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莫非,對他動了情
沈黛皮笑肉不笑地搖頭,“大伯,跟您做生意不劃算。”
想著沈黛是個沒爹管沒娘教的野丫頭,沈從樺還覺得,他如果提出往後好生待沈黛的話,這丫頭要感動得痛哭流涕的。
可沈黛壓根不領情。
親情怎麽能當生意做,難怪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娘親和弟弟,真是冷血無情的天煞孤星。
埋怨歸埋怨,為了讓沈黛放沈琛一馬,還是得低聲下氣地求沈黛開恩。
“黛兒,大伯求求你。”沈從樺一臉苦相地望著沈黛。
他就不信,死皮賴臉地纏著沈黛,等不到沈黛鬆口。
“大伯,您求我也沒用。”沈黛繼續不為所動,“您該慶幸還好我沒被殺死,不然的話兄長就真的得掉腦袋了。衙門關他個一年半載便要釋放他的。”
沒有置沈琛於死地,已經是沈琛的福分了。
方才還苦苦哀求,誠懇道歉的沈從樺,聽完沈黛的話,立馬變了臉色。
跳起腳對著沈黛破口大罵,“狼心狗肺的賤丫頭,算你狠,算你毒。你以為你能在這家裏耀武揚威多久,隻要老國公…”
“大伯慎言!”沈黛怒喝。
怎的,大房老的少的都盼著阿爺死呢。
溜到嘴邊的話生生吞了回去,“沈黛,你給我等著。”
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是他不能承認。
隻能擺出比沈黛更凶的表情,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沈黛心像是豁開一道口子,刺骨的風往心裏鑽。
這個家裏,冷血的人可太多了。
林策進來時,沈從樺垂頭喪氣地從他身旁經過。
“阿黛,國公爺連著幾日念叨要見你。”林策將老國公最近的狀況,細細地講給沈黛聽。
再不去見老國公,怕是真的要引起懷疑了。
“待用完晚膳,我就去雁院給阿爺請安。”沈黛想著,到了晚上她身上的藥味應該會淡一些。
再找些借口搪塞過去,阿爺應該不會發現她受傷的事情。
沈遠山在清靜的院落中休養,氣色好了許多。
沈黛去雁院的時候,沈遠山正靠在軟塌上,手中拿著一本孫子兵法看得入神。
軟塌旁放著一張矮幾,上麵是李管家溫好的龍井。
茶香嫋嫋,冒著奶白的熱氣。
“阿爺。”沈黛站在門前,甜甜地喊了一聲。
沈遠山放下手中的兵書,側頭看去,臉上露出慈祥的笑:“黛兒,你總算來了。過來讓阿爺瞧瞧,看你忙了好些天,累著了沒?”
沈黛乖乖地走到軟塌旁,桃兒搬來一張椅子讓沈黛挨著老國公坐下。
“阿爺放心,我一點都不累。”沈黛替沈遠山捏手臂,“阿爺氣色挺好的,繼續養上幾個月,身體就能恢複如初了。”
“待阿爺身體複原了,就跟著獻王出征降敵,你看怎麽樣?”沈遠山眼中帶著期盼。
沈黛用力地點頭,強忍鼻頭的酸澀,笑著說:“當然好呀,到時候我要隨阿爺一起去,林策也要去。”
今日來看望阿爺,還有另一件事情要跟阿爺商量。
“不錯不錯。”沈遠山發出爽朗的笑聲。
提起戰場,他就有精神。
“阿爺,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麽事?”
“我想讓林策,到獻王麾下當職,您瞧著如何?”沈黛要想辦法讓林策盡快出人頭地,一展才能。
“林策為人本分,武功也好,讓他隻在國公府做護衛,著實有些荒廢了。”沈遠山摸著胡子,又說:“獻王回京後,執管巡防營,林策去巡防營當職也是個好事。”
沈黛欣喜地眯起眼,“阿爺您同意了?”
“他是你的護衛,最重要是你同意。”
“我也願意林策在朝中一展抱負,其實以他的本事和膽識,做將軍都是可以的。”
沈遠山嗅出一絲貓膩,用手點了點沈黛的頭,“小丫頭,你是不是喜歡人家林策?”
好端端的,為何要相助林策,讓他有機會在獻王麵前一展身手呢。
定是著這丫頭,對人家動了情。
沈黛的頭飛快地搖動,“阿爺您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隻是覺得大涼缺武將,而林策又正好缺機會罷了。”
“眼界不錯。”沈遠山誇讚。
他親自教的孫女,看待事情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
“這樣,我寫封信給獻王,向他引薦一番。”
沈黛扶著沈遠山從軟塌上起來,待沈遠山寫完信,小心裝好後,遞到沈黛的手中。
“多謝阿爺,時辰不早了,黛兒就不打擾阿爺休息了。”沈黛轉身離去。
沈遠山招手讓李管家過來:“黛兒進屋後,我隱約聞到有藥草弟弟味道,黛兒最近不舒服嗎?”
方才沈黛與他說笑時,不像是生了病的樣子。
李管家解釋說:“是因為今日晚上,您的湯藥是三姑娘親自熬的,怕是在廚房待久了,沾了藥味吧。”
“是這樣啊。”沈遠山嘴上說著,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阿黛一個小姑娘當家,不知道大房和三房的人會不會刻意為難阿黛。
回到沁園時,新兒拿著一封帖子在門口等著。
桃兒上前接過來,順便問:“又是嚴牧公子送來的帖子嗎?”
“不,是宣王妃差人送來的。”
沈黛回到書房,拿過許似錦的帖子看。
許似錦邀請安國公府所有女眷,明日到宣王府赴齊麟的百日宴。
“宣王妃什麽意思,又想炫耀她的身份地位嗎?”桃兒沒好氣地說。
沈黛合上帖子,“桃兒,明日替我準備一身顏色鮮亮的衣裳,去宣王府赴宴,可不能太寒酸了。”
正好,明天還可以打探一下,看齊川穹是不是真的要從嚴牧手上盤下鋪子。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沈黛上輩子背著齊川穹藏了小金庫的,數目不多,但也是她省吃儉用存下的。
明日得找個機會溜回她的院子,把藏的金條帶回國公府。
當家人不好做,她現在真的非常缺錢。
清早,沈桑和沈霜就來找沈黛的不是:“都怪你上次贏了宣王妃,她這次請我們去王府,定是要伺機報複。”
“二姐說話真可笑,要不是我贏了許似錦,你今日能有新衣服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