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欠對方一個解釋
夏冰想,自己還真是犯賤,竟然期待他能來阻止自己嫁給別人?
吃飯的時候,夏冰見蕭昊還沒來,便隨意問了句,蕭昊別墅請來的傭人道,“三少爺在鋼琴房裏呢。”
鋼琴,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彈鋼琴?
蕭家的基因,真的是一個賽過一個的優秀。
夏冰放下筷子,朝鋼琴室走去。
站在門前,夏冰便停住了腳步,有些不忍心打破裏麵的風景。
傍晚的雪地上空,一抹紅日灼燒著天邊的雲朵,入目處也是一天一地的白,房屋上樹上全都掛著冰淩。
床邊,坐著一穿黑衣的男子,他的手指在漆黑的臥式鋼琴上不斷舞動,每一個音符仿佛是像是來自內心深處的呐喊,這種呐喊,宣泄著心中的不痛快,迸發出的巨大的摧毀力,更有著極大的震撼力,天地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已經停止了運轉,整個世界隻剩下這一曲慷慨激昂的樂曲。
夏冰站在門前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側臉,這個男人,她似乎從來沒有懂過,也從沒用心想要去懂過。
此時,他整彈到**處,微微仰起下頜,蹙著某頭,額上有汗珠滾落下來,雙手飛快地撞擊著黑白鍵,強悍的節奏,讓整個世界都跟著震動,結尾處,他將節奏推到最高的地方,然後手猛地滑過所有的黑白鍵,在撕裂般的聲音中嘎然而止……
一曲而終,他怔怔看著鋼琴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夏冰悄悄退了走,仿佛是發現了他的秘密一般。
其實,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麵,這沒什麽。
站在窗前,看著黃昏的太陽漸漸隱沒,夏冰隻是覺得寂寞,很寂寞。
她也在懷疑,這個突然的決定到底真的對嗎?是否太過唐突?可是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
因為前一天夜晚幾乎沒怎麽睡覺,所以到了婚禮當天,夏冰被很早起來的時候,她隻覺得除了困還是困,這不像是婚禮,倒有點像她的葬禮。
尤其是當司儀將她牽出來交到蕭昊的手中時,一切更加不可思議。
初春,天氣還是很寒冷,所以穿著的婚紗很厚,也不知道是她的心理原因還是什麽,她覺得並不怎麽好看。
婚禮是禁止媒體來拍攝的,主要原因便怕中途出現什麽亂子,露天的場合,來參加婚禮的也都是蕭昊商業上的朋友,夏冰的姥姥和姥爺也在現場,婚禮當天,雪花紛紛不停,更為滿場白色的玫瑰添了幾分唯美,這次的婚禮布置可謂是空前的奢華,隻用了三天,便布置出這樣一個婚禮現場,蕭家財力及人脈果然還是不可小覷。
如果蕭昊願意幫她,也就意味著蕭雷也許會出手幫她,那麽,此後意味著什麽,可想而知。
可是夏冰看著那數百張圓桌中間留下的鋪著紅毯的小道還是猶豫了,自己真的要走上去嗎?
司儀話落,在伴娘的撒花中以及一對小花童的陪伴下,夏冰終於還是斷絕了最後一絲念頭,任憑身旁的男人牽著她沿著紅毯朝台上走去。
眼前這一幕,仿佛做夢一般不真實。
他,到底還是沒出現。
此刻,她更是沒有結婚的喜悅,反而從內心深處湧出一股失落感,有一樣東西,她也許真的會永遠失去了。
她又失神了。
直到交換完戒指,身邊的男子握住她的手向來賓展示愛情對戒時,她才反應過來,微微笑著,嬌豔動人。
然而在和蕭昊麵對麵許願的那個環節裏,夏冰卻落淚了。
那時年少,她仰著頭用稚嫩的嗓音問著他,“蕭琛,畢業後什麽時候娶我啊?”
那時候,他總是咳嗽兩聲,像是被嗆到一般,“你怎麽就那麽恨嫁,是不是吃定我,覺得沒有我你再也嫁不出去了?”
那年他的生日,她卻是閉上眼睛替他許了一個願望,“畢業後,我們就結婚。”
記憶在倒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秋日的中午。
他漫不經心擁著她,玩著她手上的戒指,他們此時坐在窗前的位置上,歐式風格的窗戶上掛著蕾絲窗簾,窗外是初秋的豔陽天,萬裏無雲,他忽然道,“不如,我們去把證給先領了吧。”
她徹底愣住了,對上他的眼睛,那眼底炙熱的深情仿佛能灼傷人,確定了他不是在開玩笑,她更加不知所措,她以為求婚後,按兩人的現狀,還要過一兩年才會結婚,小心髒砰砰亂跳,她假裝輕鬆,從他懷中掙紮了出來,“聘禮是什麽?”
