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又回離雲(2)
至於月璃是如何知道墨傾回來的消息......
墨傾那特殊的外貌,在她一進上京的時候就被人上報給他。
墨傾的特點太好認,容顏絕色,少年白發,隻要一眼,就絕對不會認錯。
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寸步不離的司棋畫。
安墨傾回來之後會先來丞相府,所以他才得到她回來的消息,直接向這裏趕來。
隻是,他來晚了一步!
丞相府中有人來過的痕跡,他尋找過後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傾兒又去哪了?
月璃的心慌了,他等了她三年,終於等到她回來,為什麽她不去見他,還要躲著他?
是不是,她還在恨他?
是的,一定是了,傾兒恨他,恨不得要殺了他,哪裏還會想要見他!
月璃就像大冬天的被人從頭頂上澆下一盆冷水,整顆心都變得沁涼如雪,起初的喜悅被澆的一點不剩,隻餘深深的悲哀。
傾兒,你可知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的不再想你!
這三年,我就是依靠著我們之間的那些記憶,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悲傷的月璃頹然的坐在墨傾閨閣前的台階上,他仰望天空,露出了他那雙被悲傷溢滿的漆黑眼眸,依舊精致無雙的容顏,如今被疲憊和孤單侵染....
對月離的一切毫不知情的安墨傾和司棋畫站在司府的大門外。
這是唯一的完整留下來的,由司棋畫置辦下來的財產。
而司府能夠在沒有司棋畫的情況下還完整的保留在上京城中,這一方麵是因為當初月璃對司府的保護,後來就是司棋畫創立了傾畫閣之後,派專人來保護司府。
說起來,整個司府有七八個子嗣,除卻司棋畫再沒有一個成才的。
似乎,司府所有後代的頭腦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南鶴和林舒現在才趕來,他們在臨近上京城的時候被司棋畫和安墨傾拋棄,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趕來。
“公子,我的變化這麽大,也不知道老爺好夫人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南鶴有些羞澀。
隻是他現在這樣大男人的形象做出這樣的表情,真的好有喜感!
逗的墨傾都彎了彎嘴角,眼睛微微眯起來。
“出息。”林舒一聲嘲笑,“南鶴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淨擔心些沒用的事。老爺和夫人認不出你,你就再告訴他們一遍不就行了,,多簡單的事。”
南鶴撇撇嘴,“林哥,你這是在嫉妒我以前在司府比你討人喜歡,比你得人心是不是?”
“笑話,我會嫉妒你,你當時好吃懶做又沒上進心,讓公子多操多少心!”林舒很不道德的拿南鶴當年的醜事來擠兌他。
司棋畫笑了笑,打斷他們的互相言語攻擊,抬手一指門的方向:“去敲門。”
南鶴和林舒停止了拌嘴,林舒高冷的站在司棋畫身邊,用眼神示意他去敲門。
南鶴一瞪眼,“為什麽讓我去?要去一起去!”
林舒挑起下巴給了他一個高傲又無視他的表情。
沒辦法,他隻能自己去敲了。
門很快就被打開,從裏麵出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家丁,他疑惑的看著南鶴,隻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一絲麵善。
“張伯,你還在司府做事啊!”
南鶴驚訝的叫道。
從他跟著公子進入司府的時候就是這個叫張伯的老人,如今一晃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他還在!
“你是?”
張伯疑惑的看著了他兩眼,還是沒看出他是誰來。
直到他看到站在府門前不遠的司棋畫,神情瞬間激動,驚呼道:“公子?”
“你是公子?”
“你是我們的公子是不是?”
已經年近七十的老者腳步如風的來到司棋畫麵前,用朝聖的目光,敬畏又慈祥的看著他。
“張伯,是我,我回來了。”
司棋畫溫潤淺笑。
三年的歲月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就如三年前一模一樣。
依舊的風華絕代,天下無雙。
如果說變化,那就是他的氣質更加的沉穩,眉宇間更加的自信,整個人透著一種內斂的霸氣。
他是真正的強者,文弱的外表隻是假象,他真實的性格是冷傲霸氣,唯我獨尊的。
從他不甘寂寞的建立起一個商業皇朝,他在暗中做商業的霸主,現在又建立起一個能同江湖上其他三大門派相提並論的傾畫閣,他的狂傲與野心,一展無遺。
他的外表和內心,是兩個極端的屬性,卻很好的中和在他的身上,沒有一點衝突。
“公子,你真的還活著!老爺和夫人知道一定會高興死的!”張伯自己都激動的要死,“快點進府,讓老爺他們看看你!”
