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揉進骨血裏
夏冰想了想,點了點頭。
林少哲怒極反笑,狠狠踩下油門,車子這一次很聽話地飛了出去。
一路上,他一句話都不再說,車子開得極快,CD裏播放著一首英文歌,不留意就闖過一個紅燈,嗖得一聲,她莫明其妙有些害怕。下一瞬間,他便一腳踩下刹車,扳過她的臉,狠狠的吻上去。
那樣大的力氣,緊緊箍著她,恨不得要將她糅進骨血裏。
……
夏冰愣住了,林少哲雖然很霸道臉皮有時真的很厚,可即便在她危險時也不會趁人之危,更不會在這方麵強迫她,她死命掙不開,最後急得差點哭了,他終於放了手,仿佛一刹那夢醒,眼底盡是迷茫與不知所措。
她拚命擦著唇,他微微垂頭喃喃失聲,“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質問的話,她聽得懂,可是感情的事根本不能勉強。
明明昨晚,她以為他已經釋然了,兩人還一起看了電影《卡薩布蘭卡》,他歎氣,世界上有那麽多地下車庫,為何他偏偏就走進了她所在的。他說,你的眼裏映著摩洛哥的月光,那麽美,這一刻已是永恒,我不會再逼你,我們回到重前,最初的相遇。
可是今天又一切又變了樣。
其實,她不知道,他說了那麽多,隻是受不了她的遠離,如果最初時他和她的距離比現在要近,那麽他願意回到最初,可是他沒想到,第二天早上,他和她之間便那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在陽光下頓時顯露無疑。
但,他真的不想放手。
車內的兩個人皆是沉默著,隻有那首英文歌在獨自纏綿。
Where was my heart? (我的心在何處?)
Now I cry alone in the dark (在黑暗之中我孤獨地哭泣)
I lie awake (我清醒地躺著)
I drive myself crazy (我使自己瘋狂)
Thinking of you (想念著你)
……
When I let you go baby (當我離開你 寶貝)
I drive myself crazy (我使自己瘋狂)
Wanting you the way that I do (一如既往地等待著你)
I was such a fool(我多麽愚蠢)
直到一陣陣鳴笛聲才將二人驚醒,從倒車鏡往後看去,車後麵竟然堵成了一個長長的隊伍,交警趕來罰了款,二人這才離去。
車子沒有目的地,兩人漫無目的地在這座城市裏穿梭著,太陽火辣辣的,白光讓人暈眩,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裏,終究沒有屬於他的童話愛情……
直到很晚,夏冰說回家,林少哲卻說想去玩一下機動遊戲,陪他最後放縱一次。
夏冰猶豫了會,最後還是跟著林少哲跑到了一家大型會所的遊戲廳,買了三百塊錢的遊戲幣,夏冰道,太多了,林少哲卻苦笑,他多希望今夜永遠不要過去。
因為彼此都明白,戳穿了的紙,就算黏回去了,兩人心中也會有隔閡。
他終究是,不該去吻她。
瞥開不愉快的事情,兩人玩得還是很開心,打地鼠,音樂小鼓,投籃,海底冒險,等等。
兩人玩的最Hi的便是打地鼠,兩個人一起打,一路闖關,竟闖到了最後一關,遊戲機吐出了長長的小紙片,夏冰開心地收了起來,而林少哲則心滿意足地望著她,最後的最後,夏冰抱著用小紙片換來的禮品,和林少哲上了回家的車。
剛上車,夏冰便察覺到林少哲的不對勁。
他趴在方向盤上,似乎很難受。
夏冰拍了拍林少哲的肩膀,“你怎麽了?”
林少哲搖了搖頭,伸出手摸了摸自動擋旁的紙巾盒,但見指縫裏全是鮮血,林少哲抬起頭,夏冰這才看到林少哲竟然流鼻血了。
夏冰有些手足無措,“你還好吧。”
“拿我的手機打個電話給路子墨,我現在送你回去。”
“我來開車吧。”夏冰說罷便下了車,把林少哲死活拖到副駕駛座上,林少哲捂著腹部,卻故作輕鬆道,“不過是流鼻血,多大點的事。”
“可是你昨晚也流了,還弄髒了小貓的胡須,去醫院查一下終究是好的,而且你腹部似乎也在痛?”
幾乎是到醫院的同時,路子墨也到了,她替林少哲辦理了手續,夏冰則和林少哲在候診室等候著,因為臨時來到醫院,一切並沒安排好,很容易便會被狗仔隊偷.拍上報,所以兩人此刻都將帽簷壓得很低,臉上也帶著白色口罩。
可是不巧,在夏冰打完電話給高漸離五分鍾後,門外忽然湧上了一群狗仔,劈裏啪啦對著林少哲一陣狂拍,林少哲一邊吼著不要拍,一邊拉著夏冰從人群中擠出去,慌亂中,夏冰的口罩不知道被誰扯了下來,現場一下子亂成一團。
有著敏感細胞的記者頓時嗅出不尋常的味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起來醫院,真相隻有一個——驚爆內幕!林小少天王秘密戀人竟然是夏冰!疑女方有了身孕,男方陪伴深夜前來檢查或者打胎!
