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修!
“天機星...又出現異動了?”
“到底是哪個老家夥,不惜折損壽元福緣,也要接連窺探天機?莫非真嫌自己命長不成?”
浩瀚星海之中,天機星再度異動,雖不及前次那般星轉天搖,卻也清晰可辨地偏轉了半周,方才徐徐歸於沉寂。
這番景象,自然逃不過那些修為高深之輩的目光。
推演天機,看似是窺探天命之能,實則每一次都是向天道“貸款”,消耗的乃是自身的福緣與壽數,更會纏繞上難以擺脫的因果。
荒域,葉家祖地最深處。
一位身著素白長袍,容顏宛若少年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
他氣質出塵,若雪中寒梅,孤傲出塵。
然而,當他睜開雙眼時,眸中卻無半分少年稚氣,隻有沉澱了無盡歲月的滄桑與洞悉世事的淡然。
此刻,他那雙幽深如淵的瞳孔,微微漾動。
“天機呐天機……”他低聲自語,聲音縹緲,“你當日所言,莫非真要應驗了麽?”
“就是不知此番...老家夥們...誰能活到最後。”
…………
李玄的前世,無父無母,在孤兒院的冷眼與孤獨中長大,嚐盡了世間涼薄。
這一世,他雖仍是孑然一身,但在這壺元鎮的一方小院裏,從街坊鄰裏的點滴關懷,孩童們的純真依賴中,他首次觸摸到了類似“家”的溫暖。
如今,竟有人想將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撕碎。
這,才是他怒的根源。
葉凡正欲領命禦劍而去,李玄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時將兩張不知材質的黃色符籙遞到他手中。
“此乃神行符與引神符。”
李玄語速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神行符可令你的速度在一刻時間內暴漲十倍,你可禦符而去,避免遲則生變。”
“而這引神符,其內蘊含了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若遇不可敵者,隻需催動靈力念出口訣:掛來!即可敗敵。”
這兩張符籙,正是李玄方才耗費100點恩師值,緊急從係統處兌換的保命之物。
李玄原本計劃與葉凡同往,可係統卻忽然出聲製止。
【此劫為葉凡機緣,宿主若是強行插手,將導致不可逆轉之因果。】
【注:宿主推演之人與葉凡皆有驚無險。】
這才導致了李玄之後的改口。
好在這段時間,他通過各種“教導”,恩師值已累積至480點。
雖然大部分來源讓他自己也有些莫名,但總歸是有了些儲備。
以葉凡本身的築基修為,輔以這兩張係統出品的符籙,應當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情況。
“弟子明白!”
葉凡毫不猶豫,當即催動神行符。
一股清風般的奇異力量瞬間包裹全身,他隻覺身輕如燕,仿佛一步便能跨越山巒。
來不及細細體悟,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撕裂空氣,直奔清風山!
“桀桀桀...成了!道爺我就要成了!”
清風山山腰,一處隱蔽陰森的洞穴深處。
一披頭散發,麵容鐵青,全身籠罩在破爛黑袍下的老者,正盯著眼前一簇幽藍跳動的鬼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鬼火之上,一口碩大的血色銅鼎被炙烤得嗡嗡作響,鼎口不斷噴湧出濃稠的血腥氣息,彌漫整個洞穴。
洞穴角落裏,數十雙眼睛在黑暗中絕望地睜大,充斥著無邊的恐懼。
他們皆是身強力壯的男子,狗蛋的父親王富貴、張三等人赫然在列。
此刻卻如同待宰的牲畜,被無形的力量禁錮,癱軟在地,連掙紮的力氣都已耗盡。
“他...到底是人是鬼?”
張三麵如死灰,嘴唇哆嗦。
那日他們滿懷希望進山獵豬,卻如同自投羅網,被這形同惡鬼的老道輕易擒來此地。
黑袍老道細長陰鷙的眼睛掃過這群“藥引”,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滿足的弧度,仿佛在欣賞最完美的藏品。
“藥力已融,精華將成...隻需再加入最後的藥引,貧道這血魂丹,便可大功告成!”
