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再入鳳舞樓
秋愛兩姐妹聽人來傳,有些意外。秋愛不太願意,秋意倒是無所謂,心裏想著,反正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命。
秋意已經準備著要去了,但秋愛坐著不想動。秋意站在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姐姐,嘴邊露出個有些自嘲的笑容,“姐姐,你覺得我們有資本嗎?”
秋愛聽了這話,臉上的神情有絲哀愁,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有啊,齊王殿下……”
秋愛還沒說完,便被秋意打斷了,“姐姐,你還在異想天開嗎?這麽多年了,齊王殿下有許諾過你什麽嗎?頂多照顧一下,你以為他就是喜歡你了,即便是喜歡,那也隻是相較其他姐妹來說的。”
秋愛愣了愣,想反駁到底也無話反駁。
就這麽耽擱的時間,老媽子親自找了過來,態度倒是沒有什麽不好,隻對兩人道:“來了位女客,想看樓裏最受歡迎的舞,我想著也就你們姐倆了。”
秋愛再怎麽不情願,到底還是去了。看到沈鏡那一刻,秋愛心中的不甘愈發強烈了,隻怪自己沒有生個好家世,不然她也可以坐在那個看戲的小姐的位置。
舞跳的倒是極好,隻是沈鏡心不在焉,沒有細細欣賞,隻是盯著姐妹兩發呆。
姐妹花一出來,沈鏡自然就猜到兩人便是和齊王關係較好的,畢竟雙生姐妹花這個身份就比較特別。沈鏡覺得真是老天在幫她,一來就能見到這姐妹兩。
不過見是見到了,單憑麵貌,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頂多就是長的漂亮些,舞跳的好些,若齊王隻是看重這個,那也太膚淺了,何況沈鏡有自信,在容貌上,沈鏡更亮眼一些。
沈鏡看完一支舞便起身了,老媽子趕緊迎上來,“來了半天,還不知道怎麽稱呼這位小姐,您這是要走了,這舞蹈入不了你的眼麽?”
沈鏡搖搖頭,拿了些碎銀子出來給老媽子,“兩位姑娘跳的很好,隻我突然有些事,不能再逗留欣賞了,這是給兩位姑娘的賞錢,麻煩媽媽給她們吧!”
沈鏡一邊說一邊走,見慣了場麵的老媽子大方地接了銀錢,“我替兩位姑娘謝過您了,隻是不知要如何稱呼您。”
出手這麽闊綽的客官,老媽子自然好奇,且想著巴結,當然得用些心思。
“我姓……”沈鏡剛想說自己姓沈,想了一下,立馬改口道:“我姓葉。”
老媽子搜索自己的信息庫,心道京城裏沒有葉姓的大戶人家啊!又一想,大概是某家小姐偷溜出來的,又是來這麽個地方,自然不敢說真實姓名,信口胡謅了一個。
老媽子也沒細問,隻道:“那客官您常來啊!”她根本沒想到,這位出手闊綽的客官就住在隔壁。
沈鏡出了門,看了看身邊非要將她送出來的老媽子,不知道該不該回自己的宅子。想了想,剛剛都撒了謊,那就要圓謊了。她倒不怕暴露,畢竟她算個“名人”,又住在隔壁,想不暴露都難,隻是想著不能暴露太早。
沈鏡又帶著秋雁去外麵溜了一圈,方才回自己的宅子。
“小姐,你怎麽要去那種地方呀?”秋雁還是不解。
沈鏡用懶洋洋的語氣回答:“好奇呀!帶你去開開眼界。”
隔了沒幾日,沈鏡又帶著秋雁去了鳳舞樓,秋雁同樣不解,勸解道:“小姐,你的好奇心還沒得到滿足麽?那種地方去一次看看就行了,你怎麽還想著去啊?”
“呃……”沈鏡隻想看看其他姑娘,才能對比那對雙胞胎姐妹花有何特別之處,隻這個原因她可不能說。
沈鏡想了想,隨意扯了個理由,“無聊嘛,打發一下時間,你不覺得她們跳的舞很好看麽?”