路子墨趕來時,但見醫院後花園亂成一套,林少哲和夏冰被一群群記者追著跑,整個醫院都被轟動了,許許多多的人打開窗子看發生了什麽事情,警衛也從側門朝這邊趕來。
這事一旦上報紙就絕對鬧大了,所以林少哲隻能拉著夏冰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眼看繞進了一個小巷子,巷子就到盡頭了,而盡頭卻是一堵牆壁。
可是等到狗仔們追到巷子盡頭,卻發現人影空空,兩人竟翻牆逃走了。
在這個狂亂的夜,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在星空下狂奔,穿過大街小巷,走過燈火闌珊,熱汗浸濕了兩個人的手心,一開始兩人是緊張的,可是甩開所有人後,兩人卻是開懷大笑。
對視良久,她反應過來,連忙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
他聳了聳肩,故作無所謂,笑容化在風裏,“死女人,哪天你覺得那人不好記的來找我,我隨時願意帶你去私奔,像今晚一樣。”最後幾個字,他壓得很低,帶著輕笑。
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誰跟你私奔來著。”兩人坐在廣場的花壇上,四周已是人煙寥寥。
他切了一聲,“得了,我沒嫌棄你就不錯了,想我後宮佳麗三千,為你隻取一瓢飲,我還肉疼呢,剛才不是怕你被媒體抓住亂寫一通毀了前程,要我拉你跑我都不拉!”
“有你墊背,我才不怕呢。”
“真不怕?”林少哲忽然轉過的臉,笑得痞裏痞氣,可是語氣卻多了三分認真,“我不介意媒體怎麽寫,那是因為對象是你,我不介意照單全承認。”
和她傳出緋聞,他求之不得,可她不同。
夏冰垂下腦袋,“林少哲……”
“嗯?”
“說正經的,你還是記得去下醫院,剛才在車上你痛的臉都白了,我覺得不僅僅是流鼻血那麽簡單。”
一隻流浪貓在舔著林少哲的手心,濕潤的觸感讓他走了神,“什麽?”
他伸手抱起這隻可愛的小黑貓,然後對上一雙美麗的瞳孔,在黑夜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這才恍惚意識到夏冰說什麽,心跳突了一下,有股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
夏冰也伸手摸了摸黑貓柔軟的皮毛,剛想說什麽,街道盡頭忽然射出一抹燈光,林少哲道,“是高漸離的車吧,那你先上車,估計等下路子墨就來接我了。”
“哦,那好,有事打電話給我。”
直到夏冰上車走了老遠後,林少哲依舊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看著車子消失的盡頭,腹部又隱隱作痛了起來。
而夏冰呢,一路上被高漸離罵得半死不活,隨後更是用很怪的眼神看著她,怪得她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無奈之下,夏冰隻好解釋道,“我和林少哲……”夏冰還沒開口說話,高漸離便打斷了,“我不是想問你這個,我是想知道你和蕭琛是怎麽回事。”
“就,就那麽回事。”
“蕭昊說的是真的嘍?” 高漸離歎了口氣,蕭琛肯定是眼神不好,才一不小心看上這女人。當初他也告誡過夏冰,蕭琛這樣的男人,真心不是她能駕馭得了的。
可是木已成舟,高漸離想阻止也已來不及,倒不知道她哥哥知道這消息後會是什麽反應。
夏冰直接忽略高漸離的沉思,“你也認識蕭昊?”
“這當然,蕭昊,少哲,加上我,遊戲裏的三賤客啊。不過你說你,你跟蕭琛攪到一起,就別再招惹了少哲了,你這樣不但會傷了少哲,還對不起蕭琛!”
夏冰道,“我沒有招惹林少哲,唉,對了,什麽遊戲啊?”
“哈,就一款網遊,你還記得高小梨不,就我啊,逍遙平生就是林少哲,縱橫天下就是蕭昊。”
夏冰一下子傻眼了,什麽?有沒搞錯!那個飛了她的前夫逍遙平生就是林少哲,而那個盜用她的照片和逍遙平生結婚後來又離婚的高小梨就是高漸梨,而那個天上掉餡餅的大神縱橫天下就是蕭昊?
感慨先放一邊,夏冰鄙視道,“好你個高漸離,怪不得那些偷 拍的照片都是生活照,原來是你這個人妖!”
高漸離這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噓,死丫頭你給我小聲點,這事被被林少哲知道了,天涯海角,我死定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你,上次我跟你說幫我查下,你竟然還不老實交代,說什麽信曾哥永生,永生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