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入骨相思君知否?
元月12號,蕭琛曆時近三個月的全球巡演最後一場即將在德國柏林拉下帷幕。
當天的盛況,可謂是明星巡演之最,無論是到場人數,還是舞台設備,皆創下了吉尼斯紀錄,蕭天王人氣之旺,幾乎超越了當年的邁克傑克遜,這次的全球巡演,更是讓他更加深入走進了國際市場,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國際蕭。
當天晚上,夏冰如時出現在了記者招待會現場。
算了算前後也不過一個月前,夏冰當時為了林少哲而出現在發布會現場,如今卻是為了自己。
夏冰剛到現場,現場便轟動了起來,無數的記者全都沸騰成一片,所有人皆湧了上去,若不是夏冰身邊有十多個保鏢,想來她肯定被擠成肉餅了,一段短短的路,夏冰幾乎走了五分鍾才走到台上正中央,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夏冰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小腹,鼓起勇氣,“大家安靜一下,很高興大家能出席今晚的記者招待會,今晚召開這個招待會,我是想坦誠一件事,那就是——我是有了身孕,3個月了。”
夏冰懷的是雙胞胎,所以雖然隻有3個月,已經能看見微微隆起的小腹了,她那麽一句話,頓時讓現場更加沸騰了,接著一個又一個炸彈扔到了台上。
“夏冰,你不是一直否認自己沒有懷孕嗎?你打算如何給你的粉絲一個交代?你到底是玉.女還是欲.女?”
“你和多少個男人上過床?”
“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這些還都是比較客氣的問題,更有一些人直接爆粗口,什麽浪**,什麽下賤,全都出了來,而夏冰的粉絲更是差點激動地將手中的東西全都扔到了台上。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穩不住,高漸離帶著一批人及時出現維持秩序。
夏冰看了眼高漸離,用眼神說了聲謝謝,然後捏緊話筒繼續道,“此外,我還想說的是,報紙雜誌上所報道的一切全都不是真相,我是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但是孩子的父親隻有一個人,從頭到尾,我也隻那麽一個男人。”頓了頓,“那個男人姓——”
全場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隻等夏冰說出她腹中孩子的父親是誰。
夏冰的手指從小腹上滑落,緊緊扶著桌子的邊緣,抓到骨節泛白,“那個男人姓蕭名琛。”
要有怎樣的勇氣,才能獨自帶著寶寶去麵對無數人的譴責?
要有怎樣的信任,才能在這一刻吐出那兩個字?
在夏冰話音剛落的同時,發布會現場的大屏幕立刻轉到了蕭琛演唱會的現場直播上,彼時,蕭琛身穿著銀色造型誇張的西服,獨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背後是超高清的LED,LED上放大的是他的麵容,那張比PS更英俊的臉上並流露不深深的寒意,薄唇微抿,雙眸射出淩厲的光芒。
他拿著話筒,目光一直在台下數萬觀眾中尋找,良久,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個方向,眼睛微紅,喉嚨吞咽了一下,仿佛是極為艱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下麵的一句話,“我想宣布一個消息,那就是,我找到了願意守護一生共度一生的女人……她是……”
後麵的字,蕭琛終於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兩個字,不是夏冰,而是楚楚。
可是他心中念的分明是夏冰啊,隻差那麽一點,他就要將那個在心中念了無數遍的名字吐出來,可是又生生吞了回去。
演唱會現場因為蕭琛動情的表現,所有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音樂響起,是那首《Canon and Gigue in D》,同一旋律以同度或五度等不同的高度在各聲部先後出現,造成此起彼落連續不斷的模仿,直到最後……最後的一個小結,最後的一個和弦,它們會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一如人世間至死不渝的愛情,相愛的兩人生死相隨,纏綿至極。
LED上的畫麵則的那個小島,燈光打起,光束打在舞台角落一個緩緩走來的白衣白裙的女子,有工作人員遞了花和戒指盒給蕭琛,世界在那一刻都靜止住了。
蕭琛緊緊握著手中的玲瓏骰子,不肯去接那花和戒指。
玲瓏骰子安紅豆,相思紅豆,入骨相思君知否?這一切,原本都是為他心中那個女人所準備的啊。
蕭琛不知道夏冰會不會看見這一幕,可他也有他無可奈何,讓他不得不這樣去做。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分鍾過去,蕭琛終於接過工作人員手中的花和戒指盒,蕭琛每朝宮本楚楚走一步,仿佛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心碎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夏冰。
發布會現場,夏冰呆呆看著這樣的一幕。
她的世界,一下子翻天覆地了。
原本,她選擇在這個時候開新聞發布會,就是以為他會在全球巡演上承認喜歡自己,再加上她的坦白,所有的緋聞便會不攻自破,如今,他是承認了,對象卻不是她。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她是死也不會相信蕭琛會背叛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窗外的雪花靜靜飄舞著,一天一地的白,透明的玻璃窗上也凝結著冰晶一樣的霜,寒冷得仿佛是誰的心。
