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悉數鎮殺!
“好了,你又可以走了。”
葉凡隨手將手中那團已不成人形的殘骸丟開,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築...築基?你突破到了築基!”
陰柔男子麵色劇變,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另一名男子麵容扭曲,嘶聲吼道,“你突破十境才多久?此地靈氣稀薄至此,你憑什麽能築基!你定是用了什麽邪門秘法...對!一定是這樣!”
他狀若瘋魔,試圖用嘶吼掩蓋心底瘋狂滋長的恐懼。
明明之前引魂羅盤尋到時,葉凡還隻是煉氣境。
張龍的心早已沉入穀底,他終於明白那不祥的預感從何而來。
同時一股怨恨湧上心頭,早說過先稟報少主,都他娘的沒人聽,現在好了...都得死在這兒!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張龍心念急轉,忽而厲聲道,
“二位!他未必真的築基!方才那一擊,很可能是用了某種代價極大的秘術,短暫施展築基之威,隻為嚇退我等!”
“他可能隻有一擊之力,我們一起上,切莫被他騙了!”
陰柔男子聞言,強行按下心中翻騰的恐懼。
仔細一想,張龍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他眼神一狠:“好!一起出手!”
“殺!”另一男子狂吼,煉氣九境修為轟然爆發。
張龍與陰柔男子亦同時催動靈力,三人氣息交織,竟也形成一股不弱的威勢,直撲葉凡!
反觀葉凡,神色依舊平靜如水,甚至眼底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微光。
他遲遲未出手,等的就是這一刻,若幾人見勢不妙四散奔逃,以他初入築基的修為,雖能追殺一二,卻難保無人漏網。
消息一旦走漏,後患無窮。
此刻三人聯手攻來,正合他意。
“來得好。”葉凡低語,眸中寒芒閃現。
三人攻勢洶洶,各自醞釀殺招,靈力洶湧。
若非葉凡暗中以靈力護住院落,隻怕外圍的柵欄早已化為齏粉。
“死!”陰柔男子尖嘯一聲,率先撲出!
另一男子緊隨其後!
兩人皆施展出壓箱底的絕學,心中各自盤算:即便三人聯手不敵,到時再率先逃命,也來得及!
張龍眼見兩人衝殺出去,臉上那股同仇敵愾的決然瞬間褪去,腳下靈光暴漲,身形如綢緞般絲滑,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幾位,張某先走一步,放心,待我稟明少主,定為諸位報仇雪恨!”
“張龍,我艸你祖宗!”陰柔男子與同伴氣息一滯,險些吐血,心中已將張龍咒罵了千萬遍。
葉凡不再耽擱。
他心念一動,體內築基靈力奔湧而出。
赤紅巨掌再度凝聚,威勢卻比先前強橫了何止數倍!
巨掌橫空,如山嶽壓下,摧枯拉朽般碾碎兩人聯手攻勢,旋即...
“噗!”
血霧當空爆開,連慘叫都未曾留下。
兩名煉氣境修士,頃刻間屍骨無存!
已逃出百丈的張龍回首瞥見這一幕,駭得魂飛魄散。
“築基...他真的築基了!”
但隨即,一抹怨毒至極的冷笑爬上他的臉龐:“築基又如何?終究是我更勝一籌!待少主派出真正的高手,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正惡毒幻想,身形卻猛然僵住。
前方三丈處,一柄通體青碧的長劍,無聲無息地懸停在空中,劍鋒流轉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冷芒。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如此近的距離,他竟未感知到絲毫靈力波動!
這與最初見到葉凡時那種感覺,何其相似!
“想走?”
葉凡平淡的聲音,自他身後悠然傳來。
若是幾人在那女子剛死就四散奔逃,他或許還會有些麻煩,但在幾人神神叨叨的那段時間裏,他早已布下了後手。
無論他們逃不逃,都得死!
伴隨著一聲慘叫聲消逝,最後一名追殺者,隕落。
塵埃落定。
葉凡拂了拂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周身那凜然如仙的氣息緩緩收斂,複歸凡塵。
他轉身回到院內。
“解決了?”李玄倚在門邊,麵帶笑意。
葉凡躬身行禮,麵帶愧色:“擾了師尊清靜,弟子慚愧,些許宵小,已處置幹淨。”
“正好,”李玄點了點頭,似隨口問道,“說說看,此番交手,有何體會?”
“體會?”葉凡一怔。
一場近乎碾壓的戰鬥,他確實未曾深思其中“體會”。
見他語塞,李玄也不催促,自顧自踱步至窗前,遠眺天際,一副高人沉思的模樣。
“你實力尚可,於同輩之中,算得上天賦不錯。”
李玄緩緩開口。
方才旁觀,結合葉凡先前對境界體係的闡述,他已對這個世界的力量層級與葉凡的水平有了大致判斷。
說幾句囫圇話,應當無礙。
葉凡心中微喜,卻聽李玄話鋒一轉:
“但是...”
“空有實力,不通變通,不慮後果,易結惡因。”
葉凡神色一正,凝神靜聽。
“若換作是我,在方才那般情境下,不會一照麵便以雷霆手段鎮殺那女子。”
李玄轉過身,目光落在葉凡臉上,“你可知為何?”
葉凡本就聰慧,稍一思索,便有所悟:“師尊之意是...打草驚蛇?如此會令其餘敵人驚懼,可能會四散逃竄?”
“孺子可教。”李玄頷首,麵露欣慰,
“正是此理。你的舉動,極易令餘敵喪失戰意,一心逃命。若其中有擅於遁術或速度見長者,一旦走脫,便是禍根深種。”
“即便你自身實力足以不懼強敵,但經年累月,糾纏不休的麻煩亦會接踵而至。若對方搬來你無法抗衡的高手,更是取死之道。”
葉凡眼中光芒漸亮,如同撥雲見日,激動道:“弟子明白了!當示敵以弱,麻痹其心,同時暗中布下阻其遁逃的後手。若敵人生出僥幸之心,欲圍殺於我,便可從容反殺,一網打盡。”
“若其見機欲逃,屆時也為時已晚,再施以雷霆手段,盡數誅滅!”
李玄緩步走到葉凡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不錯。修士行走世間,因果纏身如絲如縷,再怎麽謹小慎微也不為過。”
“除非有朝一日,你強到足以無視一切規則,否則,這因果二字,能避則避。”
葉凡重重點頭,心中對師尊的欽佩更上一層樓。
師尊修為高深,卻依舊如此敬畏因果,足見因果之道何等可畏可怖。
李玄看著葉凡那副“深受教誨”的認真模樣,心下稍安,也不知這番“穩健至上”的言論,他究竟聽進去幾分。
這一日,少年葉凡心中,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
而李玄不會知道,他這番本意為勸誡徒弟少惹麻煩,以求自保的“經驗之談”。
卻因今日這小小的“師徒因果”,在未來,將葉凡的道途引向了一個連他都無法想象的、翻天覆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