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談情說愛
對付無賴,當然要用無賴的方式。被沈鏡這麽懟了一句,天地生竟一時沒接上話。
沈鏡沒再理會他,抬了腳就往後麵一架馬車走去。這車上一直坐的就是殷琪和秋雁兩人,沈鏡看到殷琪正在看著那些個“蝦兵蟹將”,一時倒拿不準秋雁的情況了。
沈鏡掀開簾子往裏看了一眼,秋雁正安靜地躺在馬車內。沈鏡爬上馬車,小心翼翼地去探她鼻尖的呼吸。
還有氣,沈鏡鬆了一大口氣,隨即又擔心她是中毒了。
正想去尋司徒文宣來看,殷琪過來了,對沈鏡道:“夫人,秋雁姑娘無事,隻是被迷暈了。”
沈鏡聞言,眯眼看著殷琪,表情甚是疑惑。
殷琪麵露愧色,請罪道:“是屬下的錯,剛剛秋雁姑娘一定要去你身邊,我怕她誤事,就給她用了點迷藥,請夫人責罰。”
即使司徒文宣和沈鏡沒有過明禮成夫妻,但殷衡和殷琪都已經當她是夫人了,稱呼也由沈姑娘改成了夫人,司徒文宣聽到也沒說什麽,兩人也就這麽叫著了。
沈鏡愣了一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你,若非如此,怕她就有事了。”
剛想離開,又關心的問殷琪,“你沒受傷吧?”
殷琪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她身上自然有傷,不過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傷,她自然沒放心上,也不值得以此來邀功。
沈鏡點點頭,“沒受傷就好,辛苦你們了!”
沈鏡說完就跳下車往自己的馬車走了,殷琪一時有些發愣,她現在是由心而外的認可這位沈姑娘了,她如此擔憂下人,不僅不跌身份,倒是讓人高看的。
天地生還在馬車邊上,很識時務地準備趕馬車,沈鏡高冷的給了他一個眼神,便不再看他。司徒文宣坐在馬車前端,見了沈鏡這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伸手示意沈鏡拉住自己。
沈鏡也不扭捏,拉住司徒文宣的手,由他拉著上了馬車。
後事還沒處理完,她們自然不能立刻前行。因為剛剛一直緊張著,本就有些累了的沈鏡又跟著擔心了,心神一直是緊繃的,此刻一下子放鬆下來,便覺得有些困倦了。
司徒文宣看她神色疲憊,建議道:“睡會兒吧,估計還有一會兒。”
沈鏡轉頭看向司徒文宣,眼神柔和又眷戀,往司徒文宣那邊靠了靠,自動投入他的懷抱。
司徒文宣對沈鏡此舉雖然疑惑,但心裏溫暖,伸手摟住她,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語氣寵溺地問道:“怎麽了?”
沈鏡下意識的搖搖頭,但在他懷中像撓癢一般,怕他理解不了,便道:“沒怎麽啊,隻是覺得你在真好。”
司徒文宣愣了一下,摟緊了懷中的姑娘,說:“有你在更好。”
沈鏡笑了一下,沒再說話,靠著司徒文宣睡起了覺。
沒過一會兒,司徒文宣便聽到沈鏡均勻的呼吸聲了,他嘴角露出個笑容,覺得此刻真是太美好了,盡管他的坐姿並不舒服。
沈鏡還算驚醒的,又是以這麽個姿勢睡覺,所以外麵天地生大喊了一聲以後,沈鏡立馬就醒了。
原是天地生被綁著又餓又渴的,殷衡也不給東西吃,抗議性的大叫了一聲,“司徒文宣,你是想餓死我麽?”
沈鏡被吵醒,從司徒文宣懷中坐直了身子,問正皺著眉頭滿臉不悅的司徒文宣,“他從小就叫天地生麽?”
司徒文宣倒不是因為被直呼了名字而不悅,而是因為沈鏡被吵醒而不悅,聽了沈鏡的問話,冷哼一聲道:“他自己取的,原名叫司徒長平,自己改的名字,說他無爹無娘,存心要膈應他爹娘的。”
沈鏡忽而歎了口氣道:“也是怪他爹娘沒善待他,不然他也不會成這般吧!”
司徒文宣道:“也是怪他自己不成氣候。”
沈鏡一個現代人,當然明白原生家庭的教育對一個孩子的成長有多重要,所以忍不住反駁道:“生下來無人教導,教他怎麽學好?”
司徒文宣愣了愣,忍不住回道:“我和他也差不多,那我怎麽沒成他那樣?”他父親是有眾多孩子的皇上,母親是爭寵的妃子,也沒有得到多少關注的。
“怎麽能一樣?”沈鏡忍不住反駁道,隨後愣了愣,怎麽整成辯論一般了?她這樣維護那個天地生,不是惹司徒文宣不快麽?
果然,司徒文宣麵色有些受傷,沈鏡趕緊補救,問道:“那如果我們兩有了孩子,你也任他自生自滅麽?成龍的上天,成蛇的鑽草,全看自己是吧?也不引導?”
