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認出
司徒文韶聽到有人落水,嘴邊瞬時就掛起了笑,隨即想想不合時宜,又趕忙收起了,憋的有些辛苦。
“梁將軍趕緊去看一下。”司徒文韶下令道。
梁聚指指自己,覺得他去好像不合適,司徒文韶點頭,“梁將軍看看是否需要幫助,看看侍衛下去救了沒?”
梁聚聽令起身出去了,一邊走一邊暗自嘀咕,“這萬一是哪個世家小姐,不是有些麻煩麽?”
梁聚出去,還沒問清楚情況,又有一人落水了。梁聚覺得不是麻煩,是太麻煩了。
因為總共落水的有三個人。一個文惜郡主,還有一個是嚴嘉玉,另一個是去救自家主子的殷琪。嚴嘉玉是最後落水的。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侍衛跳下水了,一時三刻卻救不上來似的。
梁聚眯眼看去,侍衛先去了文惜郡主那裏,要伸手又縮回去了。不過聽到新的落水聲後,愣了一下,又極快地往正在水中撲騰的嚴嘉玉那邊遊了過去。
沈鏡此刻有些無奈,站的好好的,怎麽就落水了呢?落水就落水了吧!自己明明會遊泳,結果殷琪這個不會遊泳的還跟著跳水。
沈鏡看了眼都朝嚴嘉玉去了的侍衛,轉身就要往殷琪的地方遊。她無奈極了,剛剛明明跟侍衛說她會遊泳的,你們去救另兩個人,怎麽都去救嚴嘉玉了呢?殷琪也需要救的呀!
沈鏡一邊想一邊費勁遊,許久沒遊過泳,加上繁瑣的服侍,讓她遊的有些艱難。她心急不已,生怕殷琪怎麽著。
殷琪也很無奈,她明明會遊泳的,偏又要裝不會,左等右等也等不到自家主子被救,還看到自家主子向自己遊來,雖然慢的不行。
殷琪有些驚訝,更多的是無語,怎麽不知道自家主子會遊泳的啊?
殷琪正歎息此計失算時,忽而看到梁聚下水了,很快遊到了沈鏡邊上。並且拉著沈鏡一起朝殷琪來了。
沈鏡來不及多說,直接拉了一下殷琪,一邊拉一邊責怪道:“不會遊泳你跳下來做什麽?”
殷琪急中生智,找了個借口,說道:“卑職會遊的,隻沒想到腳被纏住了。”
沈鏡無語了片刻,隨即歎了口氣說道:“趕緊上去吧,水裏涼死啦。”
“嗬,原來如此!”一邊的梁聚忽而冷笑了一聲,看起來有些自嘲的意味。
沈鏡這才驚覺梁聚還拉著自己的手,她慌忙掙脫,沒追問梁聚何出此言,客氣有禮道:“多謝梁將軍下水相救,趕緊上去吧!在水裏待久了生病呢!”
“嗯,”梁聚手上餘溫尚在,眼睛盯著水麵,淡聲道:“郡主既然會遊泳,那就先請吧!”
沈鏡覺得梁聚奇怪,但也沒多問,嗯了一聲,和殷琪率先向岸邊遊去。
河上的船也慢慢駛向岸邊,有侍衛生了火,沈鏡和殷琪以及嚴嘉玉圍坐在一堆,梁聚則和侍衛一起在另一邊。
因天氣並不炎熱,女眷穿的也不少,所以倒也沒有漏光。
待船靠了岸,甘氏急匆匆地往沈鏡這邊過來,“郡主可有大礙,剛剛問了睿王妃,她有多帶衣服,我看你們身量差不多,你去船上換一換吧!”
梁聚瞥眼看過去,嘴邊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怪倒是甘氏這樣的性子,和文惜郡主這麽快就能處在一起呢?
沈鏡說道:“多謝沈夫人了,不必如此麻煩了,很快就烘幹了。”
嚴嘉玉此刻低著頭,瑟瑟發抖中,心道真是太失算了,明明她看見梁聚在船頭指揮了,方才想著落水的,還靠他近些了,怎麽倒是侍衛將她救起呢?
“郡主怎的會落水呢?”甘氏沒好表現的太過,心裏雖然擔心,但也無法,隻轉了話題問道。
沈鏡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本來說看河裏的魚的,怎麽突然感覺小腿肚酸痛,接著就落水了。”
殷琪低著頭,讓人看不到她臉上的愧疚,那是她使了力的。
“嚴小姐又是怎麽會落水呢?”
眾人又把目光轉向了嚴嘉玉,沈鏡也是好奇得很,這落水還會傳染嗎?
嚴嘉玉有些心虛,她這算得上是為了勾~引男人的吧!因為心虛,又因為有火烤著,她的臉色變得有些紅潤,讓同為美女的沈鏡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女本是關心郡主,想看看情況,沒想到船身搖晃了一下,我站不穩,就落了下去。”嚴嘉玉解釋道。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的,倒沒人質疑,沈鏡聞言,笑著道:“多謝嚴小姐關心,倒是連累了你呢!”
