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危機,人老枯黃
回到宣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找許似錦。
此時的許似錦,正躺在軟塌上,臉上貼滿薄如蟬翼的黃瓜片,兩隻眼睛,也被黃瓜片蓋住。
許似錦覺得,自動當了娘親後,她的麵容一天比一天枯黃,嘴唇也毫無血色。
近些天來,臉上還不斷地長紅疙瘩。
還有,齊川穹已經,好久都沒有碰過她了。
種種不順的跡象串在一起後,許似錦有了危機感。
她還回過將軍府,把自己心中的慌亂,講給娘親聽過。
娘親告訴她,“男人都是多情種,女人想要牢牢地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好好的打扮自己。萬不可讓外麵的妖豔賤貨,勾走了男人的心魄。”
許似錦聽後,好好地想了想。
她覺得娘親說的妖豔賤貨,就是沈黛。
而且沈黛還是個有手段的,三番兩次的,找借口見她家王爺。
算起來,她要長沈黛的年歲,在沈黛麵前,她的確是人老珠黃些,保不準她家王爺,真的看上了沈黛。
齊川穹的步子很輕,都走到了門口,許似錦還未聽到腳步聲。
她肆意跟曲蓮抱怨對齊川穹的不滿,“也不知道王爺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瘋,還要把對阿青的思念,轉嫁到沈黛的身上。”
專心味許似錦吃脆梨的曲蓮,也未察覺到門口有人,毫無顧忌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王妃娘娘,您想想。當初王爺是為了您,才動手殺了側妃。如今側妃都去世五年了,早就灰飛煙滅,也不知道王爺還有什麽好念想的。”
陪嫁過來的丫鬟,總是跟自己的主子最交心。
許似錦剛嫁過來的那一年,曲蓮明裏暗裏,不知道欺負阿青多少次。
“好大的狗膽!誰準許你一個狗奴才,在背後嚼本王的不是!”齊川穹黑著臉進來,大聲地嗬斥。
曲蓮驚慌失措的打翻了案幾上的果盤,一個勁地往地上磕頭。
額頭與地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曲蓮不停地道歉:“奴婢該死,求王爺饒命。”
許似錦也想護著自己的丫鬟,摘掉蓋在眼睛上的黃瓜片,起身替曲蓮說好話,“王爺,曲蓮她是無心之失,您莫要跟她計較。”
放在以前,許似錦開口了,齊川穹就不會追究。
可今日不同,齊川穹命令道:“來人啊,把她拖下去,杖責二十!”
許久未曾見過齊川穹發氣,許似錦呆愣地站在原地,失望地問:“王爺,你是不是真的對沈黛上了心?”
“休要胡說。”齊川穹果斷否認,“難道本王教訓一個不守規矩的下人,也不行嗎?”
“王爺你還要糊塗到什麽時候,你當初殺掉阿青時,是因為她對我肚中孩兒不利,阿青陰險狡詐,您為何要對她念念不忘。”許似錦委屈地哭了起來。
放在以前,隻要她流了眼淚,齊川穹定然要過來安慰的。
許似錦坐在軟塌上,肩膀微微地抖動,抽泣的聲音由小變大。
時間忽然過得很慢,等了很久,都不見齊川窮到她身邊。
藏起慌亂和不安,許似錦哭哭啼啼地說:“王爺,您不愛我了嗎?”
齊川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起許似錦,到沈黛店裏送賀禮的事。
“那日,沈黛為何要欺負你?”齊川穹問話時,語氣中沒有多餘的關心。
許似錦見齊川穹肯關心她了,竊喜地勾了勾嘴角,待齊川穹到她身邊來時,委屈巴巴地靠在齊川穹的肩頭,訴說著沈黛對她的羞辱。
“放肆,沈黛也太不把宣王府放在眼裏了,本王這就去替你討回公道。”
說罷,沒有片刻停留,齊川穹快步離去。
許似錦還保持著側頭的動作,身邊的人早已消失眼前。
她懷疑,自己上了齊川穹的當,給了齊川穹一個去找沈黛的理由。
西市的街道,多了很多姑娘們。
她們都是衝著沈黛的鋪子來的,聽說在這裏,可以一次買完,從頭到腳的行頭。
更特別的是,沈黛鋪子裏首飾的樣式,樣式新穎,做工精良,乃極品中的極品。
所以當看到有男客人往店裏走時,劉利想要上前詢問的。
不過他打量了男客人的裝束,看著不是一般人,便到裏間去將此事報給沈黛聽。
“男人?服侍華麗?”沈黛大概猜到是誰了。
放下手中的畫稿,沈黛起身出門。
無人招待,齊川穹便在店中四處看看。
聽到沈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齊川穹快速的轉身,看向沈黛是眼睛發亮。
沈黛自顧自地坐下,漫不經心地問:“王爺是要給宣王妃挑首飾嗎?”
“不,本王是來找你的。”齊川穹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黛有些意外,“那就奇怪了,我跟王爺之間,來往不多,王爺找我幹什麽?”
齊川穹在沈黛的對麵坐下,眉目間,帶著沉沉的思念,“那日在庸州,你說過你和阿青相識,本王想問你,與我家阿青,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早就寬了心的沈黛,再聽到齊川穹提起自己的事,心中已毫無波瀾。
“哦,之前我去丹陽遊玩時,偶然認識的。”她談笑自如,仿佛在說一個件,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隻因我倆名諱相同,便覺得格外投緣。”
齊川穹信了沈黛的話,“我家側妃,的確是個平易近人的性子。”
聽到齊川穹誇讚自己,沈黛覺得太可笑了。
她一時沒有忍住,真的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齊川穹不解地問。
沈黛一手捂著嘴,一手在臉前搖晃,“沒什麽,就是想到一位可笑的人。”
“本王聽聞,安國公已經立了遺書,要將爵位轉承給你身邊的那個護衛,此事是真是假?”他迫切地想知道,沈黛和林策的關係,是不是如許文州所說。
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沈黛不笑了,鄙睨地看著齊川穹,聲音淡漠,“王爺還真愛多管閑事,我安國公府的事情,跟你半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
“好,那本王問些跟你有關的事情。”齊川穹沒了耐心,板起臉來,“前些日子,你為何要在西市,羞辱宣王妃!”
“喲,原來王爺是來替宣王妃討說法的呀!”沈黛拍了拍手掌,“王爺對王妃,還真是愛之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