“好看是好看,可是……”
秋雁話還沒說完,沈鏡便提起步子走了,邊走邊道:“沒什麽可是的,走吧!你剛剛沒聽見麽?鳳舞樓裏似乎很熱鬧。”
鳳舞樓裏確實熱鬧,原是今天樓裏一群女子又排了新舞,這是首跳,新老主顧紛紛上門了。
“葉姑娘,前個兒還苦於無法通知您呢!想著你怕不會來了。”老媽子見到沈鏡,熱絡極了。
沈鏡自然要問有什麽新鮮事,老媽子解釋了一通。沈鏡心道,不知齊王來沒來。
因著日子特殊,沈鏡想著男子太多,一時猶豫著離開,老媽子似是知道沈鏡的憂慮一般,對沈鏡說道:“葉姑娘放心,我們這裏有單獨的包房,我特意留了兩間,以備不時之需。”
沈鏡打消了心中的顧慮,隨著老媽子往側樓去了包房。不過要做到全然隱蔽是不可能的,有那麽幾個男客也是看到沈鏡的,隻看的不清晰。
因著這種特殊對待,沈鏡打賞給老媽子的銀錢更多了。老媽子心裏高興,她這也倒是押對了寶。
沈鏡之所以沒離開,全是想著若能偶遇齊王也是好的。隻是偶遇是偶遇了,狀況卻有些不理想。
作為這裏常客的司徒文宣自然有受到了邀請,隻是他沒打算來。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殷琪的稟報,他又改了主意。
看著沈鏡進了鳳舞樓,殷琪自然回去向自家主子稟報了,“沈姑娘又去了鳳舞樓。”殷琪說的是又字,因為之前沈鏡去鳳舞樓的時候,殷琪是稟過司徒文宣的。
當時司徒文宣明顯愣了,之後眉頭皺起又張開,隨後笑了一下,感歎道:“她總是那麽出人意料。”語氣聽著倒像是讚賞一樣。
這回聽到這個消息,司徒文宣的眉頭卻是一直皺著的,“她去幹什麽?”一副不讚成的語氣。
殷琪自是答不上來,司徒文宣現在也懶得在下人麵前裝了,她對沈鏡的在意明晃晃地表現了出來。
“走吧,咱們也去看看。”好一會兒後,司徒文宣才說話,他原沒打算去的。
今天鳳舞樓裏人肯定多,三教九流也是會有一些的。沈鏡那姑娘長的漂亮,若被人認出來還好,畢竟身份在那兒,頂多影響一下名聲。但沒人認出來的話,遭人調戲了就不好了。
司徒文宣這樣想著,換衣服的動作更加麻利了,也不過片刻,主仆便出門了。
老媽子見到齊王,笑嗬嗬地迎上去,“還以為齊王殿下不來了,這舞都開始跳了呢!”
司徒文宣嗯了一聲,似是隨意提起一般,問道:“是不是有位姑娘也來了?”
老媽子愣了一下,自然知道司徒文宣說的是誰,心裏猜測著兩人關係,點頭道:“是有一位葉姑娘來了,我把她單獨安排在了一個包房,怎麽,齊王殿下與這位姑娘認識?”
聽到將沈鏡單獨安排在一個包房,司徒文宣放心了些,也不回答這老媽子的話,自顧自地往自己常坐的地方去。
司徒文宣慣常坐的位置視野極好,舞已經開始跳了好一會兒,台上自然是樓裏比較受歡迎的幾位姑娘,秋愛姐妹兩自然在列。
秋愛的眼睛一直注意著司徒文宣常坐的位置,此刻見到他來了,步子一頓,還跳錯了一個節拍。
不那麽專心的沈鏡都注意到了,隻是因為她所處的位置看不到左右兩邊,自然也就看不到秋愛盯著看的地方。
沈鏡瞧完一支舞後,方才覺得和齊王偶遇的幾率不大,畢竟她獨自一個包房,除了台上那些個姑娘,看其他人也不方便。
新舞跳完了,沈鏡也磕完一盤瓜子了,心道這裏服務倒是周到。聽著邊上,似乎還有人喝酒呢!
確實是有人喝酒,因為沈鏡遇到了個喝多的。她原本想早點走,不然待會人多,隻她一個女客,可能會出問題。
下得樓來,突然從拐角處冒出一個男人,看樣子喝的不少,他上前便拉住沈鏡的手,“這麽漂亮的姑娘,好像頭一次見呢!”
沈鏡沒注意,讓他得了逞,她使勁掙脫了,退後一步,怒道:“登徒子。”
沈鏡四下看看,人並不多,因在角落,也沒多少人注意。再者,沈鏡也不想惹人注意,便也沒放開聲音來吼,因為她看到老媽子已經急匆匆地往這兒來了。
“王公子,您這是喝多了,這可不是咱們樓裏的姑娘,是客人呢,可別惹了誤會。”一邊說一邊示意沈鏡快走。
這時候自然計較不得,沈鏡也沒多做考慮,在秋雁的攙扶下打算往門口走。
那王公子見狀,繞開老媽子攔住了沈鏡的去路,他的仆從站在他兩側,沈鏡皺眉:“你想做什麽?”
那王公子浪**一笑,臉色緋紅,呼出的氣還帶著酒味,“不是樓裏的姑娘那是哪家小姐,長的這麽漂亮,本少爺想認識認識呢!”
這邊動靜引來了一些圍觀者,沈鏡看無人幫忙,心裏猜測這王公子大概身份高貴,正想搬出常琳公主的名號,便見那王公子右向她走了一步。沈鏡心裏本能地抬手擋著往後退了些。
“倒是個烈女子,”王公子說著就要去拉沈鏡。
沈鏡張嘴要說話,便突然被人拉著手臂往一邊過去了。沈鏡微張著口看向拉自己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齊王殿下。
司徒文宣卻極快地放開了沈鏡,也不看沈鏡,稍移步子擋在了沈鏡的前麵,冷冷地開口道:“如此烈女子,王少爺就不怕?”
雖是酒醉,但還認得出人,見到自己麵前的是齊王,心裏再多不滿,也被嚇得醒了大半的酒,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低著頭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