“屆時,憑借此丹之力,凝液成丹,指日可待!金丹大道,哈哈,金丹大道!”
他癲狂自語間,那血色大鼎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鼎內傳來“咕嘟咕嘟”如同活物吞吐般的駭人聲響,血氣翻滾得更加猛烈。
“快了!就快了!”
黑袍老道激動得渾身發抖,枯槁如樹皮的臉上扭曲而瘋狂,早已看不出半分人性。
他枯瘦如雞爪的手隨意朝角落一抓。
“不!”
在眾人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一名男子慘叫著被無形力量提起,落入老道手中。
“凡人螻蟻,能成為貧道金丹大業的基石,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老道獰笑。
“噗通!”
鼎蓋轟然掀開,伴隨著男子戛然而止的淒厲慘嚎和鼎內沸騰冒起的血泡,老道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熾熱。
“下一個……”
山洞之外。
葉凡已循著師尊的指引趕到。
他正欲直接闖入洞穴,靈覺卻敏銳地捕捉到山腳下傳來的人聲。
是鎮上聞訊前來尋人的村民。
“得罪了。”
葉凡眉頭微蹙,靈力輕拂,那幾名村民便悄無聲息地昏睡過去。
他隨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防護禁製,防止野獸侵擾,隨即不再遲疑,身影一閃,正打算沒入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洞穴入口。
可隨著一股奇異波動襲來,葉凡的身形也隨之止步。
“有陣法痕跡...竟真是修士所為!”
“築基級別的陣法?這等窮鄉僻壤,怎會有築基修士盤踞作惡?”
葉凡凝聚靈力,一掌拍向那無形的陣法屏障。
然而,攻擊落下,他的靈術卻如泥牛入海,沒了蹤跡。
“築基高階的防護陣?”葉凡麵色微沉。
洞內,黑袍老道已將十餘人投入血鼎頃刻煉化。
剩餘的三十多人目睹同伴如此淒慘地化作血霧,早已心膽俱裂。
這些時日,他們用盡了一切逃生辦法,可在這妖魔般的老道麵前,一切都無所遁形。
“輪到你了。”老道邪異的笑容落在張三臉上,枯手遙遙一抓。
“呃啊...”
張三隻覺得脖頸被無形鐵鉗扼住,渾身力量瞬間被抽空。
刹那間,絕望與愧疚淹沒了他。
若不是他提議上山...兄弟們怎會遭此大難?
就在張三即將被投入血鼎的刹那,黑袍老道臉色一變!
“誰!何人膽敢攻擊貧道陣法?”
他清晰地感受到防護陣法傳來的劇烈波動,來者靈力凝實,可能是築基中期的修士。
“該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成丹的關鍵時刻!”
老道心中怒罵,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哼,貧道這血煞護靈陣可是能抵擋築基高階的猛攻!區區一個築基中期,待貧道丹成,正好拿你來煉一爐血丹,穩固金丹修為!”
他這如意算盤還沒打完...
“轟隆!”
一聲震徹雲霄的巨響猛地從洞口方向傳來!
整個洞穴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噗!”黑袍老道如遭重擊,身形劇震,一口逆血控製不住地噴了出來,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陣法被破了?這威勢...是金丹真人?”
他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他特意選了這遠離修仙宗門,靈氣貧瘠的偏僻之地,就是為了避開高人耳目,安心煉丹。
怎會引來金丹境的強者?
洞穴入口處,煙塵緩緩散去。
葉凡收回了按在陣法核心處的手,掌心一枚布滿裂痕的玉符悄然化為齏粉。
這是家族賜予的保命底牌之一,蘊含一道相當於金丹初期的修士之力。
他眼神冰冷,周身靈力澎湃,堪比築基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一步步踏入這血腥洞穴的深處。
“敢動師尊的人,不管你是誰,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