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升級馬刀
天狼山，辰時初刻。
青冥部先鋒兩千騎如潮水般湧向天狼山礦場正門。
朱幽騎在馬上，望著半山腰那處被炸開的缺口，滿臉猙獰。
“給我殺！”他揮刀大吼。
青冥部騎兵像是發了瘋一樣，嗷嗷的就往洞口衝去。
當他們衝過缺口後，驚訝的發現地上堆放著大量玉石，在晨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玉石！”
他們兩眼放光，爭相搶起地上的玉石起來。
“是我的！”
人群湧向礦石堆，完全沒了陣型。
就在這時，礦場高處，趙軍冷冷看著這一切。
“引爆。”
他身後，黑石獰笑著拉動繩索。
“轟轟轟轟——！！！”
埋在礦石堆深處的二十個炸藥包同時爆炸！
玉礦石在爆炸中化作無數碎片，如霰彈般橫掃方圓三十丈。
正在爭搶玉石的先鋒部隊，被炸的屍骨無存，殘肢斷臂混著玉礦石碎片滿天飛舞。
慘叫聲響徹山穀。
一會兒功夫，先鋒部隊就報銷了三分之二。
朱幽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撤退！快撤！”
但已經晚了。
趙軍已在兩側礦道中安排了伏兵。
那就是黑石率領的三百神機營。
他們占據有利地形，火銃輪射，箭矢如雨，將混亂的敵軍堵在缺口內。
“首領！”烏孫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中計了！趙軍主力早已撤離，這是陷阱！”
朱幽看著礦場內堆積如山的屍體。
至少八百人，全是他麾下精銳。
而那些玉礦石被趙軍炸得稀碎，另他損失慘重。
“趙——軍——！”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趙軍碎屍萬段。
……
幾乎同一時間，天狼山北五裏，河穀密道出口。
趙軍率剩下人馬已快速撤離。
青虛子跟在一旁，低聲道：“主公，黑石那……”
“放心！我已命他會按計劃且戰且退，一個時辰後在野狐嶺與我們會合。”
趙軍一邊騎馬一邊繼續說道：“朱幽經此重創，至少休整半日。到那時我們已經安全回到營地了。”
正說著，前方哨騎回報，“銀月統領的騎隊正在趕來，約半刻鍾後相遇！”
趙軍勒馬，“全軍暫停，原地警戒。”
果然，不久後南麵出現騎隊身影。
銀月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二十騎，再後方是三十騎護送的十餘名工匠。
兩支隊伍會合。
“主公！”銀月翻身下馬行禮，“青冥部糧道已斷，大本營糧倉被焚，解救工匠十二人，另外那個會火藥的中原工匠也被解決了。”
趙軍滿是擔憂的扶起銀月，“你沒受傷吧！”
銀月搖了搖頭。
之後趙軍目光掃過那些工匠，最後落在年齡較大的李鐵頭身上。
老者雖然憔悴，但眼神銳利，雙手布滿老繭
趙軍一看就知道這是真匠人。
畢竟薑還是老的辣，這手藝也是如此。
趙軍走向李鐵頭，“李師傅，能鍛精鐵者，草原不超過五人，你可願為我炎武部效力？”
李鐵頭撲通跪地，帶著感激口吻，“將軍救命之恩，老漢願效死力！”
“好！很好！”趙軍扶起他，“上馬，我們得抓緊回營。”
隊伍繼續加速向營地疾馳。
途中趙軍同李鐵頭探討交流關於精鋼鍛打的方法。
並要求李鐵頭根據自己提供的鍛造方式方法以及馬刀樣式，打出一批新式馬刀。
……
午時，炎武部營地
匠作營內爐火熊熊。
