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掌家後,國公府又興旺了

第107章 罪及妻,不及兒

安穩前,沈黛和林策皆默契的,沒有提孩子的事情。

況且如今,沈黛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的。

還有個孩子,是沈黛不能忽視的。

那便是齊川穹和許似錦的孩子,齊麟。

父母犯了錯,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沒有父母在身旁後,齊麟一個奶娃娃,如何生存。

沈黛已經擺脫林策去向皇上求情,希望皇上寬恕德妃和齊麟。

至於其它人,沈黛管不了,也不想管。

對她有恩的人,譬如德妃,她要報答。

一心向惡,不知悔改的人,那邊讓他們接受應有的懲罰。

林策從宮裏回來的時候,帶回好消息。

獻王領兵,擊退坡台,大獲全勝。

不日便會帶著軍隊返回京城。

獻王勢頭正旺,此次回京後,皇上必會下立儲詔書。

“德妃向皇上請求,帶著宣王的孩兒到靈恩寺,吃齋念佛,為大涼祈福。”林策將宮裏的事情,轉述給沈黛聽。

沈黛揪著心聽完,“皇上應允了嗎?”

“嗯。”林策點頭,像是擔心沈黛過不了心中那道坎,他輕輕地握住沈黛的手指,“阿黛,宣王和許家是自作自受,是他們害自己的孩兒變得無人照管,與你無關。”

昨日齊川穹入獄,沈黛說要單獨見齊川穹一麵。

林策在外守候,他不知道沈黛必須要見齊川穹的理由是什麽。

隻想著他家阿黛心善,估摸著是為了和齊川穹說一說,他被發配寒穀關後,德妃和齊麟的去處吧。

沈黛點點頭,“齊川穹種下的惡,我是為民除害,並非加害於他。改日德妃和小世子起程時,我想去送一程。”

一歲多一點的孩童,什麽都不知道,陡然間沒了父母在左右,也著實可憐。

再者,齊川穹是因為犯了重罪被流放的,許家也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不負昔日光景的宣王府和驍勇將軍府,隻會受到他人恥笑和唾棄。

沈黛還擔心,德妃和齊麟會因此而遭人欺負。

她也算德妃的兒媳婦,還是齊麟的大娘。

如今安國公府在京城,在朝中地位穩固,她必須站出來,保德妃和齊麟平安。

清晨,月光尚未完全消散。

沈黛在宮門前等了很久,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駛出。

馬夫睡眼惺忪,有氣無力地揮著馬鞭。

“珊瑚,我們走。”沈黛喊了一聲,她抬手攔住馬車。

如今沈黛可是京城的紅人,馬夫一下子就認出沈黛來。

驅停馬車後,馬夫笑盈盈地問:“國公夫人,有何事?”

沈黛示意珊瑚一眼,珊瑚拿出一錠金子來,遞給馬夫,“勞煩大哥到旁邊吃杯茶,歇息歇息再趕路。”

馬夫雙手捧著金子,樂嗬嗬地跳下馬車。

“國公夫人,小的去旁邊吃茶,一炷香的時辰便回來,您看如何?”

馬夫貓低身子,詢問沈黛的意思。

“有勞大哥。”沈黛微微欠身,以示感謝。

不敢受禮的馬夫,趕忙躲得遠遠的。

從珊瑚手中接過包裹,上了馬車後,珊瑚又把食盒遞給沈黛。

掀開馬車的簾子,沈黛瞧見德妃抱著齊麟,模樣憔悴。

“娘娘。”沈黛輕聲地喊。

懷中的齊麟睡得香甜,小臉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沈三姑娘。”德妃眼角瞬間濕潤。

齊川穹出事後,宮裏的人對她避之不及,更有甚者會當著她的麵說難聽的話。

今日出宮去靈恩寺,她特意將時辰選早些,想著省得跟宮中其他人碰麵。

外人的詆毀和冷眼,德妃尚能忍受。

畢竟齊川穹犯的罪過,著實太大,怨不得別人嚼舌根。

唯獨讓德妃無法接受的是,旁人指責一個一歲多的嬰孩。

她心疼自己的孫子。

沈黛將食盒裏的吃食端出來,在矮幾上擺好,“德妃娘娘不用客氣,叫我沈黛就好。”

“黛兒。”德妃的手,輕輕拍著懷中的嬰孩,“我知道安國公府到皇上麵前求了情,皇上才未遷怒我們祖孫倆,我替那孽障謝謝你。”

沈黛心中苦澀,“娘娘靈恩寺那邊,我會派人打點,您和孩子放心在那裏住著。”

“好孩子。”德妃覺得沈黛貼心的,就像自己的孩子,“黛兒,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娘娘您說。”沈黛盤腿坐在地上,靜靜地聽。

略微沉吟後,德妃艱難開口,“那日你喚我母妃,是個緣故?”

沈黛淡淡笑,“當時一時心急,胡亂喊的,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那聲母妃,沈黛是發自內心喊的。

重活一世,任誰聽來都覺得荒唐,還是不要見說出真相吧。

德妃垂了垂眼,“黛兒,我曾在恍惚間,覺得你跟阿青很像。”

“嗯,聽您說過。”

“對不起。”德妃抬眼望著沈黛,“假裝你是阿青,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當年知道阿青死後,連個牌位都沒有的時候,德妃深深的自責。

自認為是她害了阿青,她對不起阿青母親的信任。

想要說抱歉的時候,卻不知道跟誰說的好。

那就把沈黛當作阿青吧。

“不怪您。”沈黛握住德妃的手,“我不怪您。”

德妃擠出一個難看的笑,“黛兒,你可否再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隻要是能幫上忙的,沈黛一定出手相助。

“我這把老骨頭,一不知道啦能撐多久。萬一我有個好歹,你答應我幫麟兒找戶好人家,讓他平安長大。”

沈黛紅著眼,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好,我答應您。”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沈黛下馬車前,把帶來的包裹放在了德妃的行李中。

德妃用手一摸,就知道沈黛是擔心他們祖孫倆受苦,準備了好了銀兩。

送走了德妃的馬車,沒過一會兒就看到齊川穹雙手捆著鐵鏈,從宮門口出來。

初春的清晨,還是有些冷的。

齊川穹穿了一身單薄的囚衣,凍的嘴唇發紫。

老遠的就看到沈黛在等著,齊川穹瘋了似的叫喊起來:“她是鬼,有鬼啊!抓住她!”

忽然,齊川穹推開兩邊兩旁的侍衛,超沈黛衝跑過來。

沈黛的視線,又像那晚一樣,盯著齊川穹的下半身。

她紅唇微啟,“腿腳太好的哈,容易出逃呀,不如折了。”

說著,從腰間摸出匕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