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闖皇宮
皇宮守衛較往日,更加森嚴。
大臣們求見皇上時,總是不被允許。
後來,索性停了朝會,讓大臣們有事直接送折子到宮門口,不必親自上朝。
說是皇上前日清醒時,將批閱奏折一事,暫時交由宣王代為處理。
怎麽偏偏是宣王?
朝中有大臣在酒樓私下見麵,商談如何能夠見到皇上的法子。
若是皇上將政務交給其他皇子的話,尚且還好想一些,可偏偏是宣王齊川穹。
這還要從宣王妃的娘家,驍勇大將軍府說起。
兵部劉大人摸著胡子,“禁軍統領,是許家三公子許文淵,不知各位大人可曾發現,近來禁軍對皇宮內的守衛,越發的嚴。”
“的確的確,簡直可以用密不透風來形容。”說話的是禮部侍郎洪覺。
經過一份言談,大家心中隱隱猜測,是不是宣王齊川穹,聯手驍勇將軍府,想趁著皇上身體不適,還有獻王出征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搶過儲君之位。
明明大家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可是誰也不敢將心中的猜測說出來。
沒有見到皇上之前,所有的猜測都不能得到證實。
誰也不會傻到在關鍵的節骨眼上,去觸宣王的眉頭。
萬一,皇上的確有心要將皇位傳給宣王,那麽宣王便是九五之尊。
誰敢得罪,高高在上的,未來儲君呢!
一場私會,不歡而散。
林策今日是特意裝扮一番,才進的酒樓。
他一直躲在角落,靜靜地聽,其他大臣們的談論。
與其他大臣不同,什麽未來儲君,他才不怕。
趕緊回到安國公府,林策將聽來的消息,說給沈黛聽。
“昨日我們將宣王府鬧得雞犬不寧,想必齊川穹這兩日沒有閑暇去皇宮。”沈黛邊說,邊在房間內走動,“我們要想辦法進宮去,見皇上一麵才行。”
林策歎了歎氣,“今日我去問過巡防營的弟兄們,他們說現在皇宮門口的守衛,都是禁軍的人,沒有宣王的令牌,誰都別想進宮。”
在房間踱步的沈黛,聽完林策提出的困難後,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去,踮著腳在櫃子中翻找什麽。
不一會兒,她雙手捧著陳舊的首飾盒,放到林策麵前的桌子上。
這個首飾盒林策以前見過一次,聽珊瑚說,是沈黛去丹陽玩耍時,特意買回來的。
平日裏寶貝得很,任何人都不許碰這個盒子。
沈黛打開首飾盒,從裏麵拿出一枚令牌來。
令牌上的紅繩纏在沈黛的手指上,她提起令牌,那令牌就在林策的眼前轉動起來。
翻到另一麵的時候,林策清楚地看到,令牌上刻了一個“穹”字。
他驚訝地捏著令牌,吃驚的問:“阿黛,你怎會有宣王的令牌。”
沈黛怔了怔,很快就回過神來,“哦,我去丹陽淘古玩時,胡亂買了一堆東西回來,恰好裏麵就有一枚令牌。”
說罷是,沈黛把令牌交到林策的手中,像是怕林策繼續追問似的,趕忙轉身,就放盒子。
其實這枚令牌,是沈黛嫁到京城後,擔心家裏人會思念自己,便從齊川穹那裏求了一個信物,送到了丹陽沈家。
想著家裏人看到了齊川穹私令,便知道她在王府過得很好,也就不會為她擔心了。
沈黛清楚地記得,她是跪在齊川穹的麵前,求得的令牌。
那時候齊川穹垂著冰涼的眼眸,斥責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已是宣王府的人,還成天念叨沈家做甚。”
沈黛依舊不放棄,苦苦哀求,齊川穹便扔了塊牌子給她。
好巧不巧,令牌正好砸到她的眉角,鮮紅的血流進她的眼睛,澀得發疼。
得了宣王的恩典,沈黛都不敢抬手擦眉間的血,而是不停地磕頭說著感謝的話。
上一世的回憶,就像一根根刺,深深地紮進沈黛的肉裏,她要忍著劇痛,將所有的肉刺拔出來。
有了令牌,還需要合適的身份,才能混進宮去。
林策帶著沈黛,去了巡防營。
曾在巡防營當差的林策,有個要好的友人,他跟禁衛軍走的近。
請友人幫忙弄兩身衣裳,應該是不難的。
林策的朋友名喚孫忠,聽完林策的話,他默默的點頭,讓林策和沈黛在等一會兒,半個時辰後,果真帶了兩件禁軍的衣裳給了林策。
換好衣裳的兩人,看上去跟禁軍沒有二樣。
孫忠抬著手,懸在林策的肩膀之上,遲疑要不要拍上去。
先前大家都是普通的巡防營將士,平日裏說說笑笑,也無所謂。
如今與往日大有不同,林策是高高在上的安國公,身份地位已不是他們這種小將士能攀得上的。
林策一把握住孫忠的手,“多謝了,兄弟。”
孫忠眼圈發紅,很是感動,“林策,禁衛軍向來霸蠻,手段狠厲,你和夫人,千萬要小心。”
“嗯。”林策拍了拍孫忠的手背,再次感謝他的相助。
等到了夜深,沈黛和林策便在宮門外不遠處,尋了個藏身之所一直等著。
終於到了換值的時辰,沈黛和林策趁機混進隊伍。
許是近來事務繁雜,許文淵又逼得緊,禁衛軍將士們看上去都很疲憊。
沈黛和林策很輕易地,就進了宮。
他倆一路避開巡邏的隊伍,來到了養心殿。
可是在這裏他們遇到了麻煩,許文淵在養心殿外,布設三道防衛。
許文淵特別交代過,隻可以放宣王的人進養心殿。
正愁緒時,林策從腰間摸出齊川穹的令牌,“王爺有密函,要送給皇上。”
林策坦然地將令牌遞了出去。
禁衛軍看著眼前的令牌,疑惑不解,“王爺從未在深夜送過密函,京城今晚出了大事嗎?”
“是不是大事,隻有王爺知道。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將密函親手交到皇上手中。”
盡管心中狐疑,可令牌在手,不便繼續追問。
禁軍們讓出路來,放林策和沈黛過去。
沈黛就要推開養心殿的大門,身後的人忽然叫住他們,“慢著!令牌是假了,快點抓住他倆。”
一群禁軍衝了上來,林策本能地將沈黛護在身後。
沈黛顧不得那麽多,抬腳就往養心殿的門上踢。
隻要見到皇上,一切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禁軍又怎會輕易被沈黛和林策騙過。
以寡敵眾,勝算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