司棋畫一行四人跟在張伯的身後進了司府,剛一進去,張伯就已經大喊起來,那嗓門高的,比起正值壯年的年輕人嗓門都不小。
“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公子回來了!公子他回來了!”
在司府,乃至整個滄瀾大陸,能被尊稱為公子的,隻有司棋畫一人,世人提起公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司棋畫,公子,就是司棋畫的代名。
司老爺和司夫人還有一眾的公子小姐,家仆聽到張伯這一聲吼都衝了出來。
“張老。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你就是想公子,也不能這樣來大嚷大叫啊!”
“不是,我眼花了,怎麽真的看到公子站在院子裏?快,打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在做夢?
“真的是公子,真的是公子啊,公子他還活著!”
“.......”
“.......”
一連串的驚叫將耳膜都快要震爆。
司棋畫在司府中,地位是遠遠的高於任何人的,就連司老爺和司夫人,都不如他。
其餘的公子小姐就更不用說,一個個都是米蟲,隻懂得揮霍司棋畫掙來的錢財。
而司棋畫就是一代傳奇!
墨傾對這麽多人一湧而上感到頭大,幹脆的後退一步,直接躍到了房頂上,坐在上麵,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司棋畫熟練又遊刃有餘的在這一群人中淡然微笑的和他們交談。
墨傾對這些犯怵,除了原來丞相府的那些人,她對其他人一向是不加辭色的,而司棋畫不同,他和任何人都談的來,不管對方的身份是高貴還是低賤,和他在一起,會有說不完的話,也不會有任何的壓力。這就是司棋畫的人格魅力。
幾個家丁說完,司夫人和司老爺,將司棋畫圍在了中間,司夫人還抹著眼淚,被司棋畫摟在懷裏輕聲的安慰。
一群人就在庭院中,各種敘舊拉著司棋畫不放,都沒有人提出要讓他進屋裏再說。
到後來,林舒和南鶴也逃了,紛紛跳上了房頂,站在墨傾的身邊,和她一起,看戲一樣看著被司府人包圍的司棋畫。
“司棋哥哥好可憐,回家了居然連自己家的門都進不了就被這樣言語轟炸,照這架勢,估計沒有一兩個時辰結束不了啊!”
墨傾的下巴墊在膝蓋上,黑亮如黑珍珠眼眸笑盈盈的看著下麵的司棋畫,他被這麽多人攔著,表情都沒有變,甚至臉上魏潤的笑容都沒有改變過。
林舒說道:“這對公子來說是小意思啊,安小姐你不知道我隨公子遊曆滄瀾大陸的時候,公子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引起轟動,那場麵比起現在要大的多。”
“嗯嗯嗯,公子的人氣在哪裏都好高,公子若在哪個酒樓裏彈琴,那整個酒樓會擠得人山人海,房間裏裝不下,就連外麵的街道都會站滿人,隻要琴聲一響起來,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全部專心的聽著公子彈琴,演奏完字後,那掌聲簡直要把耳朵震聾......”
南鶴興奮的給墨傾說著以前他們隨司棋畫去遊曆時發生的事情,話語裏滿是懷念和沉浸在回憶中的憧憬。
那些都是在司棋畫剛一成名的時候,司棋畫在那時還有些功利,想要讓自己的名字響徹整個大陸,然,等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實現了,他又有些後悔了。
當一個名人,實在不是什麽美妙的事,出行都不方便....
所以,到了後來,司棋畫一直隱在了背後,不再出麵去管理任何事。
墨傾本來一直看著司棋畫的,但一道炙熱的目光猶如實質的戳在她身上,讓她順著視線看過去。
墨傾坐的高,在司府之外都能看到她,月璃就站在司府之外,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好像在害怕他一眨眼,墨傾就會消失一般。
墨傾本來笑意盈盈的表情瞬間隱去,身體倏地站起來,整個人的氣勢驟然改變,鋒利的如出鞘的利刃。
她還沒有去找他,他居然自動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