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玄解惑
【檢測到葉凡受宿主點撥,《太上經》入門,修煉進度已共享,額外獎勵恩師值150點!】
李玄早已將那戮仙真人的戰鬥經驗徹底消化。
或者說,在係統的幫助下,他幾乎沒費什麽力氣,便如親身經曆般,將那些生死搏殺的畫麵與感悟融會貫通。
不得不承認,戮仙真人無愧其凶名。
經驗碎片中,死在他手下的修士何止千百,手段狠辣果決,堪稱“人屠”。
閱覽那些血腥場景時,李玄甚至數次生出將這“經驗包”原主揪出來宰了的衝動。
但效果也是實實在在的。
此刻的李玄,對體內靈力的掌控已變得得心應手,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若與人交手,哪怕不修法術,雖不敢言勝,但至少不會手足無措。
係統的播報聲將他的思緒拉回。
睡姿有些豪放的李玄咂咂嘴,翻身坐起,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剛醒的茫然。
“我點撥?我夢裏點撥的?”他對著空氣嘀咕。
係統不語,隻是一味將海量關於《太上經》的玄妙感悟,如同清泉般湧入李玄的識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深邃道韻自他體內悄然滋生。
若非他憑借剛獲得的戰鬥經驗,本能地收斂控製,恐怕這間小屋早已被逸散的氣息碾碎。
“太上經...好一個太上經!”
原本難以理解的經文此刻如同經過穀歌翻譯,李玄微微張口,仔細體悟著自身的變化。
先前融合戮仙真人經驗後,他氣質中多了幾分隱而未發的銳利與寒意。
但此刻,在這股新生的道韻衝刷下,那絲戾氣被悄然化去,氣息複歸溫潤平和,甚至更添了幾分無為的意蘊。
…………
清晨,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神清氣爽的李玄走出屋子,卻未在院中看到葉凡的身影,想來還在靜修。
“先生!先生!”
留著鼻涕泡的狗蛋隔著老遠便喊了起來,聲音清脆。
“這小崽子。”李玄失笑。
幸虧今日他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否則清夢定被這“反骨仔”攪擾。
“先生,俺娘讓俺給您送點剛宰的豬肉,新鮮著哩!”狗蛋已經興衝衝地跑進院子,手裏提著一塊用油紙包好的肉。
“狗蛋啊,先生不是教過你麽?咱們是文化人,不說俺,要說我。”李玄接過豬肉,順手揉了揉狗蛋的光頭。
狗蛋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雖然不太明白文化人到底是什麽人,還是乖乖點頭:“俺知道了。”
李玄扶額。
“對了先生,仙人哥哥呢?”
提起昨日那位禦劍而來的少年,狗蛋紅撲撲的小臉上立刻堆滿了崇拜與向往。
但隨即又耷拉下腦袋,“俺跟爹娘說見到了仙人,他們都不信,還說是俺睡迷糊了...”
“傻孩子,你仙人哥哥在休息呢。”李玄笑道。
“休息?仙人也要睡覺嗎?”狗蛋一臉好奇。
李玄頓感頭疼,這小家夥問東問西,還挺難糊弄。
他不可能跟這些孩子細說修煉之事,他們現在還小,且無靈根,過早知曉,將來未必是福。
“仙人也是人,當然要休息。”
他簡單帶過,拍了拍狗蛋的肩膀,“好了,先去玩吧,待會先生做了飯,叫你一起吃。”
“好!”狗蛋立刻把疑問拋到腦後,歡快地跑開了。
旭日漸漸東升,小院裏的孩子也陸續多了起來。
無一例外,這些孩子手裏或多或少都提著些東西,一把青菜、幾個雞蛋、半籃野果……
李玄望著這一幕,心中微暖。
壺元鎮並非富庶之地,但他自落腳於此,從未餓過一天肚子。
與其說是他在幫街坊們看顧孩子,不如說是這些淳樸的鄉鄰,在用這種方式,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這個“外來先生”的自尊。
當李玄開始領著孩子們慢悠悠地打起太極時,葉凡的房門,終於再次打開。
“呼!”
