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慘遭綁架
“嘿,小子!今兒你的那間房,老子要了,你吃完飯趕緊走人。”那漢子盛氣淩人拍桌子道。
朱棣隻是微微一笑,輕輕放下手中的筷子,那漢子見他不言語以為他怕了,滿意轉身欲走,可剛邁出一步,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原來是馬三保飛快地在他的膝蓋處狠踢了一腳,眾人見狀哪裏還有商量餘地,紛紛磨刀霍霍向他們了。
徐妙錦連忙起身,朝店外的方向跑去,可已經有人守在這邊,伸手欲攔截她,壞笑道:“小美人兒長得真標誌,你若是今晚肯陪哥哥們一宿,哥哥就放了他們倆。”
話音剛落,一支筷子突然從那人的側麵飛過來,在他的臉頰穿越而過,鮮血頓時濺出一尺開外,嚇得徐妙錦驚呼一聲。朱棣手裏捏著另一隻筷子,冷哼一聲:“恐怕,今後你都找不到人陪你了。”
說話間,另一隻筷子如飛鏢一般朝著那人身下飛去,一聲慘叫傳來,他已經弓著身子倒在地上,臉上因被筷子穿過,隻能痛苦地嗚咽著。
他的同夥見狀,頓時火冒三丈,揮舞著手裏的武器朝朱棣和馬三保砍來。她從未見過朱棣的功夫,想不到他出手竟如此快準狠,招招致命,絲毫不留情。
可是從始至終,不論他如何打鬥都將徐妙錦緊緊擋在背後。此刻的客棧,賓客紛紛逃竄,掌櫃的和店小二兩人欲哭無淚,望著屋內的狼藉,就差拍著大腿哭天喊地了。
最後,那幾個大漢被打得落荒而逃。經過這樣激烈的打鬥,兩人竟然絲毫沒有顯出疲憊之態,依舊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徐妙錦從朱棣身後探頭探腦出來,掌櫃的坐在通往樓上的台階處唉聲歎氣,店小二聳拉著腦袋收拾殘局。
“好不容易今天客人多了,竟然!竟然……唉!”掌櫃的一拍大腿說道。
朱棣遞給馬三保一個眼色,他便心領神會地走上前來,從袖口內拿出兩錠金子放在掌櫃的手上。那人頓時目瞪口呆,看看手裏的金子,又抬起頭看看朱棣。
他背手微笑道:“這些補償可夠了?”
“夠!夠!太夠了!”說著,那掌櫃的和店小二都圍過來,掌櫃的弓腰朝樓上揮手道:“貴賓快請,快請!”
賓客都跑掉了,此刻的客棧倒是清淨極了。三間寬敞的客房已經準備就緒,店小二裏裏外外又打掃一遍才請他們幾人入住。
上樓時,徐妙錦小聲對朱棣說:“剛才的那些人,會不會回來報仇啊?”
朱棣駐足轉身望著她自信滿滿道:“即便是來報仇,你就不信我還會讓他們狼狽逃走嗎。”
見他如此模樣,她本是惴惴不安的心才放下,不語隨著他一同朝著客房走去,可心底還是有些不安穩。
幾人的房間緊挨在一處,朱棣的房間自然位居中央。徐妙錦昨夜就不曾睡好,今日又奔波了一天,早就困乏不堪,洗漱後便倒頭就睡。
她極少睡得這樣深沉,腦袋就像被裝了鐵塊一樣沉重,身下本是溫暖柔和的被子不知為何堅硬如石,朝著身體上泛著冷冷的潮濕寒氣,周圍稀稀疏疏傳來男子說話聲音。
她隻覺得渾身無力,四肢癱軟,勉強半睜開眼睛,瞧見的是麵前的幾根幹草,和幾雙男人的黑色靴子。
“大哥,你說那朱棣真的會來嗎?萬一他帶了人馬,咱們可不是他的對手啊!”
“哼,有這個女人在手裏,還怕他不乖乖就範?”
“這又不是燕王妃,他真的會那麽在乎?”男子小聲疑惑問道。
“你放心,潛伏在燕王府中的細作已經把一切都探聽清楚,這個女人是朱棣新得的小妾,他很是上心呢。況且,聽說朱棣向來重情重義,必定會隻身前來。隻是可惜,在酒肆的時候沒能一眼就認出他來,害得老子費了好些周折。”
徐妙錦的心似是墜入冰冷湖底,身上冒出一層冷汗。她努力睜大眼,瞧見此刻自己正倒在一個山洞之中,周圍是明晃晃的火把映照,再定睛瞧去,那個坐在高處的漢子,不正是晚上被朱棣打跑的人嗎?
