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趙軍演戲
校場上，已圍滿了聞訊而來的將士
杜娜換上了一身合身的皮甲，長發束成馬尾。
她握著一張標準戰弓，試了試弦力，微微蹙眉，“弦軟了，有更硬些的嗎？”
銀月將自己的弓遞過去，“這是我的弓，開弓需一石力。”
一石，相當於一百二十斤拉力。
草原女子能用半石弓已是好手，一石弓通常是精銳男兵所用。
杜娜接過，深吸一口氣，拉弦試力。
弓身微顫，弦線緊繃，但她穩穩拉開了滿月！
圍觀的戰士發出一片驚呼。
“靶！”銀月下令。
百步外立起三麵皮靶，每靶中心畫著拳頭大的紅心。
杜娜搭箭上弦，動作行雲流水。
她沒有急於發射，而是閉目凝神三息，然後突然睜眼。
第一箭，正中左靶紅心！
第二箭，右靶紅心！
第三箭，中間靶紅心！
三箭連珠，間隔不過兩息，箭箭命中！
“好！”黑石忍不住大喝一聲。
銀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麵上依舊平靜，“移動靶。”
三名戰士騎馬從校場另一端奔過，每人舉著一麵小盾牌。
杜娜翻身上馬。
“駕！”
馬兒飛奔起來。
杜娜在馬背上張弓搭箭，身體隨馬匹起伏，卻穩如磐石。
第一箭，射中第一麵盾牌邊緣。
第二箭，正中第二麵盾心！
第三箭，第三麵盾心！
奔馳射移動靶，難度比固定靶高出數倍。
能做到這一點，已是草原一流箭手。
銀月終於笑了。
因為杜娜確實不一般。
她走上前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弓騎營的一員了。”
阿娜爾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多謝統領！”
趙軍看著這一幕，心中盤算。
杜娜確實天賦異稟，稍加培養，定是一員良將。
更重要的是，有她在，肖顏氏與炎武部的紐帶將更加牢固。
“銀月，從今日起，杜娜就是你的副手，任弓騎營副統領。”
“是！”
杜哥在一旁看著妹妹，表情無比激動。
三年前那個跟在他身後學射箭的小丫頭，終於有了展翅高飛的機會。
而他，也終於能挺直腰杆，跟著趙軍有一番成就。
這一切，都得感謝趙軍。
一個大膽想法出現在他腦中。
他走到趙軍麵前，深深一拜，“大天之子，杜哥還有一事相求。”
“說。”
“我想將妹妹杜娜……”杜哥頓了頓，“許配給您為側室，讓她常伴您左右。”
此話一出，校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趙軍，又看向杜娜。
阿娜爾臉騰地紅了，下意識看向趙軍。
這位年輕首領的眼神深邃如海，她竟有些不敢對視。
銀月站在一旁，握著弓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依舊平靜。
趙軍突然一愣，之後話鋒一轉，“此事日後再說。眼下當務之急，是整頓青冥部舊營，防備昆侖部趁虛而入。
此外傳檄草原各部——告訴他們大天之子，八部一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新的時代，開始了。”
校場上，將士們齊聲高呼，“大天之子！大天之子！大天之子！”
聲浪如雷，震撼四野。
……
一個月後。
營寨西牆的望樓上，趙軍與青虛子並肩而立，目光投向西方連綿的草坡。
那裏看似平靜，實則人頭攢動。
“第三撥了。”青虛子低聲道，手指向西南方向一處不起眼的土丘。
昨日黃昏至今晨，青虛子已發現三處昆侖部暗哨。
他們如同鬼魅一般，一直死死的監視著炎武部一舉一動。
趙軍眯起眼睛，晨光中，土丘後隱約有金屬反光一閃而逝——那是暗探的佩刀反光。
“隨他們去，愛偷看就讓他們看。”趙軍嘴角微揚，“傳令，午時於西校場進行火炮實彈演練，目標定為那座廢棄烽火台。”
青虛子一怔，“在密探眼皮底下演示火炮？這會暴露我們的底牌……”
“要的就是暴露。”趙軍轉身走下望樓，“但不是全部底牌，隻讓他們看到火炮的威力，卻猜不透我們能打多少發。”
他邊走邊吩咐，“演練時，前兩輪用實心彈，第三輪用炸藥包。
記住，第三輪裝填要比前兩輪慢一倍，炮手要做出疲憊、吃力的樣子。
演練結束後，讓兩個炮手‘不小心’在營牆邊對話，就說‘這玩意兒好是好，可每打一發都要用那顏的血祭天，再這麽打下去……’”
青虛子眸光一閃，“假情報？”
“不錯！”趙軍嗬嗬一笑，“讓他們帶著這個情報回去。石堅若信了，必不敢輕易來攻；若不信，也要花時間查證。這一來一回，至少能為我們爭取兩個月時間。”
“兩個月……足夠徹底消化青冥部了。”
“妙！妙啊！”
……
午時，校場上。
一座廢棄的烽火台立於二裏外的山崗上，由青磚和夯土築成，雖已殘破，但主塔仍有四丈高，牆體厚實。
二十門火炮在校場上一字排開，炮口斜指蒼穹。
三百名新編入火器營的戰士列隊旁觀，其中不少是青冥部的降兵，此刻都伸長脖子，好奇地看著這些傳說中能發“天雷”的銅管子。
趙軍騎馬立於陣前，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西南方那片土丘。
而隱藏在周邊的昆侖部密探窺視著這一切。
“開始吧。”
“第一輪，實心彈，裝填！”炮隊長高聲下令。
炮手們動作整齊劃一。
清膛、裝藥、塞入實心鐵彈、插入引信。整個過程幹淨利落，二十息內全部完成。
“放！”
“轟轟轟轟轟——！！！”
二十門炮齊聲怒吼！
炮口噴出火舌，白煙騰空。
二十顆黑點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在烽火台牆體上！
“砰！砰！砰！……”
磚石碎裂聲如悶雷傳來。
第一輪齊射，烽火台正麵牆體被打出二十個深坑，磚塊簌簌落下，但塔身未倒。
圍觀的戰士發出驚歎。
降兵們更是臉色發白。
他們這次在沒有混亂和恐懼的情況下，親眼見到了“天雷”的威力！
“第二輪，實心彈，裝填！”
炮手們再次動作，但細心觀察會發現，他們的速度比第一輪慢了少許，有人甚至擦了擦額頭的汗。
“放！”
第二輪齊射！
這一次，二十顆實心彈大部分命中塔身中部。
在連續打擊下，烽火台牆體開始龜裂，有些地方被炸出一個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