李鐵頭聽完趙軍關於“中碳鋼”“原油淬火”“退火工藝”的講解，整個人如遭雷擊。
很多概念他從未聽過，但細細一想，又覺得本該如此。
“將軍……這些學問，您從何處學來？”他聲音發顫。
趙軍大專高職學的就是鋼鐵智能冶金技術專業，但他無法和李鐵頭說。
“夢中所得。”趙軍含糊帶過，展開馬刀設計圖，“先看這個。
我要的刀，弧線需符合馬上劈砍的發力軌跡，重心在此處——”
他詳細講解設計原理，李鐵頭越聽眼睛越亮。
“妙！太妙了！”他激動道，“這重心前移三寸，劈砍時借慣性增力，我怎麽就沒想到！”
這刀是趙軍照遊戲裏限量版納刀畫的，遊戲裏老貴了，他買不起，如今他想批量生產。
“開始吧。”趙軍下令，“用天狼山帶回的精鐵礦，木炭、烏煤管夠。我要一百把，申時前完成。”
“申時？”李鐵頭看了眼日頭，“現在已過午時，隻有三個時辰……”
“用模具澆鑄刀坯。”趙軍讓人抬來預製的陶模。
李鐵頭接過模具細看，連連稱奇。
這部落首領簡直是個天才。
有了模具匠作營全力運轉。
三座鍛爐同時開火，李鐵頭按趙軍給的配方配比。
精鐵礦七成，熟鐵屑兩成，生鐵粒一成，再加少量硼砂、硝石提純。
烏煤燒到白熾，鼓風機呼嘯。
第一爐鋼水出爐時，營地外傳來警號。
青冥部先鋒到了。
但趙軍沒動，他相信黑石和銀月能守住第一波。
“澆鑄！”
橙紅鐵水流入模具，白煙升騰。
待稍冷，取出刀胚——粗糙，但已具雛形。
“鍛打！”
李鐵頭親自掌錘，折疊鍛打六遍。
每鍛一遍，鋼質就更均勻一分。
六遍之後，刀胚紋理細密如發。
關鍵的淬火來了。
趙軍準備了三缸淬火劑，水、桐油、分餾原油。
前兩種是常規，最後一種是他親自帶人從繳獲的“黑油”中蒸餾提純的。
“先試水淬。”李鐵頭按常規來。
刀胚入水，硬而脆，不合格。
“桐油淬。”第二把偏軟，易卷刃。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第三缸原油上。
李鐵頭深吸氣，將第三把刀胚燒至橘紅。
溫度比前兩次略低。
“入！”
刀胚浸入原油，細密氣泡從刀身冒出。三息後取出，刀身呈暗青色，泛幽光。
開刃，試刀。
斬草席——無聲而斷。
劈皮甲——應聲而裂。
砍鐵鏈——火星四濺，鐵鏈有痕，刀口完好。
最後，李鐵頭讓人抬來半寸厚的生鐵板，全力劈下！
“鏘——！”
生鐵板被砍出深溝，刀身微彎後瞬間彈直。
全場寂靜，繼而爆發出歡呼。
“成了！真成了！”李鐵頭老淚縱橫，“老漢打了一輩子鐵，從未見過這樣的好刀！”
趙軍接過刀，掂了掂，弧線流暢，重心完美。
他走到試刀架前，那裏掛著青冥部百夫長的鐵甲。
揮刀橫斬。
“嚓——”
鐵甲被整齊切開。
這刀簡直削鐵如泥。
“李師傅，全力趕工，能出多少？”趙軍問道。
李鐵頭盤算，“三爐同開，模具充足，到申時……能出一百二十把！”
“好！”趙軍轉身對著銀月說道：“銀月，弓騎營全員配備一把。黑石的親衛隊也換上。餘下的配給各隊精銳。”
“是！”
……
申時將至，匠作營裏第一百二十把弧形馬刀淬火完成。
與此同時，營地外圍防線傳來密集的火銃聲。
青冥部主力開始第一波試探進攻。
趙軍登上哨塔遠望。
地平線上，青冥部八萬大軍已展開陣型，如烏雲壓境。
而他手中，剛剛誕生的新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不好意思了，朱幽！就拿你們來試試我的新刀吧！
趙軍眸光帶著殺意，命令道：
“全軍備戰。”
“明日一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