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前婆母,找麻煩
齊川穹酒醒後,許將軍府許文修還有其他兄弟們,正在宣王府中談話。
“殿下,事情的經過我們聽說了,大家一致覺得,安國公府是刻意針對您。”
許文州本就討厭沈黛,話裏句句帶刺,“您對她沈黛有情有義,親自上門求娶已是她安國公府莫大的榮幸。她卻借此機會,連夜與護衛出生身份低賤的林策成親,您仔細想想,沈黛的做法不僅是羞辱您,更是羞辱大涼皇室。”
齊川穹對身份地位在意得緊,讓他被一個小護衛踩在腳底下,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此般羞辱,不能就此罷了。
從今往後,宣王府與安國公府,勢不兩立。
幽州使團造訪,大涼展現大國風範,在宮中設宴款待幽國使團三日。
最後一日的晚宴,還邀請了朝中大臣攜家中女眷赴宴。
沈黛與林策已成親,自然要跟隨林策同去赴宴。
到了皇宮,男賓和女賓分在不同的宴廳。
上一世剛與齊川穹成親時,沈黛來過宮裏幾次,對宮中禮數略有了解。
她在宮女的帶領下,與其他武將的女眷們在一同落座。
宴廳正上方,是皇後和貴妃們坐的位置。
略下一點地方,是是普通妃嬪坐的地方,她上一世的婆母,德妃娘娘此刻正拘束的坐在那裏。
沈黛內心一站感歎,她與婆母之間,沒有任何矛盾衝突。
當初婆母是見她孤身一人在丹陽沈家著實可憐,便好心提了親事。
而後也因為她的死,而自責不已。
沈黛從始至終都沒有怪過德妃娘娘,有的隻是感激。
一個熟悉的人影閃到德妃麵前,沈黛定睛一看,那打扮浮誇的女子,不是許似錦是誰。
也不知道許似錦手舞足蹈地在德妃麵前說了些什麽,方才還平和的德妃娘娘,臉色陡然變得難堪。
隻見許似錦的手往她這個方向指來,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的沈黛,視線與德妃交匯。
下一刻,許似錦便跟在德妃身後,來到了沈黛的麵前。
沈黛乖乖巧巧地起身行禮,“參見德妃娘娘。”
德妃要伸手去扶沈黛起來,一旁的許似錦便陰陽怪氣地說:“喲,看來是提前就做了準備的,都不用多問,便知道你麵前的這位是德妃。”
很多人都說沈黛是個沒心沒肺的大馬哈,但許似錦不這麽認為。
她倒覺得,沈黛是個心機頗深的女子。
沈黛做的很多舉動,很明顯都是衝著宣王府去的。
或者說得更準確些,是衝著齊川穹去的。
如果沈黛不是刻意模仿丹陽阿青,無時無刻往脖子上套個護脖。
想必齊川穹都不會把沈黛與丹陽阿青想到一起去。
沈黛的做法,不過是為了加重她與丹陽阿青相似的程度罷了。
不過有一點許似錦不明白,既然一開始沈黛是衝著齊川穹來的,為何要在快勾住齊川穹的魂時,連夜與林策成親。
讓齊川穹落得個,可遇不可得。
對德妃態度恭順的沈黛,在麵對許似錦時沒有好脾氣,“怎麽?宣王妃的臆想症還沒治好?”
在座的都是京中大官家的女眷,聽到沈黛這麽一說,紛紛側目看著許似錦。
更有幾個夫人,一臉嫌棄地挪了挪身子,像是怕許似錦的臆想症會傷到她們似的。
落了麵子的許似錦大手一揮,高聲解釋:“沈黛你又胡說八道,本王妃何時得過臆想症。”
沈黛不以為然的回答:“王妃既然無病症,那便是胡亂揣測了。我沈黛自問安守本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過是講究禮數跟德妃娘娘行禮文安,宣王妃便出言詆毀,陰陽怪氣。”
反駁時的沈黛,冷靜從容。
“宣王妃往後依舊對我心存偏見,出言詆毀的話,保不準我要送王妃一些治療臆想症的藥物,讓王妃不再胡言亂語!”
一番話下來,女眷們向沈黛投去欣賞的眼神。
鮮少有大臣的女眷,敢出言讓皇室的媳婦兒難堪的。
沈黛不虧是出身武將世家,氣魄與膽量,比普通女子大得多。
許似錦的臉頰一陣青白,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在跟沈黛叫板。
而是默默地退到德妃的身後,小聲的提醒德妃:“母妃,害得宣王殿下丟了麵子的人,就是她。”
說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頭來指向沈黛。
“沈三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人多眼雜口雜,德妃本意想替自己兒子出出氣,教訓一下這個沒有眼力勁的小丫頭片子。
被人看見聽見,也不大好。
沈黛對德妃沒有惡意,便起身隨德妃到了後花園中。
宴廳的喧鬧聲逐漸遠去,德妃定定的看著沈黛,“沈三姑娘,你可知多少女子盼望著嫁進皇族,宣王自降身份,上門提親,你為何要捉弄他?”
事情的前因後果,德妃是從許似錦口中聽到的。
在她看來,沈黛是故意玩弄齊川穹的感情。
是個性情低劣的女子。
指責來得突然,沈黛有些發懵。
“德妃娘娘是明事理之人,我與宣王不過是萍水相逢,對宣王並無鍾情之心。那日宣王告訴我,他要上門求娶,態度堅決,試問宣王一意孤行,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沈黛耐著性子跟德妃解釋。
聽完沈黛的話,德妃詫異的看了看許似錦,而又有詢問沈黛:“你與宣王,未互生情愫?”
“當然。”沈黛點頭道,“我早已有心愛之人,豈會一心幾用。那日宣王殿下根本不是與我商量,更像是脅迫。”
德妃的眼眸微垂,似乎想起什麽事情。
“那你也不該,連夜成親。宣王他是皇子,你讓他的麵子往哪裏擱?”德妃的我態度緩和了許多。
沈黛眼角發澀,聲音微顫地說:“德妃娘娘,強扭的瓜,是甜是苦,您不是親眼見過嗎?”
夜風中的德妃身子猛然一震,她顫抖著問:“聽說,你也叫沈黛。”
難怪川穹要為之失魂落魄的,這會兒連德妃都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我女子,是那個乖順有力,溫柔有加的,丹陽阿青。
“是,安國公府沈黛。”褪去眼角的澀意,她目光銳利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