司徒文宣聞言,想也不想就回道:“怎麽可能?我們的孩子自然要好好教導的。”
沈鏡饒有興趣地看著司徒文宣,意思是:看吧,還是我說的對。
司徒文宣愣了一下,苦笑一聲,到底是沒話反駁了。
沈鏡得意的朝司徒文宣一笑,他也回了一個笑,心內卻升起一些哀傷的情緒,他很想和沈鏡有個孩子,可是以他的身體,他又不希望沈鏡替自己生孩子,因為那會成為沈鏡的累贅,所以在沈鏡的吃食裏,一直是加了藥的,隻沈鏡不知道而已。
那些擋道的人已被懲罰過並放走了,當然,天地生沒得走,他成了馬夫。
不過沒多久司徒文宣就後悔了,他實在不該用此種方式來懲罰此人,因為讓他成為馬夫是對他和沈鏡的懲罰。
天地生故意很嘮叨,從坐上馬車就一直說個沒完,天南海北的什麽都說,司徒文宣和沈鏡自然也是被說上幾句的,說了還沒人接話,因為根本接不上話。
耳朵被荼毒了一會兒後,司徒文宣讓殷衡將天地生的嘴堵了起來,結果他還是不安分,將馬車趕的顛簸異常,要不是司徒文宣拉著沈鏡,她都要被撞好幾次了。
“拿根繩子,將他拴在馬車後麵吧!”好容易安穩一點後,沈鏡對司徒文宣如是建議道。
司徒文宣愣了一下,忽覺好笑,也覺得這主意不錯,命殷衡照做了。
“最毒不過婦人心,齊王殿下也要小心啦!”天地生被踢下馬車之前說了這麽句話。
沈鏡看著司徒文宣,笑道:“聽到沒,可要小心了。”
司徒文宣抿唇一笑,伸手捏了一下沈鏡的臉蛋,無所畏懼道:“盡管放招過來。”
玩笑過後,沈鏡正經了語氣問道:“要把他帶去哪兒呀?”
“哪裏來送哪裏去。”司徒文宣眸色幽深道,“也該給皇叔添點堵才是。”
沈鏡對朝堂紛爭並不關心,此刻也沒興趣問司徒文宣為何對他口中的皇叔沒有好語氣。
“那下一站是哪裏?”
“青都。”司徒文宣回了兩個字。
不似之前的漫無目的,此刻有了目的地,馬車行進的速度變快了許多,也不過兩日,便到了青都。
傍晚時分,太陽還沒落,金黃色的給人暖暖的感覺。馬車在一座氣派的庭院門口停下。
沈鏡掀了簾子往外看,門匾上寫著“和王府”三個字。沈鏡問司徒文宣:“天地生的爹是和王?”
司徒文宣嗯了一聲,“天地生你喊的倒順口。”語氣倒聽不出什麽,似乎隻是隨意一說。
“那不然喊什麽?”沈鏡反問,也沒去猜測司徒文宣的心思。
其實司徒文宣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醋意的,之前沈鏡替他說話,他總有種不快的感覺,他知道不該如此,但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想法。
司徒文宣沒回話,沈鏡也沒想著他有那樣的心思,也就不會在意司徒文宣的回答,此刻沒聽到回答,也沒追問,而是突然有了新發現一般對司徒文宣說道:“你近來都沒叫過我。”
“嗯?”司徒文宣轉頭看沈鏡,一臉莫名,隨即反應過來,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沈鏡卻像是討要糖果的小孩一般,鍥而不舍道:“你趕緊想好一個稱呼,不要以後突然叫我還是沈姑娘。”
司徒文宣原本有些陰霾的心情忽然就亮開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鏡,反問道:“那你要稱呼我為什麽呢?”
“……”沈鏡也被問住了。
司徒文宣的嘴角裂得更大,笑的更愉悅的樣子,不顧沈鏡怒瞪過來的眼神,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趕緊想好哦!”
司徒文宣說完便掀開簾子下了車,隨後轉身看向車內的沈鏡,說道:“下來吧!”
沈鏡嘟了嘟嘴,依言起身。沈鏡倒沒有不顧形象地跳了,畢竟所處地方不同。司徒文宣扶住沈鏡的腰,攙扶著她下車。
落定的一瞬間,司徒文宣忽而在她耳邊道:“終於胖了一點點。”
沈鏡愣了一下,自我審視了一番,對比之前確實胖了一些,和司徒文宣在一起後,心情都美多了。
可女人又不喜歡自己被說胖,她愁眉苦臉的問司徒文宣,“那是胖好還是瘦好啊?”
司徒文宣露出不解的神情,回答道:“當然是胖點好啊,以前瘦的讓人心疼。”
司徒文宣沒明白沈鏡的意思,不過這回答倒讓沈鏡心裏樂了一樂,她又問:“我的意思是胖點好看還是瘦點好看?”
司徒文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神揶揄的笑道:“隻要是你,都好看。”
沈鏡癟了癟嘴,到底忍不住笑了,和司徒文宣這樣幼稚的對話,忽然就有了戀愛中的小女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