她頓時深吸一口冷氣,朱棣還自負地誇口說即便是他們尋仇,自己也會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可是如今恐怕落荒而逃的是他才對,可憐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綁到了這裏。
“本來此次可以順利得手的,誰料想朱棣那個小兒中了迷霧還能逃脫掉。”那漢子惋惜著喝一大口酒說:“不過,中了迷霧的人,兩天之內武功盡失,他若一天內不單槍匹馬來贖回這個女人,那麽咱們兄弟可就有福氣了。”說著,他賊笑望著周圍的人,頓時邪笑聲四起。
徐妙錦隻覺得頭皮發麻,原來他們竟然用江湖中的下三濫手段,難怪自己會毫無知覺的被綁來,恐怕朱棣和馬三保也一定經曆了一番殊死打鬥,而他會來救自己嗎?
她心底既期盼,又畏懼。
一側身子被地麵冰得發麻,她不自在地略微動了動身子,雙手被反綁著,手腕處傳來微微的痛感。
“大哥,這女人醒了!”一個男子驚喜般喊道。
她一驚,還未等自己坐起來,已經有一隻大手伸過來,一把將她從地上扯起,那漢子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欲火,邪笑地伸出另一隻手摩挲著她冰冷小巧的麵頰:“呦,美人醒了。睡得可好?”
她怒視著麵前令人作嘔的這張臉,低聲啐了一口,那人火冒三丈一個巴掌便揚了過來,她的一側臉頰瞬間紅腫,腦袋也隨著嗡的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哥,別跟她客氣了!”已經有屬下按捺不住,滿臉焦急地模樣望著這個漢子。
他猶豫一刻冷靜道:“現在還不能碰她,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拿什麽要挾朱棣?”
“男子漢大丈夫,挾持一個弱女子,算什麽英雄?”徐妙錦踉蹌從地上站起來高聲喊道。
此話叫眾人皆一驚,那漢子轉過頭怒視而又不可思議地望著麵前這個身材嬌小,可絲毫沒有畏懼的女子,冷冷問:“你說什麽?”
“在酒肆的時候,見閣下的功夫也算一流,當時心底還敬佩你是條漢子,卻沒想到,你竟然會用迷霧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以女子為人質來要挾王爺,看來你是打心底畏懼王爺。”她嘲諷一笑道,眸子深處閃爍著靈動的光。
“大膽!”一旁的下屬看不過去尖聲對徐妙錦喊道。
那漢子冷笑著走到她麵前,目光銳利如刀鋒,一字一頓問:“我為什麽怕他?”
“你若是不怕,為何不敢當麵挑戰王爺?先用迷霧,而後又用人質相要挾,不是怕又是什麽?”她的冷靜叫此人心底略微不安。
見他眼神暗自閃爍,可知心底必定是為她的話而感到慌亂,徐妙錦趁熱打鐵繼續道:“況且,你們的如意算盤看來是要打歪了。我可不是燕王爺的小妾,隻是寄人籬下幾日罷了,如果你以為他會為了我單槍匹馬地來會你,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既然如此,我也無需再等他來了,幹脆你現在就做我的娘子好了!”那人大笑道。
“如果你還想保住性命,就聽我把話說完!”見他要撲過來,徐妙錦趕緊喊道。
那人不悅而又踟躕地望著她道:“你說。”
徐妙錦環繞著他繞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道:“若我猜的沒錯,閣下應該是蒙古人。”
那人冷哼一聲:“是又如何!”
“我還知道,你不但是蒙古人,還是前元名將之後,我說得可有誤?”她的聲音雖然輕緲,卻讓那漢子目瞪口呆,詫異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心知自己已經猜得基本沒錯,繼續笑道:“你和孛林帖木兒什麽關係?”
見那漢子蹙眉沉思許久,她的心底直打鼓,腦海中快速翻湧著粹雪曾經對自己說過許多朱棣擊敗元軍的事跡,當時粹雪說過一場塞北之役,據說那場戰役打得極為精彩。還說,為此皇帝特意嘉獎了他。
從眼前這個男子的相貌來開,她可以斷定,他如果是蒙古人,又想置朱棣於死地,必定是有血海深仇。而從年齡瞧著,她便大膽猜測他就是與那次戰役有關的人。
盡力一試,隻為博得一絲希望。若此番誅心運用得當,那麽她的功底可就又進步了不少。
見她鎮定的目光,那男子麵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憤慨之情:“你猜的沒錯!孛林帖木兒便是家父!當初被朱棣親手殺死的剿明大將軍!”
原來是殺父之仇,難怪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