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欲取仙丹
“薑師妹,少峰主要你去偏殿找他,他有要事相談。”白葉峰大弟子君歸沒好氣的說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被點名的女子停下來修煉的動作,閉著的雙眼微睜開,起身對君歸說道:“我知道了,稍後就去。
君歸不屑地瞅了薑蝶一眼,長得倒還算有幾分姿色,不過那又怎樣?終究還是少峰主手中的玩物罷了,過了今天,薑蝶指定活不下去,他嘲笑道:
“薑師妹,我勸你早點過去,別讓少峰主等久了,否則,有你好受的。”
“我前些日子去了趟人間的青樓,裏麵的女子所穿之物和你甚是搭配呢。”說完,君歸將一套輕絲紗裙甩到薑蝶臉上,迎麵而來的還有一股子胭脂水粉味。
薑蝶將衣裙扔到一邊,臉上沒什麽表情,捋了捋被弄亂的頭發,敷衍了幾句:“師兄說夠了就走吧。”
君歸卻不知為何,聽了薑蝶這話認為自己被她羞辱了,他使出一股仙力朝薑蝶湧去,話語難以入耳:
“薑蝶,你別自視清高,過了今天,我保你活不了!”
“晦氣的東西,早點死了才好。”君歸鄙夷地看了薑蝶一眼,頭也不回地離去,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薑蝶心裏咽下了一口氣,隻是使出一股淡淡的仙力落入君歸體內,輕笑了聲:“真抱歉大師兄,先死的恐怕是你。”
見君歸走遠,薑蝶把一支普通的簪子戴於頭頂,那簪子成色並不怎樣,是中等的煉玉,整理了一下儀表,低聲自喃:
“少峰主,你等著,我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她剛入白葉峰與那個人所討論的計劃,終於可以實施了。
少女擺裙離去,離開前,還使出了一縷淺紫仙力,對著它說了幾句,隨即又將它像鳥兒一樣的放飛,不知是要幹什麽……
卻見得,仙力飛往的地方,是日天界第一大峰:
落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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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崖峰有一座殿堂名為立巒殿,乃是這幾年新建起的一座專門給新晉嫡傳弟子的大殿,整體呈墨色,上以陡峭巍峨的山峰飾之,走進去,宛如身陷神境。
進神殿即可見神人,誰知道殿內的那位究竟是不是神人呢……
立巒殿內,一位墨藍衣衫的少年坐在椅子上細細品茶,他長得極豔,一雙迷離的桃花眼足以令無數女子傾之以心,五官的分布恰到好處,唯有眼角的一顆痣,削弱了他的幾分豔力,加了幾分鬆傲。
“憬峰師兄,薑師妹那邊來信了。”落崖峰的外門弟子手裏握著一縷仙力,低著頭,不敢與麵前之人對視,畢竟……
人家可是嫡傳大弟子!是擁有峰靈的佼佼者!
日天界的仙靈多數為五行:金木水火土。
隻有日天界神族才擁有雪靈。
怎料的得從未出現過的峰靈會出現在喬峰身上。
“知道了,你走吧。”喬峰唇角勾出一抹笑容,喝了一半的茶水被放下,他微微伸手將仙力召來,待小弟子走後,才緩緩開啟,傾聽裏麵的話語:
“人已上鉤,坐享即可,勿忘你所言。”
話音剛落,那縷淺紫仙力便煙消雲散,喬峰卻是一臉迷笑,雙眸裏摻雜著一絲不難發現的趣味,他薄唇輕啟,語氣帶著好奇與一絲不屑:
“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你這顆棋子能掀起怎樣的風浪,又如何殺了他。”
“唰————”墨藍衣袍消失於殿內,隻留一縷清風與星火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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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葉峰是日天界的第四大峰,美名曰第四,裏麵卻是內重外輕,上層人所住的大殿乃是上好的材料所建,令人挪不開眼。
可偏殿就不同了,除了基礎設施以外,其餘什麽都沒有,一點表麵工作都沒做。
普通弟子的住所更是簡陋如馬所,毫無下腳之處。
誰都不知,為何薑蝶便可以明明同他們一樣,是個新來的女弟子,卻能享受向大弟子君歸那般的待遇,優異的資源,秀麗的殿堂,該有的待遇她一個不差,不禁讓人心生嫉妒。
薑蝶剛走到偏殿不遠處,便遇到了往日一向與她不對付的白葉峰峰主之女————白欣。
“呦,這不是我們白葉峰花千金養的薑師妹嗎?怎麽今日不在自己的落蝶殿裏好好待著,突然跑到這偏殿做甚?”
