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八十九章梁宜濃

或許今年算個好日子,繼候府辦了兩樁大喜事後,宮裏也有喜事了,皇上要選秀了。

司徒文韶身邊有兩個側妃,剛登基時太後為其挑選的,如今他翅膀硬了,不需要太後插手了,想著充盈後宮了,自己挑選喜歡的才行。

沈鏡倒不覺得奇怪,隻有些好奇,畢竟選秀這種明爭暗鬥、爾虞我詐的生活隻有電視劇中才能看到,雖說都是局外人,但現在會有種親身經曆的感覺,還是比較新鮮的。

“嚴姑娘也要進宮了。”外麵的消息當然還是秋雁八卦給她的,此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主子,猶豫著說道。

“啊?”沈鏡是真的驚訝,她以為嚴嘉玉能看上梁聚,再怎麽都算是個明白人,進宮不是上上之選。

不過隨即便也想通了,她對梁聚估計是付了真心的,但得不到回應,自暴自棄了。

再者,古代高官之女進宮也是常事,也正是背景強大,在後宮這種地方,才能走的更順暢一些。

嚴嘉玉那麽高傲,野心肯定不小,若為名利,進宮倒也說得過去。

沈鏡感歎了兩聲,又問秋雁:“今年進宮的秀女有哪些呢?”

秋雁撿了身份地位高的說了,沈鏡心裏便有底了,嚴嘉玉想來會很順利。

嚴嘉玉也兀定自己會順利,她有容有貌,才華橫溢,她不信自己會得不到皇上的寵愛,畢竟皇上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這時候的嚴嘉玉沒有想過,梁聚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她偏偏就不喜歡自己。

嚴嘉玉進宮的目的很簡單,她就是要淩駕於梁聚和文惜郡主之上,讓她們跪拜自己。

所以盡管嚴相多方勸說,她就是執意要進宮選秀。嚴相氣的關了她三天,每天隻給一頓飯,沒想到嚴嘉玉餓了三天後,直接上吊了,幸好被及時發現,救了下來。

嚴相沒法子了,隻得依了自家閨女。這些內宅秘事,自然很難傳到外麵去,所以也無人知曉。

要是讓沈鏡知道了,必定要替梁聚說聲阿彌陀佛,若他當時真和嚴嘉玉定了親,這種偏執的性格也有得梁聚受的。

沈鏡此刻倒也沒想太多,隻不由自主的預測著嚴嘉玉的進宮之路,以及榮升之路。

沈鏡懷胎已有三月,侯夫人秦雨欣進門已有一月多,這一個月多月沈鏡自然沒去給這位侯夫人請安。

因為有郡主身份加持,又有身孕做護身符,不去請安也沒人敢說什麽。即使沒有身孕,沈鏡想她也不會去請這個安,畢竟如今身份有了提高,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不過老夫人倒是寵愛她,不僅時常往沈鏡這裏跑,還直接去跟秦雨欣講,不得要求大奶奶去給她請安,她還不夠格。

老夫人不喜歡沈安頌,但也不喜歡秦雨欣,所以對這兩人都沒多少好神色。秦雨欣倒也沒介意,反正老夫人也沒苛待她,她自己的祖母還天天苛待她母親呢!對比起來老夫人仁慈多了。

而且秦雨欣出身對比這些人矮了好多,心裏比較自卑,若真來拜了,她想局促的倒會是自己,平白讓人看了笑話去。

不過秦雨欣是懂事故的,比較識時務,進門一個月就看清了府裏的形勢,如今梁聚身份不凡,娶的妻子身份更是不凡,秦雨欣當然是要巴結著的。所以三不五時便會上門看一看這個“兒媳婦”,做些家鄉的小吃拿來,倒能討得郡主的歡心似的。

這不,秦雨欣今個兒又拿了些柿餅過來,沈鏡客氣的道謝,說道:“我剛吃飽,平日倒愛吃這些,讓丫頭給我收起來,我饞了就吃。”

沈鏡現在對於吃食依舊很小心,到底是內宅,一不小心就被害了,所以秦雨欣送東西來,她從不立即吃。

對於秦雨欣來看自己,沈鏡其實也不太歡迎,但人家來了,她也不**著臉趕客,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沈鏡讓人擺了瓜果放在亭子內,照舊弄了些花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其實兩人也沒多少共同話題,沈鏡便會將話頭帶到奇聞異事上。

秦雨欣聽過的不算少,講起來倒能給沈鏡解個悶。

兩人一個正講的興起,一個正聽得入神,秋雁來稟道:“主子,姑奶奶來了。”

沈鏡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秋雁口中的姑奶奶是誰,如今的狀元夫人梁宜濃。

沈鏡一時有些恍惚,之前那次懷孕,經常和自己坐在亭子裏的就是梁宜濃,如今倒換成了她後媽,想來也有些可笑。不過論親密和真心,沈鏡自然是對梁宜濃更上心些。

沈鏡看秦雨欣沒有要走的架勢,隻心中感歎一句,難道不會覺得尷尬麽?