長久的寂靜之後,發布會現場終於爆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哄笑聲。
夏冰的眼淚,在眼眶總打滾,原來痛到極致,真的是哭不出來的。
手中的話筒從她手中滾落了下去,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麻木地穿過人群,麵無表情的,她從來沒有這般絕望過……
那深深的絕望,徹底擊垮了她,她曾那麽努力往上爬,如今,所有的努力,終於全都成了粉末,隻不過一瞬間,她的夢想和愛情,全都被那個男人親手打碎了……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看見自己用整個生命去相信的男人跪下來向另一個女人示愛,她會痛成怎樣?哪怕是現在,她已經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了……
就在夏冰走出那一扇門的下一瞬間,大屏幕上,也頓時黑成一片,原來是演唱會現場出了問題,舞台上燈光一瞬間黑暗,他是寧願自己死掉,也不願跪下向那個女人求婚,於是乎,一場浪漫的表白被中止,宮本楚楚始料未及……
蕭昊攔住了夏冰,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仿佛聽不見,眼睛睜得大大的,空洞極了,那張臉也越來越透明蒼白。
身後有許多記者媒體在追她,蕭昊將她塞到車裏,一路上,她也一聲不吭,宛若一具行屍走肉。
車上播的歌,也還很應景。
是張惠妹那首《記得》
誰還記得
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
是我們以後的傷口
過了太久
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走到最後
……
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
是我們以後的傷口
過了太久
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走到最後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走到最後
夏冰的眼睛越來越紅,那些歌曲宛若化成了一根根銀線,狠狠纏繞在她的心口,一點點,一寸寸,割著她的心,血肉模糊。那些一同經曆的浪漫過去,那些回不去的初戀時光,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啊?
那一天,他也是這樣跪下來向自己求婚。
那一天,海風吹亂了她的發絲,纏繞在他的指尖,他朝她笑著,曖昧燈光下,他的笑容一如大一那年初見,她在法律陳的課堂上被老師抓到,他含笑一句夏小水你真可愛揭穿了她,她扯下自己的發夾便去砸他,他悄悄撿了起來。
珍藏了五年,在那一天,又將發夾別在她的額前,指腹順著滑向她的麵頰,他說,“五年過去了,我們饒了好大一個圈,終於,還是走回了原地。”
“你,要幹嘛?”心髒砰砰亂跳,她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壞笑,更招架不住他眼底赤.裸.裸的深情。
“要幹嘛?”他收回手,悄悄在她耳邊道,“要做一件從遇見你開始,我便已經策劃了許久的事情。”
人群中的吆喝聲,掌聲海浪聲,和劈裏啪啦的篝火聲,男子手中拿著一束玫瑰花,花開9朵,寓意天長地久forever,他單膝下跪,以王子求愛的姿態仰望著他的公主,他說,“夏小水,do you want to marry me?”
也是那一天,他親手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銀質戒指戴在她的手上,許下地久和天長。
可終究,你不是風兒,我也不是沙,再纏綿,也到不了天涯。
蕭琛,我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當賭注,賭你愛我如命,你怎麽讓我輸得一敗塗地?
什麽守護一生,什麽共度一生,你將要娶別的女人,我到底算什麽?從頭到尾,你真的從來都沒愛過我嗎?既然不愛我,為什麽要碰我,為什麽要讓我有了孩子,為什麽要說你會娶我?
“二嫂?”
下了車,夏冰整個人仿佛就是一個幽靈,輕飄飄的,一邊笑,一邊落淚,雪花飄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哀傷,讓人不忍直視。
蕭昊也不知道二哥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知道,他的好二哥這一次,傷得夏冰太深太深。
“二嫂,門口有人。”
夏冰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這一刻,她隻想一個人靜一靜,走到了門口,她也感覺到有兩個人,打算直接飄過去,可是那熟悉的目光……接著,啪得一聲,狠狠一巴掌將夏冰打到了雪地上。
“為什麽要去當小三?還嫌你媽的下場不夠嘛?為什麽為什麽啊?”打夏冰的人是夏冰的姥爺。
門口站著的那兩個人也正是夏冰的姥姥和姥爺。
這一巴掌,打醒了夢遊的夏冰,她看著周圍的環境,料不到蕭昊竟然將自己送到了蕭琛的別墅,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姥姥和姥爺蒼老的容顏上,她忽然心酸得可以,媽媽當年沒有讓姥姥和姥爺過上好日子,如今自己竟然又在兩位老人心口捅上一刀。
夏冰的姥姥也哭,“我們是欠你兩母子的嗎?你們就是看不過我們稍微過上一點好日子是不是?好好的人不做,偏偏去做別人的小三,你這是想逼死我和你姥爺嗎?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