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掌家後,國公府又興旺了

第63章 開張,送冥紙

夫妻倆,在昨晚徹夜未眠。

擔心著,萬一朝廷的文書下來,沈從楠立馬要收拾行李,去庸州任知縣,到那個時候該怎麽跟沈黛解釋。

逸寧山上,沈從楠將十八年倆,埋在心中的痛楚跟妻兒說了。

山風清洌,從他的耳側拂過。

像是妻兒的低聲呢喃,他知道,妻兒是在告訴他,十八年過去了,是時候放下了。

如今是可以放下妻兒,與雲娘一起,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沈從楠卻沒有辦法,再同十八年前那樣,撒手不管沈黛。

回到京城後,沈從楠大部分時間都在陪沈遠山。

跟家裏其他人接觸的時候,也知道其他人都不是善茬。

他的閨女,卻選擇在沈遠山病倒,安國公府最困難的時候,用瘦弱的身軀,撐起這個家。

身為父親的他,沒有給閨女任何幫助。

回京的日子不長,又有了起程去庸州的打算。

沈黛對雲娘和沈碧的接納,沈從楠全都看在眼裏。

十八年來他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沈黛不僅沒有怪他,還欣然接受了雲娘和沈碧的存在。

沈黛是個孝順懂事的閨女,而他不是個好父親。

雲娘靠在沈從楠的肩頭,“林策是個好孩子,相信就算你不在京城,林策也會把黛兒照顧得很好。”

房間內,靜得出奇。

沈從楠想了很久,緩緩開口:“我也覺得,兩個孩子很登對。等找到了合適的機會,我先跟林策說去庸州的事情,然後再告訴黛兒。”

雲娘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說:“楠哥,有些話,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直接說?”

“你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

“在安國府,我是個外人,你們府上的人是如何對待外人的,你也看在眼裏。雖說黛兒有殺氣,鎮得住人,但是我覺著家裏的人,不會因為林策是你的養子,就高看他一眼。”

“你說的有道理,林策在安國公府的地位,要更穩些才行。”

沈從楠若有所思的,看向火光搖曳的燭台。

擇吉日,鋪麵開張!

今日,沈黛頭戴金釵,身著紅色紗裙,腰間係金線勾邊的束帶,一雙杏眼明亮清澈,眉目如畫,清麗絕塵。

所有店麵,門楣兩旁,都掛了一長串鞭炮。

吉時一到,站在鞭炮兩旁的小廝們,點燃鞭炮。

冷清的西市,瞬間熱鬧起來。

在臨街遊玩的人們,聽到了西市的動靜,也紛紛過來瞧發生了什麽事情。

姑娘們好奇地進了鋪麵,逛完第一間,又去往第二間。

首飾珠寶,成衣佩飾,胭脂水粉一應俱全。

進來了,完全出不去啊!

更重要的是,沈黛鋪中售賣的珠寶飾品樣式新奇,手藝精巧,其他位置根本買不到。

短短一個時辰,七間鋪麵都擠滿了人。

沈黛讓劉利做賬房先生,吳雙則負責統管其他小廝。

店鋪內運轉都正常,沈黛想著出門的時候,沈碧跟她說了,要吃糖葫蘆的事情,便想著早些回去。

剛起身,就看到許似錦領著一群富家姑娘,往店鋪走來。

沈黛隻好又坐下,今日才開張,可不能允許別人來搞事。

許似錦一進門,笑得不懷好意,“沈黛,恭喜啊!鋪子弄得,挺熱鬧的嘛!”

說著,揮手讓後麵的人讓一下。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新鋪開張,作為多年好友,我自當送上賀禮的。”她點了點下巴,幾個抬著箱子的小廝,將手中的箱子放下,“小小禮物,你快些收下吧!”

不用想,也知道許似錦沒安好心。

沈黛坐著沒動,甚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多謝宣王妃好意,我這店子小,放不下大禮,還是把東西拿走吧!”

見沈黛不上鉤,許似錦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讓小廝將箱子打開。

滿箱子的紙錢、冥幣、紙紮元寶。

這哪是送禮,分明是送葬。

沈黛臉色陰沉,“宣王妃是來鬧事的。”

許似錦似笑非笑地說:“你說話真是好笑,本王妃都說了,是來給你送賀禮的。你是嫌棄本王妃送的禮物不貴重,不願意收下。”

“這東西,宣王妃還是自己留著用吧,小店收不起。”沈黛冷冷地回絕。

許似錦抓起一把黃紙,往空中拋灑,黃紙在店鋪中飛散,喧鬧的氣氛,陡然變得低沉。

開張做生意的喜事,被許似錦送來的禮物,攪黃了。

“你鋪子做的是金銀首飾生意,本王妃送來的是金元寶,你怎麽就收不起了!”許似錦,一手抓著幾個紙紮元寶,扔到了沈黛的麵前,“本王妃的禮,你必須收。”

沈黛沒有搭理許似錦,直接喊劉利過來,“你叫幾個人,把箱子扔出去。”

“是。”

兩邊的小廝,對立起來。

劉利的脾氣急躁,箱子半天都沒搶過來,立馬急了。

他揮著拳頭,往王府小廝的臉上砸去。

有一個人動手,其他人就按捺不住了。

兩邊的人廝打在一起,許似錦怕誤傷到她,跳著腳往旁邊躲。

她洋洋得意地說:“沈黛,你可能沒猜到,今日本王妃帶來的,可是宣王府的府兵。就你店鋪的這些人,壓根不是他們的對手。”

果然如許似錦說的那樣,沒一會兒,劉利他們就被府兵按在地上。

沈黛黑著臉,冷不丁地出現在許似錦的麵前,她一把揪住許似錦的衣裳,言語森冷:“今日,你非要尋不痛快是吧!”

許似錦被沈黛推到牆角,後背緊緊地抵著牆。

壓迫感撲麵而來,有那麽一瞬間,許似錦在沈黛的眼眸中,看到了阿青的影子。

當年她出入王府,仗著齊川穹的偏袒,就肆無忌憚地欺負阿青。

記得有一天,她將阿青從丹陽帶來的貓兒溺斃,然後剝了皮扔到了阿青的院落中,任由烏鴉啄爛那貓兒的肉。

素來乖順的阿青,當場怒了,將她按在地上,一雙手緊緊地掐著的她脖子。

若不是丫鬟們發現的及時,她險些斷了氣。

那一日,阿青看她的眼神,跟此時的沈黛,一模一樣。

冷汗爬上許似錦的背脊,她打了個寒顫,不會真的有回魂一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