等人在,趙護衛他們動起手來難免有些束縛,不過上回已經來信了,說是那邊已經談妥了,想來成事也就在這最近了,王爺不必憂心。”到底是有幾分交情的,唐安忍不住替幾人說了句話,也算是為自己留了條退路,希望有朝一日若是輪到了自己,那幾人也會這般對待自己。

“你倒是相信他們。”唐瀾似笑非笑的看著唐安,那目光說不出的複雜,唐安強迫自己定定的站在那兒,不說話不應聲,隻是那麽靜靜的站著,哪怕身上似有千斤壓力。

“瞧你這點出息!”唐瀾終於將那恐怖的目光收了回去,雙目微斂轉頭又去逗起了籠子裏的百靈鳥。

唐安鬆了口氣,這才覺得自己裏頭的衣裳已經濕透了。不著痕跡的揩了揩頭上的冷汗,想到自己得到消息,不由的有些擔心。

“王爺,皇上那意思是要對著國庫動手了,咱們要不要……”

唐瀾摸著下巴,抿著唇似乎頗有些頭疼:“這倒是個問題。”又想到嚴崇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不僅揚了揚嘴角,嘲弄道:“白光耀可真是老了,瞧他用的什麽東西!他以為本王撈不著好,他就能夠獨善其身了。”

要說現在唐瀾是一萬個看不上白光耀,但是卻沒有打算就這麽放手,看不上歸看不上,但是合作卻是要繼續的,畢竟現在正好缺了這麽個人。

其實要唐安說,與白光耀這樣的人合作其實就是與虎謀皮,偏生自家主子不相信,硬要同他相交,就連二爺都要拋之腦後,就是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能夠算計過誰。

“拿這個送到溫家去。”唐瀾從衣袖裏抽出自己常用的象牙折扇,“告訴雲柔,做事利落些。”對於利用雲柔唐瀾半天想法也沒有,在他看來雲柔就是他的人,他的人為他做事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何必客氣呢。

“是。”唐安想說什麽最終是沒開口,他覺得自家主子這麽做不對,你看上誰不好偏生看上一個有婦之夫,偏生這個有婦之夫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遲早都會是個禍害,倒不如一早就不招惹。

不過心中怎麽想卻不至於真的說出來,想了想問道:“二爺那邊還是不交代嗎?”在他看來自家的兄弟總是要靠得住些。

“交代什麽?”唐瀾吹了聲口哨,然後負手走向另一處,“阿瑜現在可是有妻有子,他顧著妻兒還來不及如何有空幹涉別的事情。”他猛地回頭看著唐安,意味不明:“唐安,你是不是覺得二爺很好?”

很尋常的一句問話,嚇得唐安當時腿就軟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唐瀾覺得沒什麽意思,哈哈笑著消失在回廊的盡頭,隻有唐安癱在地上看著那還掛在繩子上的鸚哥屍體,一陣一陣的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