白欣一身玉白落葉裙,配上同色係的簪子,整個人看上去楚楚無害,可那張嘴說出的話卻極為難聽。
她一臉譏笑地看著薑蝶,眉眼間滿是壓抑許久的不屑與嘲弄,若是往日,她定會一臉柔笑地同薑蝶講話,可今日不同,今天,是她薑蝶的死期!
她堂堂峰主之女,待遇甚至不如一個新來的女弟子,要不是為了父親和哥哥的大計,她怎會容忍至今?
薑蝶走路的腳步停下,抬眸對著白欣行了個禮,微笑道:“師姐誤會了,我是受少峰主邀約而來,並不他意。”
白欣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舉手投足間滿是對薑蝶的不滿,或許是想到了自家哥哥與父親,她將自己暴露在外的情緒收斂了幾分,笑著說道:
“薑師妹,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有家人嗎?”
白欣話落的瞬間,薑蝶的臉色冷了幾分,本就清澈似水的雙眼像是被凍上了,成了刺骨的寒冰。
薑蝶雙手緊了緊,沒了一開始的好氣,冷冰冰地回答:“我的家人與你何幹,師姐?”
“至少我親人父母行事幹淨,兩袖清風。”
“就算逝世也有無數仙子神明追悼。”
白欣仍舊不理會她話裏的冷冰,雙手叉腰繼續說道:“希望師妹你說的是實話,不然,還真是令人笑話。”
“畢竟,你就一介凡仙,你的父母又怎會有神明追悼?”
薑蝶聞言大步離去,神色不顯於言表,袖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一縷淺紫仙力悄然飛出……
……
進了偏殿,薑蝶便見到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正愜意地坐在靠椅上,胳膊立在桌子上,單手半撐著腦袋,雙眼緊閉,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麽。
“薑蝶拜見少峰主。”薑蝶微微鞠躬行了個禮,態度還算得上尊敬。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聽到聲音,白樾睜開雙眼,從椅子上坐起,他拿起木製的茶壺,往一旁的茶杯倒了杯茶,緩緩朝薑蝶走去,將茶遞到了她麵前,語氣帶著說不上來的複雜:
“薑師妹,你遲到了。”
“作為懲罰,喝了這杯茶,上路吧。”
薑蝶看了眼那杯茶,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我若是說不呢?”
話落,白樾的神色多了幾分冰冷,他將茶杯直接扔在地上,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掐住薑蝶的脖子,單手發力,窒息感撲麵而來。
“若是不,那就隻好讓你死得難看些了!”白樾惡狠狠地盯著薑蝶,潔白的衣衫配上他此時的做派顯得格外不搭。
薑蝶雙手抓住白樾的手腕,盡力地去掙脫,她麵色蒼白,雙眸中卻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她艱難地開口:“誰先死,還不一定!”
薑蝶體內爆發出一股強大的仙力,令白樾吃痛地鬆開了手,後退了半步。
“你居然還有後手?不過那又怎樣,終究是個將死之人!”
白樾使出一股劍流,像一麵牆,把薑蝶層層包圍。
薑蝶將頭上的簪子拔下,默念口訣:“隱蝶幻影,真身現!”
