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珠峰

第113章 挑戰權威

吳岩無奈地點點頭,說道:“行吧,那我一邊等,一邊再按照自己構想的方法琢磨琢磨。”

日子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過去,吳岩始終沒有閑著。一有時間,他就守在故障車旁,頂著烈日,對著液壓泵反複觀察、思考。

手中的紙筆不停地記錄著各種數據和想法,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畫滿了草圖。周圍的工友來來往往,有的投來懷疑的目光,小聲議論著:“這進口設備的問題,他真能解決?”吳岩卻充耳不聞,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終於,法國技術人員抵達了現場。隻見這位法國專家身著筆挺的工作服,腳蹬鋥亮的皮靴,臉上帶著一絲傲慢。

他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裏,邁著看似漫不經心的步伐,圍繞著測井車緩緩踱步。在圍著測井車簡單轉了一圈後,突然開口,一串流利卻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法語從他口中傾瀉而出。

現場的中方人員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迷茫。直到翻譯趕忙上前,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快速地將法語轉化為中文,大家這才知道,原來他給出的結論是:這個問題,無法在現場解決。

他還強調,必須更換原裝進口的零件,而且這套零件因為年代久遠,比較老舊,法國公司那邊還需要重新加工一段時間,短期內根本無法完成,最後還帶著一絲不耐煩說道:“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吳岩一聽這話,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他直直地看向法國技術人員,再次斬釘截鐵地表示:“我想上手試試看,說不定能利用咱們現有的廢舊材料,找到解決辦法。咱們不能就這麽幹等著,損失太大了。”

法國技術人員一聽這話,臉上瞬間浮現出不屑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緊接著從鼻腔中冷哼一聲,那聲音充滿了傲慢:“這可是法國頂尖的技術,你們根本不可能修好。你們對這設備的核心技術一無所知,貿然動手隻會讓問題更糟。如果因為你拆開導致問題惡化,一切後果由中方企業承擔。”

這話一出口,現場的氣氛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變得緊張起來。周圍原本在各自忙碌的工友們,紛紛圍了過來。有的工友眼神中滿是擔憂,時不時瞥一眼測井車,又看看吳岩;有的則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

吳岩在眾人的目光中,下意識地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眼神有些急切地看向許賀新,等待著他拿主意。

許賀新清了清嗓子,問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能夠修好?需要多少費用?”

法國技術人員雙手抱胸,身子微微後仰,不緊不慢地說道:“需要半年的時間,費用最少也需要三百多萬元。”

一聽這裏,許賀新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沉,別說是半年的時間,就是半個月的時間,對於眼下的項目進度來說,都是耽誤不起的。

他站在一旁,一會兒看看吳岩,那眼中有著對吳岩能力的信任和期待;一會兒又看看法國技術人員,眼神中帶著無奈與不甘。猶豫再三,他最終咬了咬牙,說道:“吳岩,那就讓你試試吧。希望法方專家能在一旁進行指導,畢竟這設備至關重要。”

法國專家聽聞,隻是輕蔑地撇了撇嘴,嘴角的弧度裏滿是嘲諷。他雙手抱在胸前,故意將身子扭向一邊,扭過頭去,根本不予理會。他小聲用法語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自量力。”

吳岩卻沒有在意這些,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在心裏默默說道:“我一定會證明給你們看,我們能行!”

確定故障部位後,吳岩馬不停蹄地奔向公司廢料倉庫。突然,他眼前一亮,發現一個從舊液壓設備上拆下的閥門,雖外表有磨損,但內部結構較為完整。

他拿起閥門,在手中掂量並仔細查看接口,口中念叨:“這個尺寸和損壞的閥門差不多,應該能改造一下用得上。”

他又在角落裏翻出一段合適的液壓油管,將二者抱在懷裏,快步返回故障車旁。此時,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步伐也愈發輕快。

回到現場,吳岩坐在臨時工作台,開始對找來的廢舊閥門進行改造。他先用小刷子仔細清理閥門表麵油汙和灰塵,不放過任何一個縫隙,每一個動作都專注而認真,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手中的閥門。

清理完畢,拿起卡尺精準測量閥門各部位尺寸,並在本子上認真記錄。發現閥芯直徑比原裝小一點後,他自語道:“得想辦法加粗。”

隨後,他從工具盒拿出銼刀,雙手緊緊握住,有節奏地推動銼刀打磨閥芯,“沙沙”聲中金屬碎屑不斷掉落。打磨好尺寸後,他找來廢舊金屬薄片,用剪刀裁剪成合適形狀,再使用電焊機將其焊接在閥芯上增強強度。

施工現場,機器的轟鳴聲交織,吳岩站在測井車旁,全神貫注地準備焊接。他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成功,不能讓大家失望。”

焊接完成,吳岩顧不上擦去額頭的汗水,便著手更換損壞部件。他蹲下身子,拿起扳手,小心翼翼地擰下故障閥門的螺絲,嘴裏還小聲念叨著:“可千萬別少了一顆。”

取下舊閥門後,吳岩雙手穩穩地將改造好的閥門對準位置。他拿起螺絲刀,緩慢而精準地擰緊螺絲。過程中,他不時用手輕輕轉動閥門,檢查其靈活性。當感覺到閥門轉動順暢時,他滿意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嗯,轉動順暢,應該沒問題了。”

法國技術人員就站在不遠處,每天都在看著吳岩的操作。從一開始的不屑,到後來的麻木,他始終認為這台設備根本不可能被修好。對於吳岩後續的操作,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雙手抱胸,時不時輕蔑地哼一聲,轉身走開,不再關心。

接下來連接液壓油管,吳岩半跪在地上,將廢舊油管的一端穩穩地套在閥門接口上,然後拿起管鉗,使出渾身力氣用力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