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富商獻美女
七日後，王虎帶領商隊再次歸來時，這次他花費的時間更少，但帶來的貨物卻更多。
五十輛馬車綿延一裏有餘。
除絲綢、瓷器、茶葉外，這次多了十車糧食、五車精鐵、甚至還有三車硝石和硫磺。
這些都是沈萬金通過隱秘渠道弄來的違禁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車隊中間那輛華美的馬車。
馬車以檀木為骨，絲綢為帷，四角懸掛銅鈴，行駛時叮當作響。
拉車的馬是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馬鞍韁繩皆飾以銀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看坐在裏麵的人非富即貴。
王虎策馬來到趙軍麵前，麵色有些為難，“主公，沈萬金托我帶回一批‘特殊禮物’，說是……為表合作誠意。”
王虎說話聲音很小，生怕趙軍大發雷霆。
畢竟他沒在趙軍的授意下，私自答應了沈萬金交易要求。
趙軍雖有些不悅，但畢竟將在外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也不好發作。
趙軍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車裏是什麽？”
“是……”王虎壓低聲音，言語有些結巴，“一……一個女子，是沈萬金敬獻的。”
敬獻女子名見蘇婉兒，年方十六，江南人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善歌舞。
模樣美的幾乎沒話說，隻要是個男人，見了她，都得想入非非。
王虎話剛說完，眾人表情各異，反應也不相同。
黑石咧嘴一笑，“這沈胖子倒是會來事。”
銀月麵色平靜，但握韁繩的手微微收緊，恨不得立馬撕了王虎。
青虛子撫須不語，眼中閃過思索。
趙軍神色不動，隻淡淡道，“掀開車簾。”
王虎示意，車夫小心翼翼地拉開絲綢車簾。
車內光線稍暗，但足以看清其中景象。
一位少女端坐其中，身穿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紗衣，烏黑長發梳成流雲髻，隻斜插一支白玉簪。
她低垂眉眼，雙手交疊於膝，姿態恭順，但頸項線條優美如天鵝，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美。
似乎是感受到目光，她緩緩抬頭。
那是一張精致得近乎不真實的臉。
膚白如雪，眉若遠山，眼如秋水，瓊鼻櫻唇，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尤其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一絲怯意，怯意下又藏著幾分好奇，與人對視時，眼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
她輕啟朱唇，聲音如珠落玉盤，“民女蘇婉兒，拜見大天之子。”
說的是字正腔圓的官話，聲音嬌柔卻不做作。
總之是男人們最愛的那一款。
在場許多草原漢子何曾見過這般江南美人，一時竟看得呆了。
連黑石這樣的粗漢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乖乖……這得是天仙吧？”
趙軍卻微微眯起眼。
太完美了！
完美的容貌，完美的儀態，完美的時機。
在他剛展露實力，沈萬金急於鞏固合作時，送來這樣一個絕色。
說是禮物，不如說是試探，是賄賂，也可能……是陷阱。
“下車。”趙軍語氣裏沒有絲毫情感波動。
蘇婉兒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趙軍第一句話是這個。
這個大天之子居然對我不心動？
但她很快恢複恭順，在侍女攙扶下緩緩下車。
動作優雅，裙裾微動，步步生蓮。
走到趙軍馬前五步，她再次行禮，這次是草原女子的半跪禮。
顯然來前學過，手段不凡。
“民女蘇婉兒，奉沈老板之命，前來侍奉大天之子。願為天之子研墨鋪紙，撫琴解憂。”她低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姿態卑微，卻自有一股書卷清氣。
趙軍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王虎，“沈萬金還說了什麽？”
王虎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沈老板親筆信。他說，婉兒姑娘是他在江南重金購得，原本要獻給太康某位大人，但思來想去，唯有天之子這般英雄，才配得上如此佳人。
隻求天之子念他一片苦心，今後商路暢通，互惠互利。”
趙軍拆信掃過。
信文辭藻華麗，極盡奉承，但核心就一句以此女換長期壟斷貿易權。
沈萬金打的一手好算盤，區區一名女子，就想壟斷草原貿易。
當我傻？
“青虛子。”趙軍將信遞過去。
老道看罷，低聲笑道，“沈萬金好算計。一個女子換一條商路，這筆買賣，他覺得值。”
“你怎麽看？”趙軍問。
“美人計古來有之。”青虛子聲音更低，“此女來曆絕不簡單。沈萬金那般奸商，怎舍得將如此絕色輕易送出？隻怕……另有文章。”
趙軍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他翻身下馬，走到蘇婉兒麵前。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她的容貌。
確實美得驚心，但眼中那絲藏得極深的銳利，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個女人怕沒有那麽簡單！
“抬起頭來。”
蘇婉兒依言抬頭，與趙軍對視。
她的眼神清澈無辜，甚至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怯。
但趙軍看到了更多。
她脖頸處有極淡的繭痕，那是長期練習某種弦樂器的痕跡。
指尖修剪整齊，但指腹有細微的硬皮，不是幹粗活留下的，更像是……練劍或者暗器的手繭。
一個琴棋書畫精通的江南才女，手上不該有這種痕跡。
怕是會些刺殺的手段。
趙軍立馬警惕起來。
“你都會什麽？”趙軍問。
“略通琴箏，能弈棋，會臨帖，粗曉丹青。”蘇婉兒聲音輕柔，“若大天之子不棄，婉兒願每日為您撫琴烹茶，紅袖添香。”
“草原粗獷，不比江南精致。”趙軍淡淡道，“這裏沒有琴台畫舫，隻有刀弓戰馬。你受得了？”
“婉兒既來，便已決心追隨天之子。”她垂下眼簾，“草原雖苦，但能侍奉英雄，是婉兒的福分。”
話說得漂亮，滴水不漏，很顯然有備而來。
趙軍忽然笑了，“好。既然沈老板一番美意，我若推辭，反倒不近人情。王虎，帶蘇姑娘去東邊營地安置，撥兩個侍女伺候。一應吃穿用度，按貴客標準。”
王虎一愣，
東邊營地？那裏離中軍大帳有點遠。
難道主公不該美美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