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也許我就是小水
男人的臉就在她的上方，離她隻有幾厘米，他到底在說什麽，他是什麽意思？夏冰雖然聽不懂，可他眼裏深深的痛苦還是讓夏冰覺得好難受，到了最後，隻能跟著跟隨著自己的心，“對，對不起……”
她做錯了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蕭昊看見這樣一幕，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夏冰和蕭琛良久還在維持著那個姿勢，夏冰完全驚呆住了，她從來不相信蕭琛這樣的男人會落淚。
可是剛才他竟真的落淚了。
他的淚水是那麽絕望，那麽讓人窒息。
他的表情更是落寞，聲音更是退讓了一千步一萬步的溫柔，他說，“你可以紅杏出牆，頂多，你出一道，我就再修一道……”頓了頓，他低頭，一個吻輕輕纏綿在她的唇畔，“我愛你，那麽你呢？……” 最後七個字，很輕，很輕，輕得絕望極了……像是初秋清晨的霧，隻要輕輕一吹，便會散去……
夏冰永遠也不會知道，蕭琛也會不自信，不自信她會說出那句：我從來都沒愛過你。
夏冰更不會知道，她不過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就擊退了他所有的憤怒，甚至讓他心甘情願將自己降得很低低到塵埃中，高傲自信如蕭琛，究竟愛多深，才肯將頭顱低下來？
夏冰摟住蕭琛，緊緊摟住，“我也愛你啊！”
她緊緊抱著他，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顫抖，他問，“那……你要不要和我相守一世？”
千言萬語，這一句最是心酸，縱使高傲如他，最終還是開口，不顧尊嚴，不究過往，隻求她一個回心轉意……
那句另尋新歡，終不過是氣話罷了。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聽見夏冰的回答，便昏睡了過去。
也許是剛一清醒，便連忙從日本趕回來，太過勞累所致。
而蕭琛依然躺在她的身上，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夏冰仔細梳理著他說的每一句話，隻得到了以下幾個信息，第一，那便是，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夏冰，而是如假包換的夏小水，五年前，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離開了他，五年後，又陰差陽錯來到了他的身邊。
第二，她帶給了他很深很深的傷害，所以，他才會是我也恨你。
第三，即便她曾傷害過她，但他依然深愛著她，所以才會落淚，才會說我愛你，才會說相守一世。
可是蕭琛為什麽會突然知道並且肯定她就是夏小水？
不過夏冰腦海裏根本想不起來那些過往，可以猜測，那些過往對她來說也許也有著錐心的痛，所以才不敢記起，人往往對於自己恐懼的東西而本能地選擇逃避。
幾乎快到了天亮的時候，夏冰才微微動了下身子，頓時覺得胳膊麻掉了，小心翼翼從蕭琛身下抽出自己，然後幫他蓋好被子，在床畔靜靜看著他，看了良久，然後在他額頭親了親，這才悄悄走出主臥，臥室外，蕭昊在客廳裏沉默地抽著煙。
煙氣繚繞，估計也是一夜未眠。
夏冰輕手輕腳走過去，蕭昊抬頭，淡淡道，“你盡管問吧，我知道的，全都會告訴你。”
蕭昊撚掉了煙，夏冰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手裏抱著一個保溫瓶，“我想知道，蕭琛消失之時，到底跟你說了什麽，還有見了什麽人？”
“見了什麽人我不知道，但肯定受刺激了，至於說了什麽，他就隻跟我交代，說如果再跟你多待一刻，肯定會傷害到你，此外，他還說，他感覺得到，這一次犯病，時間也許會很長，所以，他去了日本奈良，每次他一犯病犯得很嚴重的時候，都會去那個地方，那裏是他母親所在的地方，而且奈良也是日本的一個古城鎮，他隻有去那裏才能平靜下來。”
“他有什麽病？”夏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一片蒼白。
蕭昊的聲音很低，“用醫學上的話說，叫精神分裂症，就是具有雙重人格，平日裏跟你相處的優雅冷靜睿智而強勢的是二哥的主人格，剛才應該也是二哥的主人格，但是你的話估計刺激到他了，所以他處於人格波動之中，情緒波動很嚴重，幾乎無法控製自己。”蕭昊說這話的時候，拳頭緊緊攥著，情緒很是低落。
夏冰隱隱約約想起了幾個月前，蕭琛曾駕駛著一輛紅色的跑車來找過自己，直截了當說要跟自己做，當時她以為是夢，後來還有一次在校園裏拍攝，他竟然拿古今內衣送她，說要她做他孫子的奶奶，當時似乎也說了一句，你要怎樣才肯和我上床？
這些都是蕭琛的第二重人格在作怪？
夏冰試探問道，“他的第二重人格是不是很笨，隻懂得上床？”
