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國公府欠她的
沈黛來到沈琛住的院落時,沈琛正在把玩新買的手串。
昨晚沈黛整整一宿沒有回家,沈琛以為事情成了,一大早便去了古玩店,買點東西慶賀。
無奈最近爹被沈黛整怕了,手上銀錢不多,隻給了些碎銀子讓沈琛拿去用。
原本想買些瓷器的,銀錢不夠,隻能買個手串玩玩。
全怪沈黛,國公府上上下下都沒銀錢用了。
沈黛抬腳踹開了門,門板砸到牆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的沈琛,抬眼一瞧,恰好對上,沈黛幽暗的目光。
沈琛大概猜到沈黛為何來找他,他故作鎮定,手指慢慢地推動串珠,漫不經心地說:“三妹今日怎有空來我這裏轉轉?”
他歪著腦袋,衝著林策揚了揚下巴,“喲,你倆還真是如影隨形啊!”
買通的兩個打手,身形魁梧,武功也還不錯,怎麽可能對付不了沈黛這種黃毛丫頭。
想必是林策這條死狗,從中作梗,壞了好事。
沈琛抱著打死也不承認的決心,神態自若地跟沈黛周旋。
“大哥還真是個孝順兒子。”沈黛繃著臉,坐到沈琛的對麵。
在回家的路上,沈黛想不明白,無緣無故地為何沈琛要殺她。
直到經過三清軒時,沈黛才大概猜到緣由。
定是沈琛知道了,她在三清軒逼著柳婉還錢的事情。
沈琛護母心切,便起了報複的心思。
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幾年,沈琛下起手來,絲毫不念手足之情,是鐵了心想要她的命。
如此不分是非,陰險毒辣的兄長,留著有什麽用。
私生子的身份,是沈琛不願意提起的,他收起手中的珠串,溫怒地說:“你想說什麽!”
還未聽到後麵的話,沈琛首先想到的,便是沈黛要羞辱他的母親。
“你的娘親拿了我國公府的銀兩,我去要賬,乃是天經地義。”沈黛語氣嚴肅。
她要跟沈琛講明白,她並不是在刻意刁難柳婉。
還有,柳婉那天在聶氏麵前是何等的囂張。
拿了別人家裏的錢,還與別人的相公糾纏了二十多年。
別人討說法,一句道歉都沒聽見,還要反過來遭受羞辱。
柳婉的做法著實可恨,沈黛見聶氏麵對柳婉的時候,毫無招架之力,她當然要上前幫上一把了。
這個沈琛,就隻想著柳婉受了委屈,難道安國公府的人就沒有受委屈嗎?
凡事都要講道理,沈琛完全是不分青紅皂白,沒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沈黛頭上。
甚至起了殺心,雇傭兩個打手暗夜索命,哪有這麽狠心的兄長。
沈琛要維護自己的母親,“那些銀兩,是爹自願給她的,你要賬也應該找爹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欺辱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到現在為止,沈琛都不覺得,他雇人殺沈黛有什麽錯。
“大伯母約你娘親出來,就是要銀兩的。你娘親給了嗎?她沒有,反而出言傷害大伯母!”
沈琛站起什麽,一步步朝沈黛逼近,周身散發著戾氣,“那是因為她委屈!”
沈琛始終覺得,安國公府對他們母子倆是有虧欠的。
當年,沈從樺本來提過要迎娶他母親的,可是國公府偏偏要講究什麽狗屁的門當戶對,不許他母親進門。
的確,國公府是養了他二十年,他名義是國公府的公子。
可這麽多年來,國公府有沒有把他當自己人,有沒有真的接納他的。
全府上下,唯有父親對他好,大娘平日裏都不搭理他,兩個妹妹更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他這個國公府長孫的位置,坐得一點都不安穩。
沈琛吼叫完,雙目赤紅,因為過於激動,胸口不停的起伏,“你們倆人欺負一個人,還有臉來說她的不是。”
“沈琛,請你弄清楚,不要平白無故的冤枉人,我們想要回自己的銀兩,怎麽叫欺負人了?”沈黛甚是無語的看著沈琛,覺得跟他完全說不通。
“她替國公府生了長孫,國公府給點銀兩怎麽就不行了!”沈琛扯著嗓子,怒吼。
國公府還要仗勢欺人到什麽時候。
沈黛冷漠地看著沈琛在她麵前發瘋。
眼前的沈琛,已經走進了他自己的死胡同,他打心底認為,國公府有愧於他們母子倆。
沈黛話頭一轉,“所以大哥就有理由殺我,因為我是國公府的人,因為我去要回屬於我自己的錢,所有我就該死?”
一連串的話問出來,方才還激動得跟頭獅子似的沈琛,頓時眼神閃過,不吼也不叫了。
的確,沈黛罪不至死。
派人暗襲沈黛的事情,是沈琛頭腦一熱,突然想到的。
當時聽到秦西元他們的形容柳婉是如何被沈黛拽住衣領,如何低聲求饒時,沈琛的火氣蹭得竄上頭頂。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想,就是要殺了沈黛,替自己的娘親爭回一口氣。
這會兒沈黛的發問,讓沈琛冷靜下來,沈黛也不是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
沈琛退回凳子上坐下,滿臉無所謂的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裝傻,挺好的。
“你現在不明白,等見到證人你就清楚了。”沈黛嘴角一勾,笑的詭異。
她這一世,要做個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人。
沈琛推動串珠的動作加快了許多,眼神胡亂飄動,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驚慌,“什麽證人,沈黛你不要在這裏說胡話,趕緊滾!”
“明日衙門便會來找大哥去對證,大哥若真的沒有做過買凶殺人之事,便不用太過擔心。”
說完這些話,沈黛起身離去。
沈琛再也坐不住了,既然沈黛敢提到衙門,說明她手中掌握了證據。
他這三妹妹是個瘋丫頭,大義滅親的事情她做得出來。
不行他不可以被抓到衙門去,沈琛跌跌撞撞地闖進沈從樺的房間。
跪在沈從樺和聶秀蘭的麵前,又是痛哭又是磕頭,“爹,大娘,你們要救救。”
沈從樺不知所謂何事,心疼地把沈琛從地上扶起,“琛兒,到底發生了何事?”
“三妹冤枉我,說是要送我去見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