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三姑娘芳華絕代
同樣的招數,用多了,便毫無新意。
當年許似錦就是靠一招梨花帶雨,拋珠滾玉,惹得齊川穹憐惜萬分。
借著酒勁,一劍刺死了沈黛。
如今這招數,竟是不頂用了。
許似錦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見哭招無用,立馬換了招數。
借著衣袖的遮擋,她狠下心來,在麟兒的後腰處狠狠掐了一把。
奶娃娃吃痛,嚎嚎大哭起來。
齊川穹關切地摸著麟兒的臉,“寶貝兒,怎了麽,爹爹抱抱。”
說著,他從許似錦懷中,把孩子接過來。
許似錦假裝用帕子擦眼淚,“王爺您莫瞧著麟兒還是個嬰孩,他都能明白,自己的爹對他娘是好是壞!”
用孩子還是能拿捏住齊川穹的。
許似錦也借機提前往事來:“王爺,您可莫要忘了,當初是誰,想方設法的不讓麟兒來到這世上。”
她暗暗期待著,齊川穹穹回憶起往事後,將會多麽憤怒。
可惜,齊川穹的反應讓許似錦失望了。
“許似錦,當年的事情本王早已查清,阿青根本從未想過要害你。”齊川穹冷冷地說。
也正是因為知道自己錯殺了阿青,才會在這麽多年之後,依舊對阿青念念不忘。
甚至看到了與阿青神似的安國公府沈黛時,竟對沈黛魂牽夢繞。
近來,這念想越發強烈。
朝會上不知是不是林策刻意要與他過不去,但凡是他想承下的事情,林策一定會出來插一腳。
仔細回想,每次與沈黛碰見的時候,林策好像總是在沈黛的身旁。
一副沈黛由他林策守護的架勢。
齊川穹猜測,林策心中是愛慕沈黛的。
所以說這個令人生厭的林策,不僅要搶他的風頭和功勞,還要搶他心愛的女人。
許似錦的呱噪齊川穹一個字也沒聽見去。
他眼下隻有一個想法,就是跟沈黛表白心意。
把懷中的孩兒交給乳娘後,齊川穹都沒跟許家任何人說一聲,便坐上馬車離去。
許似錦還傻乎乎地等著齊川穹回來,直到曲蓮來說,看見齊川穹走了,許似錦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大年初一,要講吉利話。
可是許似錦字字句句都是惡言,光是辱罵還不夠,許似錦把房間裏的桌子椅子全都砸了。
動靜太大,惹得許家其他人來瞧情況。
許母趕忙製止許似錦暴戾的舉動,“似錦,你怎麽跟潑婦似的,為娘教你要知書達理,落落大方,豈能在娘家胡亂砸打,你這樣成何體統。”
雙手在發間撥弄的許似錦,此刻完全成了個瘋婆子。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齊川穹心目中是無可取代的。
怎的突然冒出個丹陽阿青的贗品,齊川穹的魂就丟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丹陽阿青永永遠遠都隻有被她踩在腳底碾壓的份。
安國公府沈黛,粗人一個,壓根不是她的對手。
敗在沈黛這種,毫無大家閨秀之範的粗蠻女子,對許似錦來說,是奇恥大辱。
沈黛安安心心呆在家裏陪爹娘,完全不知道宣王夫婦二人,因為她,吵得不可開交。
送走沈從楠一家的第二天,幽國使團造訪。
林策變得忙碌起來,而沈黛則為了多掙銀兩,成天呆在鋪子裏,幫著匠人們一同造製飾物。
這天,沈黛正端看這依照沈碧和雲娘畫的樣式,製作出來的發簪。
這支簪子隻做了一支,上麵有韓夫人特意刻的‘沈’字。
與沈黛的鋪子相連的沈從樺的鋪子,因為成天無人問津,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年關之前,沈從樺找到沈黛,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希望把鋪子轉交給沈黛打理。
沈黛也了解,沈從樺除了有個鋪子混日子,再無其他事情可做。
總不能讓沈從樺讓了鋪子後,成天無所事事地在家裏過活。
便讓沈從樺也在西市鋪子裏做些雜事。
現轉來的這間鋪子,稍微收拾一番後,改成了沈黛辦事的位置。
平日裏有客人造訪,或是要跟鋪子裏的小廝們交代事情時,就到側麵鋪子來。
今日,沈黛這裏來了位不速之客。
劉利卑躬屈膝地跟在齊川穹的身後,小聲提醒:“三姑娘就在裏麵,您且稍等片刻,小的進去知會一聲。”
還沒等劉利推開門,齊川穹滿不耐煩的,往劉利的膝蓋窩處踹了一腳。
突然遭人一踢,劉利沒站穩,雙手往前伸著,撲倒在門前。
手掌恰好拍到門板,門被推開了。
沈黛正對著鏡子戴獨屬於她的發簪,冒出來的動靜,嚇得她手一抖,心愛的發簪險些從手中滑落。
好心情全然沒了,沈黛蹙起眉頭,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偏要在這個時候嚇唬她。
抬眼一瞧,嗬,果然是個討厭之人。
沈黛定定神,繼續對著鏡子戴她的發簪,一點都不想搭理齊川穹。
人不要臉的時候,真的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前不久才被趕走過,齊川穹怎麽又尋來了。
“三姑娘,本王今日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齊川穹壓根不是商談的語氣。
更像是在表明,本王今天有事要告知你,你做好聽和接受的準備。
沈黛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漠地回應:“本姑娘這會兒忙著呢,你有什麽話,寫個口信交給小廝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不見。
齊川穹硬闖也就算了,還傷人。
這裏可不是宣王府,能任由他齊川穹在此撒野的。
對於沈黛的話,齊川穹不去聽從,固執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黛的手腕,逼著沈黛看他。
齊川穹眼神灼灼,帶著真摯與熱烈,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後,低聲說:“本王要娶你為妃!”
沈黛橫著眉,用力地抽回手臂,語氣決絕:“宣王殿下,本小姐不願意!本小姐最討厭的,便是發妻不忠,恃強淩弱,虛偽至極的男子!”
罵齊川穹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委婉的。
若不是看在還有外人在場,沈黛會罵得更凶!
齊川穹臉皮厚,一副勢在必得的厚顏模樣:“你的話,我一句都不信,明日我便備上聘禮,到安國公府求親。”
沈黛內心有些慌了,他知道齊川穹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