沈鏡懶得管那麽多,讓秋雁將梁宜濃帶過來。

“姑奶奶說她先去看望老夫人,過會兒再過來。”秋雁回道。

沈鏡愣了一下,不免失笑,她才說嘛,梁宜濃那麽久不來看自己,怎麽突然就上門了。

說來也怪,梁聚和沈鏡成親以來,梁宜濃隻在第二日上門來看了看,似乎對自己這個新嫂子一點不關心一般。

或許是她認可的嫂子隻有沈鏡一人,無法接受自己?沈鏡為梁宜濃找了這麽個理由。

梁宜濃過來的時候,秦雨欣還沒走。梁宜濃遠遠見了,眉頭一皺,待走近了神色已恢複了自然,淡淡的,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難受。

梁宜濃帶了自己兩歲的兒子過來,沈鏡不由在心中感歎,時間過的太快了,當初自己為她謀劃親事,如今她孩子都那麽大了,而自己已是再嫁梁聚了。

收回思緒,沈鏡笑道:“你怎麽今個兒得空過來了,你大哥今天剛好有事出門了。”

“我來看看嫂子你,本來早該來的,奈何家中雜事多,一時抽不開身。”梁宜濃也沒問候秦雨欣,在沈鏡的邊上坐了下來,說話客氣有禮。

沈鏡暗歎梁宜濃到底變了,現在都不會像以前那般了,什麽都表現在臉上,說話也中聽了許多,這算是個好變化吧!

“你有心了,家裏事多就不必來了,孩子也小,出門也麻煩,我也沒什麽不舒服的。”沈鏡也客氣道。

梁宜濃坐下,喝了口茶,端杯子的手有些頓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鏡,放下茶杯,說道:“嫂子也愛喝花茶啊,味道好得很。”

沈鏡笑笑,“美容養顏,我愛美。”

梁宜濃有片刻的愣神,前嫂子沈鏡也說過同樣的話,這個新嫂子和她是好友,是被影響的,還是素來如此呢?

兩邊一時靜下來,秦雨欣覺得氣氛有些低迷,且梁宜濃對自己那麽無視,秦雨欣便不想多待,起身告辭走了。

秦雨欣一走,兩人之間還是沒什麽話說。沈鏡剝了個橘子遞給梁宜濃的兒子,這小孩安靜的坐在一側,一點不鬧人,讓沈鏡覺得有些奇怪。

小男孩沒接沈鏡遞過去的橘子,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梁宜濃,沈鏡也看向梁宜濃,“孩子怎麽了?”

說起兒子,梁宜濃歎了口氣,無奈道:“被我打了,剛剛去祖母那裏,他喜歡那裏的小魚,硬要拿走,怎麽說都不聽,我一氣之下就打了他。”

沈鏡不讚同道:“那麽小的孩子,想要東西是正常的,你打他做什麽?”

沈鏡可能是懷孕的關係,對小孩子也是喜歡得緊,她哄道:“寶兒不難過了,想要小魚是吧?姑母這裏也有,你看看喜歡哪個,姑母待會讓人撈給你。”

小孩子還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梁宜濃,沈鏡見了,皺眉道:“你是不是經常打他?”見梁宜濃點頭,沈鏡更是心疼小孩子,“你都為什麽要打他呢?那麽小知道個什麽呀!”

梁宜濃歎口氣,“他爹對孩子沒耐心,總覺得我教不好,以其讓他爹教訓,還不如我來。”

沈鏡愣了愣,歎口氣道:“到底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他對你怎麽樣呢?”

沈鏡還是比較關心這個的,畢竟是自己促成的這門親事,如若周備對梁宜濃不好,那她就愧疚了。

“對我倒還是可以的,我進門這幾年就抬了一個妾,凡事都還是尊重我的。”

沈鏡再度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還給他抬了妾?”

“不給他抬的話,我也怕外人笑話他啊!”梁宜濃不自覺就跟沈鏡說了真心話,這些話她是沒人可說的,原本想著也不會和這位新嫂子說的,可話趕話就說了出來,收也收不回去了。

沈鏡長長的歎了口氣,到底沒再說什麽,自己到底不能輕易去評判。

兩廂靜了下來,沈鏡覺得氣悶,心想若自己不給梁聚抬妾,梁聚會被笑話嗎?梁聚心裏又是怎麽想的呢?

沈鏡摸著肚子,總歸她是不可能讓梁聚抬妾的,如若梁聚有這樣的想法,那就真的要再休他一次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氣氛這麽凝重?”不知何時,梁聚突然出現在身邊。

沈鏡抬頭愣愣的看著梁聚,一時有些恍惚的樣子,梁聚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