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爸爸，你不要欺負媽咪
“本來呢，像你這樣身材背景臉蛋的男人，我自然願意免費贈送春宵一夜。”她的眸色越發嫣然，薄唇輕啟間更是誘.惑得他喉嚨微微吞吐了下，“可是，我家寶寶說，你就是人模狗樣，所以呢，支票上麵恐怕要填很多很多個零才行呢……”
三年，一千多個夜晚的無盡折磨與思念，可是開口卻是傷對方的話，“我全部身家都與你，就換你這一夜，如何？”
他話音未落，便狠狠吻了下來，她伸手打他，他捉住她的手按在門上麵，另一隻手更是按住她的後腦勺，輾轉深入地撬開她的唇，捉住她的舌頭，大力吮吸，這不是吻，更像是在打架，激烈的口水交融中，她的身體不斷摩擦著他的，他早已經有了反應。
三年嗬，這難耐的三年，這連打擾都不敢去打擾她的三年，事實證明，他再次錯了，錯得一塌糊塗，這該殺的女人，竟然敢瞞著他寶寶的事情！
可是她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一如既往讓他沉淪，他想她，想到發瘋。
纏綿的吻在夏冰的淚水中終於止了住，她終究還是無法再繼續偽裝下去。那一日，在熱氣球上，他也是這樣將她強壓在身下，她眼底的痛苦與無助，讓他也憶起了那段對他來說同樣是痛苦的回憶，終於，他鬆開了她，剛想一拳砸在門上，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爸爸，媽咪——開門——！！”
“爸爸，你不要欺負媽咪——！！”
“爸爸，爸爸，爸爸——”
蕭琛這一生，從未有這樣的時刻，徹底石化，呆若木雞。
爸爸。
這個詞，他願意傾盡一生去換。
門被砸得砰砰直響，小糖糖和小酥酥皆在外麵扯著喉嚨大喊著，幸好這間儲物室挺偏僻的，倒也沒引起圍觀的路人，其實剛才他們二人離去的時候，小酥酥便帶著妹妹偷偷跟了過來，可是一不小心跟丟了，直到聽見了聲音才找到兩人所在的地方。
門被打開，兩個小包子撲上淚流滿麵的媽媽，敵視地看著那個石化的男人，小糖糖氣呼呼抓著哥哥的手，“哥哥，我現在對大媽咪的話表示認同，大媽咪說這個爸爸是人模狗樣，我也覺得，要不然怎麽會把媽咪咬哭呢？”
小酥酥昂起頭，微微眯眼，煽風點火，“爸爸好壞，欺負媽咪，還把我們丟掉不要我們，我們也不要爸爸！”
“對，不要爸爸！”小糖糖抱住媽咪的大腿，仰起腦袋一蹦一蹦地安慰，“媽咪不哭，我們走，爸爸是壞人，糖糖和哥哥再也不要爸爸了。”
這句話，卻讓夏冰莫名心酸，小糖糖說著說著也哭了起來，蕭琛眼神呆滯看著兩個小包子，直到這一刻，他還不敢相信，這兩個小包子真的是他的兒子和女兒……
他給了自己幾天的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可是真聽見他們喊自己爸爸這兩個詞的時候，他的內心除了感動不可思議已經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半晌，他才艱難地組織出語句，“小水……他們……到底是……是什麽？……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夏冰沉默了片刻，蹲下身子在兩個小包子的臉頰上都親了一口，然後才站起來，直視蕭琛，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接下來的一句話平平靜靜說出來，“左邊的是蕭明珠小朋友，是我們的女兒，右邊的是蕭以澤小朋友，是我們的兒子……”
空****的儲物室，在這一刻靜得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見。
窗外的風幽幽的吹著，夜色無邊無際，像他們看不見的未來，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兩個人相互對望著，氣氛很奇妙，奇妙到兩個小朋友全都大氣不敢出一聲了，因為媽咪的聲音很不一樣，因為爸爸的眼神好恐怖。
夏冰自然也看到了蕭琛的眼神，他的眼底有深深的痛苦、自責，似乎還有喜悅和感動，這樣矛盾交織的情緒讓他的表情很僵硬，很呆滯，而夏冰，在全部都說出來後，心裏也似乎坦然了。
她想，無論蕭琛做出怎樣的決定，都與她無關，她隻要寶寶在身邊。
曆經這無數的事情之後，她已經有些心死如灰，對他是否還有期待，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媽咪……”小糖糖有些害怕了，怯怯往媽咪的身後躲去。
那一聲媽咪，終於讓蕭琛如夢初醒，他一步步靠近兩個寶寶，緩緩蹲了下來，要去抱兩個小包子，可是那伸出的手卻是止不住顫抖，這雙手拿過槍，握過刀，任何時刻都沒抖過，可是此刻去迎接他的兩個小包子時卻是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他說的誠懇，斷斷續續，像是不知道怎樣組織語言，生怕會嚇到兩個小包子一般，“小明珠，小以澤……過來……給爸爸……抱一抱好不好……”