蕭昊道，“不會很笨，隻是不懂愛，更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愛，第二重人格的他，也很聰明睿智，他的智商至少在經商演戲方麵依然保持著主人格的優勢不變，你說的笨隻是情商。”
“可是，據我所知，會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隻有童年受到很大的刺激，他小時候到底受到過怎樣的刺激？”
蕭昊的聲音漸漸斷斷續續，“她母親，也就是……宮本阿姨，是跳樓自殺的，當時……二哥就在樓下玩，然後……”
夏冰止不住渾身的顫抖，“別，別說了，我懂蕭琛的感受，完全懂。”
“不，該說的還是要說，如果你不知道二哥的過去，如何能幫助二哥徹底從陰影中走出來？二哥跟我說過，他喜歡夏小水，因為在沒有遇見她之前，可以說，他的人生完全是黑色的，即便一開始到了大學，也始終無法有人能真正走進他的心裏，是小水改變了他，這個女孩用笑容和勇敢溫暖了他的心，告訴他，什麽是愛，並且，兩人相似的經曆，卻成長出不一樣的人，更讓他對她倍感疼愛和珍惜，可以說，她對他，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可是最愛的人，永遠是傷你最深的，夏小水不知道是由於什麽原因離開了他。”
夏冰搖了搖頭，努力想著，卻始終想不出來任何，“我想不起來，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你說什麽？”蕭昊一瞬驚訝，“你也相信二哥說的話？”
“我信，我有時候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裏，全都是在A大發生的事情，以前我看不清楚夢裏的那個男生究竟是誰，可是這段日子，我似乎看清楚了那個男生就是蕭琛。”說到這，夏冰的眸子閃爍了下，聲音越來越小，“也許，我真的就是夏小水……”夏冰忽然有些討厭夏小水，曾經是小水負了蕭琛，如今卻是要努力再把他追回來，這不是犯賤是什麽？
好吧，說實在的，她折磨他，他又折磨她，兩人果斷是合夥來折磨讀者的，而最欠揍的絕對是叫端端作者！
說回正題，那邊蕭昊聽見夏冰說得話，則完全僵住了，一口氣說道，“五年前的9月1號，夏小水在中國，剛考進A大，你還記得，那時候你在巴黎還是中國？”
夏冰想了想，“我隱約記得我是在1月份，那一天，好像是剛過完除夕，然後我收拾了行李，跟著姐姐去了巴黎。”
“對，夏小水也差不多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的。”蕭昊的心跳一聲狂過一聲，“四年前的3月份，我在巴黎街頭開車撞到了你。”
這句話一說出，夏冰的表情驚恐萬分，那場車禍，差點奪去她生命的車禍，隻要一閉上眼睛，似乎看到的全是鮮紅的血，隻好堵住耳朵，“別說了，什麽都別說，我不要想起那場車禍。”
蕭昊見夏冰這般模樣，立刻斷定，並且肯定了一切，夏冰確實就是小水。
當年小水離開後，根本不是像歐辰所說去了美國後來死了，而是去了巴黎，差點死在他的車下，一場車禍，改變了她的整個人生，接下來的一切簡直就像演電視劇，她脫胎換骨，幾乎換了另一個身份，並且忘卻那段有關蕭琛的記憶，五年後，更是陰差陽錯回到了蕭琛的身邊。
而這其中牽涉到兩個關鍵的人物，那就是歐辰和夏雋逸。
蕭昊安撫夏冰道，“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你先睡一會。”
夏冰搖了搖頭，眨了眨眼，又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回去，“沒事，我也想通了一切，讓我先冷靜下，待會我就打電話找我哥哥。”
“那好吧，我也去找歐辰……”蕭昊猜測，一切肯定是歐辰設下的計謀，而且一直以來，他和二哥也誤會了一點，那就是，夏小水本來的身份就是夏雋逸的妹妹，隻是那個時候，夏小水從沒說起過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隻說過父母是農民，後來父親離開了，母親死了，然後由外婆撫養長大，所以一直以來，他們才敢肯定身份富家子女私生女的夏冰並不會是夏小水，此外，再加上夏雋逸的有意隱瞞，以及夏小水的資料完全被毀，於是他們更加被迷惑了。
蕭昊走後許久，夏冰才拿起電話打給遠在美國正陪同嫂子唐冪做複健手術的哥哥夏雋逸。
事到如今，夏雋逸也不再隱瞞任何，坦坦白白告訴了她，她確實就是夏小水，當年曾在A大倒追過學生會主席蕭琛，兩人在一起戀愛了一學期，最後的一夜雨夜，她哭得撕心裂肺，打電話求夏雋逸帶她離開，轉學也好，怎樣都罷，隻要可以不要再見到蕭琛。
至於她當年為何要離開，夏雋逸也還是不知道，他曾找人調查過蕭琛，發現蕭琛的過去並不幹淨，一開始以為蕭琛對她做了什麽事情，但是她卻坦誠說不關蕭琛任何事，她是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他的，讓夏雋逸不要去找蕭琛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