蕭琛笑,“聘禮就是我自己。”
“你有什麽好?”她故意調皮問道。
“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端看你想當總裁夫人,還是巨星夫人,或者一輩子旅行下去,累了,就去我們的小島。”他執起她的手,深情一吻,“夏小水,世界這麽大,人生這麽長,總有這麽一個人,讓你想要溫柔以待一輩子,對於蕭琛來說,你就是那個人,夏小水,你願意嗎?願意和蕭琛結為夫妻嗎?”
那一刻,足夠時光銘記,在那樣一個普通的咖啡館,在那樣一個秋日,他和她,走了五年,終於又走到了一起,他深情,她亦如此,窗外萬裏無雲,道路兩旁是筆直的梧桐樹,路上還有三三兩兩的情侶,他們手牽著手,低頭耳語,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情話,如同在窗邊坐著執手相看的兩個人。
服務員推開門,兩人一驚,夏冰連忙抽回手,蕭琛卻不願放手,隻一個眼神殺過去,那個不知情況的服務員連忙跌跌撞撞爬了出去,門沒關,音樂再次從門外傳來,柔柔暖暖的女聲在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後坐在搖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 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裏的寶……
“夏小水,看著我,回答我。”他挑起她的下頜,聲音溫柔極了。
她的眼底漸漸湧現出濕意,沒有正麵回答他,而是半是撒嬌半是害羞,“你真小氣。”
他眼底也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東西,“對,小氣到,整顆心,隻容得下這麽一個你。”
分明才是不久前的事情,如今想想卻是物是人非,憑空惹人淚眼朦朧。
夏冰想,如果那個時候就領證,故事會不會改寫?她明明感覺得到,他是愛自己的,可是卻也是傷自己最深的人,傷到,愛與不愛,她已經分不清。
她挽著新郎的手,笑得好聲明媚,濃情蜜意,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她和他一起倒著熒光香檳,當**慢慢流下時,“love”慢慢透出熒光,那時年少,是誰用蠟燭為她擺出一顆心?
年少青澀的戀情,隱藏在心間,甜到哀傷。
然而當音樂再次響起的時候,夏冰愣住了,是誰推著大大的蛋糕緩緩入場?
那張臉蛋,化成灰她也不可能不認得,是蕭琛。
蕭琛未曾想過,時隔三個月,他從全球巡演上趕回來,從火災現場拚命將她揪出來,如今更是拖著重傷的身體來找她,她給他的一場驚喜竟是和別人的婚禮。
除了冷笑,可笑,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對對待這樣一場荒謬的婚禮。
新郎是自己的弟弟,新娘是自己的老婆。
他還能說什麽?
他如雕像般,眼眸射出森冷的光芒,她亦措手不及,卻隻是落落大方對她一笑。
那一笑,徹底激怒了蕭琛。
從頭到尾,蕭琛都很平靜,但這種平靜更是是暴風雨前夕,甚至在敬酒的時候,他都含笑敬自己的弟弟,“夏冰一直都很乖,尤其是在**。”
聞言,蕭昊格外不自在,夏冰亦如是。
借著補妝的機會,夏冰躲進了化妝室,果不其然,蕭琛尾隨而來。
不知道為什麽,夏冰有些不敢麵對蕭琛,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一般,還有,他的眼神仿佛受了太深太深的傷,讓她竟然有點心虛。
可是這種心情很快在看見宮本楚楚出現的時候便消失了,蕭琛進化妝室,夏冰便離開,最後料不到,兩人竟兜兜轉轉繞進了熱氣球的吊籃裏。
熱氣球的吊籃裏,站著的不是新娘和新郎,而是新娘和另一個男子。從熱氣球上望下去,底下黑壓壓一片,整個世界都瘋狂了,唯有準新郎神色陰鬱一言不發狠狠盯著天空中飄得越發高的熱氣球……
熱氣球上,他盯著她良久,她依舊一句解釋哪怕是謊言都沒說。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他麽彼時都欠著對方一個解釋。
可是解釋,有什麽用?
有句話說得好,道歉如果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
既然已經彼此傷害了,再解釋,又能抹去那些傷害嗎?
“過來。”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她蹭了蹭手心,緩緩退後了一小步。他卻忽然粗魯地將她拽到懷裏,一把抓住她的手,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扯掉,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咬上她的唇,隻是輕輕一用力,抹胸婚紗便被褪到了腰部,,接著順勢將她推倒壓在了吊籃內。
她慌了,眼前的男人仿佛是她從未認識的,奮力掙紮,“不要,蕭琛,放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