小糖糖不知所措，快要被嚇哭了一般，求救得看向哥哥，“哥哥……”
小酥酥一直很冷靜，目光清明，垂下眉睫，良久，待蕭琛再次懇求，“這些年……是爸爸不好……”小酥酥終於一把撲進了蕭琛的懷裏，小明珠見狀，也哭得稀裏嘩啦，一聲聲叫著，“爸爸，爸爸，爸爸——”
那缺失了四年的父愛，那四年的時光，他們隻能在報紙雜誌上才能見到的爸爸，如今就在眼前，到底是孩子，嘴上說不喜歡不愛，其實心裏最是割舍不了，他們很愛爸爸，也想像別的寶寶一樣有爸爸抱有爸爸疼愛，更想有一個完整的家……
兩個小包子在蕭琛懷裏哭得一塌糊塗，蕭琛緊緊摟著兩個小包子，左邊親一口，右邊親一口，連話都不會說了，隻能一個勁重複，“爸爸在這裏呢……”
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一刻，讓他覺得真的徹底擁有了全世界。
也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一刻，讓他覺得如此的不真實，他生怕這隻是一場夢，天一亮夢就破滅了，於是他又回到了沒有小水的那些黑暗的日子，那段日子，他沒有小水，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隻有無盡的悔與恨……
儲物房裏很安靜，時光仿佛都靜止在這一刻，蕭琛緩緩笑了，真心笑了，這世間，什麽都是假的，那些權力爭鬥，商場暗湧，陰謀詭計，金錢女色，全都是扯淡，唯有老婆孩子才是真的，才是一個男人真正的幸福所在。
可是，他曾經差點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夏冰淚眼朦朧看著這父慈子孝相逢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該多好？縱然相愛，卻不能相守，莫不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劇。可是如若讓她重新選擇，當年她還是會不顧一切離開，有些傷痕，歲月始終無法抹平。
蕭琛，我們回不去了。
可是我們又無法徹底兩清，我們該怎麽辦？
夜風微涼，夏冰卻覺得渾身都冷得徹骨，也許，她還是不該回來，她如是想……
蕭琛用兩隻手臂將兩個小包子都抱在了懷中，站起來，對夏冰道，“謝謝你，你將兩個孩子教得很好，這些年……辛苦你了。”
夏冰紅著眼睛沒出聲，這些年的辛苦，其實一句話道得盡的？但是蕭琛這句話，卻像是擊中她的死穴一般，讓她不想再獨自堅強了。
小酥酥伸手要媽咪抱，蕭琛隻好將小酥酥遞給夏冰，他則兩隻手抱著小糖糖，眼前這場景，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原本是很美好的一幕，兩人卻是相顧無言，蕭琛還想說什麽，夏冰將臉埋在小酥酥頸，幽幽道，“蕭琛，有句話我必須要說在前麵，我不會阻止你見寶寶們，但是寶寶們的撫養權也希望你不要出手爭，關於這一點，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退讓。”
蕭琛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你就是這樣想我的？隱瞞寶寶這筆帳，我們日後再算。”
“犯不著！”夏冰眼神也越來越冷，聲音平靜，“我們之間太多帳了，你欠我的，我欠你的，要算恐怕這輩子都算不清，我隻要你一句話，否則，法庭見。”
“夏冰，不要試圖撩撥我，我的心裏現在住著一頭困獸，勿靠近，否則後果自負，你要知道，如果我真做了怎樣的決定，你永遠是無力反抗的——”蕭琛一字一句說完。
他如何能釋然，他那時愛到不能自拔，她卻隻因為他一個過失，便將他慨然割舍，更是瞞住了他孩子的事情，夏冰，你怎麽能這麽狠心？眼看著兩人又要吵了起來，小酥酥忽然叫了一句，“媽咪——”
小糖糖也打了個哈欠。
兩人適時候轉移了大人們的注意力。
蕭琛低頭親了親小糖糖的手，“今晚跟爸爸回家好不好？”說罷又看向酥酥，“跟妹妹一起，去爸爸家裏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夏冰真想爆粗了，這男人說服不了她竟然打她兒女的主意，卑鄙。
“酥酥，糖糖，拍賣會要開始了，現在跟媽咪出去，改天再帶你們去看爸爸。”夏冰將酥酥放了下來，伸手要去抱小糖糖。
糖糖不是很願意離開爸爸，因為爸爸看起來似乎也很疼她，小孩子感受得到別人對她好還是不好。
將腦袋埋在爸爸的胸口，小糖糖悶悶道，“媽咪，糖糖想去爸爸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