“哪有的話,是我添麻煩了。”嚴嘉玉這麽想著的時候,心裏更是失望,怎的梁聚就去救了文惜郡主呢?
因為這個意外,遊河提前結束了。皇上為表關心,賞賜了不少東西給文惜郡主和嚴嘉玉。
人是回來了,不過關於那天的傳言也跟著來了。
首先,自然是梁將軍與文惜郡主有了肌膚之親。二來,便是嚴相親自開口說自家小女兒與梁聚並未定親。接著,梁聚和文惜郡主之後的發展就讓人預料開了。
梁聚這幾日的心情說不上來的複雜,有高興有失落,這個複雜的心情全因為這個來路不明的文惜郡主。
梁聚想到來路不明這個詞,露出苦笑,似乎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皇上會那麽隨便的封一個郡主?殷衡和殷琪會心甘情願的跟著新主人?甘氏會如此關心文惜郡主?即便是秋雁那個小丫頭,看上去也沒得多少悲傷,和新主人處的還不錯。
一切的一切,隻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文惜郡主就是沈鏡。
一起生活的時日並不短,在水中拉住沈鏡臂膀的那一刻,他就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了,隨即又微不可查的探了探,眼睛也看向後腦勺這些部位,突然驚奇的發現,文惜郡主和沈鏡除了一張臉以外,其他簡直是一模一樣。
臉上眼睛和嘴巴也一樣,聲音也一樣,或者說之前的聲音也一樣。不知是刻意練習還是怎麽的,她的聲音對比之前有了點變化。
大概是為了完全換身份吧!梁聚對自己這麽說道。
梁聚越想越神奇,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就在身邊,自己竟然沒發現。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失落,她竟然真的如此狠心,看著他如此心急的想找沈鏡,卻不表明身份。
既然知道了文惜郡主的身份,他當然是要去找她的。他現在根本不害怕會傳流言了,相反,他巴不得傳流言呢!所以他決定白天去拜訪,為坊間的流言再添一把柴火。
不過去之前,梁聚還是考慮了一下,還是趁晚上先去探探態度,不然傷了她的心就不好了。
梁聚熟門熟路地爬上牆頭,跳下的一刻就做好了防禦的姿勢,果然,殷衡和殷琪已提劍迎了上來。
“梁將軍,三番五次夜闖,有失名聲吧!”殷琪一邊揮劍一邊說道。
“哼,”梁聚冷哼一聲,手裏的劍舞的行雲流水的,“我要見你們家主子。”
“白天不行麽?為何非要夜闖?”殷琪有些無奈。
“我白天當然要來,隻是怕她不喜歡。”梁聚有些心累,喜歡一個人真是太累了,生怕惹她不開心。
殷琪疑惑道:“難道夜裏來她就喜歡了?”
“……”梁聚滯了滯,很快收了劍,在殷琪莫名所以的目光中說道:“那麻煩殷姑娘幫我去傳句話,如果我白天來,她見是不見?害怕我來會讓她被說閑言碎語麽?”
殷琪愣了愣,不知道梁聚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答道:“話是能傳的,不過主子這幾日生病了,現在已經歇下了,卑職明日再問,然後派人來府中告知可好?”
“生病了?”梁聚焦急道,“嚴重嗎?有沒有看了大夫?是那日落水後就病了的麽?”
梁聚一疊聲的發問讓殷琪有些疑惑,她答道:“梁將軍怎麽如此關心郡主?”
梁聚冷哼一聲,反問道:“你說呢?”
這個反問很有技巧,殷琪大概猜測到了,不過裝作不懂的樣子道:“卑職不知。”
梁聚冷哼一聲,“你們倒是忠貞,是忠於王爺還是忠於沈鏡呢?”
沈鏡的名字出口後,殷琪便知道梁聚已然發現了,“我們忠於主子。”
梁聚覺得有些對牛彈琴的感覺,所以直接開口問道:“她的臉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殷琪沉默,梁聚倒也沒追問,他隻道:“她歇下了我就不打擾了,不過我明日一定要見她。”現在她生病了,梁聚心裏擔心,當然更急於見她了。
梁聚說完便跳牆走了,殷琪和殷衡對視一眼,笑了。
沈鏡這幾日病的著實不輕,高燒反反複複弄了三日,草藥也不知喝了多少,幸而司無名體諒她,弄的不是那麽太難喝。
“梁聚認出你來了,你打算怎麽辦?”司無名好奇道。
沈鏡已經好多了,但還是全身無力,她淡淡的回答道:“順其自然吧!”她也不知道怎麽辦。
“看來司神醫你的技術不過關啊,竟然讓人認出來了!”沈鏡不想氣氛凝重,玩笑道。
司無名被懷疑了,冷哼了一聲說道:“不是連你姐姐都未認出你來麽?隻能說梁聚對你情根深種。”
沈鏡聞言,愣了愣,歎了口氣,倒沒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