刹那間,原本細長的簪子變成了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爆發出的劍氣直接將這麵“牆”打破,直衝白樾而去。
長劍泛著微光,劍氣逼人。
白樾使出仙盾護體,讓薑蝶使出的劍氣直直劈上了兩邊,除了牆壁隻是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其他所觸事物皆被劈為兩半,兩人交鋒不斷,白樾逐漸落了下風。
白樾望著幾乎快被碾為廢墟的偏殿,有些失神,“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薑蝶的衣裙上沾了點鮮血,卻顯得她更加殘忍:“你還不配知道。”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笑著繼續說道:“少峰主,你不是和峰主要取我的仙丹嗎?怎麽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
“你怎麽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你們所行的齷齪之事,除了天帝那種被帝後控製的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曉?你以為讓那些人瞞著我,我就不知道了?癡人說夢。”
白樾聞言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勉強地笑了笑,說道:“那你就留不得了。”
下一刻,薑蝶渾身被一股不明的力量困住,全身動彈不得,她隱隱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抽取她體內的仙丹!
白樾在用自己的靈魂之計!
“我和我父親的大計,隻能贏不能輸!”
薑蝶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仙丹逐漸抽出她的體內,她感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在她體內蔓延,仿佛五髒六腑被人撕扯,四肢被人砍斷。
就在白樾以為自己即將要得逞、仙丹要被完全抽出之際,薑蝶的眼裏閃過了一道暗紫,下一秒,無數暗蝶自她體內噴湧而出,將白樾殺了個措手不及。
“咳咳咳——”薑蝶猛地咳出了幾口血,她抬眸看向被暗蝶包圍的白樾,下令道:“暗蝶聽令,給吾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不,不要!”白樾使出仙劍亂揮,卻未能傷及暗蝶半分,暗蝶蜂擁而上,僅僅片刻,他的身上便無一塊好肉,全是侵蝕的痕跡。
“你……究竟是誰?”
薑蝶方才所使,乃是神術。
一個凡仙,怎會擁有神力?
神明永遠高於仙子,仙子永遠不可能擁有神力。
哪怕天資再優越。
“斬硫懷瑾之女,薑蝶。”少女輕飄飄的聲音傳入白樾的耳內,白樾頓時睜大了眼。
“你居然是那個地方的人!你個奸詐之人!”
“奸詐?你們以莫須有的罪名殺我弟弟的時候,可曾想過薑易他的感受?奸詐二字還是更適合你們!”
薑易,薑蝶的親弟弟,正值青年壯時,卻被白樾等人以“意圖對白欣不軌”的罪名屠殺。
也正是這件事,才讓薑蝶踏入了白葉峰的大門,她的目標隻有一個,血報深仇!
“那也是他該死,誰讓他是雙靈天才。”
薑蝶不再理會他,而是拿起仙劍直擊白樾胸膛,滅了白樾仙魂。
仙子,隻要被滅了仙魂,便再無複生可能。
死的前一刻,白樾笑了笑,嘲諷地說道:“薑蝶,你或許還不知道吧……薑易……還沒死……”
“他的仙魂沒有被抽出,而是……落入了……他界……”
話音剛落,白樾便已經死去,薑蝶神色亂了幾分,卻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這就亂了?”
“呼————”
一陣帶著清香的微風吹來......
薑蝶抬眸看去的那一刻,神色似乎......
更亂了......
而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臉......
“憬峰師兄還真是愛看戲啊......”
薑蝶緩了緩失措的情緒,麵帶微笑地看著踏窗而入的喬峰。
“自己費盡心機捧的角兒,自己不看,豈不可惜了?”
喬峰唇角帶笑地向薑蝶走來,窗戶因為他的動作倒塌了一半,發出了“轟————”的響聲。
“虧本的買賣,我絕對不會做的。”喬峰已經來到了薑蝶身邊,看著她沾了血跡的衣裳,笑意更濃了些。
“看來,他被你殺的很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