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咱們,要個孩兒
幽國使團離開大涼後,時不時地會派人來沈黛鋪子裏訂貨。
兩國通商,沈黛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也因此,西市鋪子的名氣在京城越來越大。
安國公府上上下下沾了沈黛的光,吃穿用度又恢複了昔日的奢靡。
家裏等待情況有了好轉,沈遠山的病情,逐漸穩定。
當一切都十分順利的時候,往往就會出大事。
沈黛見西市鋪子的生意不用再多操心,便開始著手想著要把西市與北市小吃街相連相通。
兩市之間,雖是隻隔了一條河,可是連通兩市的橋,隻有一座。
且距離繁華的市集較遠,隻有再修建一座橋,或是在河中放置些許船隻,才能讓兩市之間更好往來。
這筆帳沈黛算過了,修橋需要不少銀兩。
且她不過是個普通婦人,沒有資格越過官府,私自在兩市之間修建橋梁的話,不合規矩。
修橋的想法隻能暫且擱置,但是添置幾條小遊船,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在北市也盤下一條街來,造製成與西市鋪子相似的,整條賣特色小吃的店鋪。
客人們吃完喝完還能坐船遊玩,然後跨到另一條街上來采買精美的飾物。
也不乏是個消磨時間的好法子。
有了想法後,沈黛首先跟林策商量,“還得麻煩你去工部走一趟,若是能在兩市之間建座橋梁,方便百姓也是極好的。”
林策握住沈黛的手,兩人之間的感情,沒有轟轟烈烈,而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
他喜歡沈黛事事與他細說的模樣,“嗯,明日我便跟劉大人說一聲。”
小安國公在朝中,年少有為,地位穩固,站在他身後支持他的大臣有許多。
近來,皇上身子抱恙,說是手腳虛軟,成宿成宿地出冷汗。臉色蠟黃,腹中絞痛。
太醫院的禦醫們,什麽法子都用了,可是依舊沒讓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轉。
皇上連著幾天都沒有上朝了,大臣們的折子,都是由全公公整理好,送到養心殿中去讓皇上批閱。
朝中流言四起,說是再過不久,皇上定會下旨立儲。
眾多皇子當中,大家都看好的,是獻王齊皓澤。
獻王最大的優勢是,有軍功在身。
自從朝中缺少年輕武將後,獻王最先站出來請命,說是願意領兵出征。
當時皇上便誇讚獻王,胸懷和膽識,值得大涼朝其他皇子敬仰。
獻王領兵作戰的本領,是從沈遠山那裏學到的。
可以說,沈遠山是獻王的半個師傅。
如今林策承襲了沈遠山的爵位,又是獻王一手提拔上來。
也就是說,獻王與安國公府,早已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如果皇上真的定了獻王做太子,那麽最先受益的,便是安國公府。
朝中大臣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還不趕緊在局勢穩定之前,立穩腳跟。
巴結林策的大臣突然變多了,所以隻要林策開口,工部必然會把修建橋梁之事,寫進奏折。
“我聽說皇上病了,工部的便是遞了折子上去,也不知道何時能批。我從臨州訂了五艘遊船,打算先放置到河中去,眼下還缺幾個船夫。”
沈黛平日裏多是和女子打交道,不認識船夫。
“七年前的戰事,有好些兄弟容我一樣受了重傷。”林策眼中透著淡淡的憂傷,“我算是幸運,被你救下,還有許多弟兄屍骨留在了戰場。”
戰場是無情的,每當有戰事,受苦受難的,便是兩國百姓。
“我想著,若是那些死去的將士們,有家人在京城為生,何不趁此機會幫他們的家人一把。”
沈黛讚同林策的想法,“成,我不僅需要船夫,還需要會做吃食的廚子。”
林策一把攔住沈黛的腰,抬手捋順她耳鬢的頭發,“傻姑娘,又是首飾鋪又是吃食鋪,你要把自己累死嗎?”
兩人的相處模式,溫馨而平淡。
沈黛的額頭抵在林策的頸窩,嘴角漾著笑,“待這兩樣生意穩固了,我便將掌櫃的位置交出去,閑下來後就到處遊山玩水。”
上一世齊川穹曾向她許諾,說是得了儲位後,便帶著她好好看看大涼的山水。
後來,食言了。
林策不滿地說:“就你自己一人遊山玩水?我呢?孩子呢?”
沈黛猛地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林策,“什麽孩子?”
她與林策成親的日子不長,眼下肚子還完全沒有反應呢。
林策揉著她的臉頰,“我們的孩子呀。”
沈黛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皮,眼隻中滿是落寞與哀傷。
上一世的她有很多遺憾,其中一件便是沒能養個孩兒。
她陡然有些慌亂,從林策的身上跳下來,“孩子的事情,以後再說嘛!”
留下一句話後,便借口離去。
沈黛擔心,重生後的她,是否依舊無法生育。
方才談話間,林策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想要當父親的心思。
若是她無法滿足林策的心願,該如何是好。
沈黛想要在北市開鋪子的消息,在安國公府傳開了。
家裏的長輩這次竟然全都支持沈黛,說沈黛是天生的商人。
對虧有沈黛當家,才讓他們重新過上久違的好日子。
從大家態度轉變中,沈黛明白,這世間很多家長裏短的矛盾,都可以用銀兩來解決。
每個月月錢給得足,長輩們自然就乖乖閉上嘴巴。
也不會再閑的無聊找她的麻煩了。
畢竟沈黛摔桌子不幹的話,大家哪來的銀兩花呢!
小輩中,有兩人在謀劃著,怎麽對付沈黛的事情。
聽了沈瑞的意見後,沈霜一直在想辦法跟許似錦見上一麵。
終於有了機會,沈霜將沈黛開鋪子的計劃全盤托出。
許似錦嘴角微揚,不大相信沈霜,“你和沈黛是一家人,本王妃怎麽確定,你們姐妹倆是不是在設計謀陷害本王妃。”
沈霜豎起三根手指,一臉嚴肅,“民女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咒我一輩子嫁不出去。”
話音未落,許似錦便點頭信了,“成,本王妃信你一次。你放才說,沈黛不會遊泳?”
“是。”沈霜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京城中,每年沉溺得人很多,再加上沈黛一個,也不足為奇。
作為沈黛的家人,沈霜將沈黛的弱點,毫無隱瞞的,披露給許似錦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