他長舒一口氣,眼中精芒內斂。
整整六個時辰,他都在借助那枚極品靈石修煉。
僅僅一枚,其中精純浩瀚的靈氣,竟讓他感覺絲毫不亞於家族中那造價不菲的聚靈陣法!
“極品靈石,果然名不虛傳...”葉凡心中震撼。
踏出房門,第一眼便看到了院內那道熟悉的身影。
李玄依舊一如昨日,他躺在竹椅上,姿態閑適,沐浴著晨光,不過氣質卻好似愈發內斂溫和。
在他前方,一群孩童正有模有樣地站樁劃圓,雖然動作稚嫩,卻隱隱透出一種奇特的韻律。
“師尊。”葉凡走上前,恭敬行禮。
“嗯。”李玄眼皮都沒抬,隨意道,“灶台上給你留了飯,自己去熱熱。”
“是!”葉凡眼睛一亮,昨晚那頓美味仿佛還在舌尖縈繞。
他應了一聲,竟暫時忘了要向師尊匯報《太上經》入門之事。
孩子們見到葉凡,頓時有些**,小臉上寫滿了興奮,隊形眼看就要散掉。
李玄輕輕“咳”了一聲,目光掃過,孩子們立刻又乖乖地擺正姿勢,隻是眼睛還忍不住往葉凡那邊瞟。
一來,先生前不久才立了規矩,操課時間不得亂跑。
二來,他們對這位“仙人哥哥”既崇拜,又有點莫名的敬畏。
不多時,葉凡一臉滿足地回來了,嘴角還帶著一絲回味。
他正欲開口,李玄卻先一步悠悠說道:
“不錯,《太上經》已然入門了。”
葉凡麵色平靜,並無意外。
他本就是要來匯報此事,以師尊的境界,能洞悉自己修煉進展,再正常不過。
“師尊道法通玄,弟子深感敬服!”
葉凡由衷道,隨即神色轉為認真,“隻是...弟子於修行中,尚有不明,懇請師尊解惑。”
李玄從躺椅上微微直起身,似乎早有預料,淡然道:“講。”
葉凡整理了一下思緒,將一夜修煉中最大的困惑和盤托出,語氣帶著思索:
“師尊,弟子雖蒙點撥,得入《太上經》門徑,但於築基篇氣化一節的精義,仍感晦澀。”
“經中有雲:氣者,道之化也。散則為霧,聚則為露,凝則為水,固則為冰。”
“修士築基,當如春冰化水,徐徐圖之。急則崩裂,緩則渙散。’”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
“弟子明白,此乃以冰水之變,喻指靈力淬煉,丹田固本的過程,重在強調火候與節奏。”
“但具體修行之時,這徐徐圖之的度,究竟該如何把握?何時當聚,何時當散,其中的分寸,弟子愚鈍,仍感難以捉摸。”
李玄靠在躺椅上,目光掃過院內仍在認真比劃著太極拳架勢的孩童們。
遠處炊煙嫋嫋,人間煙火氣正濃。
“問得好。”他收回目光,看向葉凡,臉上浮現一絲了然的笑意,仿佛對此疑問早已等候多時。
“你糾結於何時、如何,卻忘了去看何物。”
“何物?”葉凡一怔。
“冰。”李玄抬手,指了指院落牆角一個被遺忘的破舊瓦罐。
秋日晨寒,瓦罐內殘存的一點積水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此刻在漸暖的日光下,邊緣已開始融化,晶瑩水滴緩緩滑落。
“你看那冰。春來化水,是冰自己想化麽?非也。”
“是日光溫煦,風氣流通,天地間的暖意到了,它自然就化了。”
“化得快慢,急不得,也緩不得。取決於日光強弱,風勢緩急,更取決於冰層本身的厚薄與純粹。”
“你若心焦,以烈火猛烤,冰是速化了,瓦罐也可能就此崩裂。你若心存懈怠,將其置於陰寒角落,那冰或許終年不化,乃至積垢蒙塵。”
“修行,亦是如此。”
李玄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
在小成境界的《太上經》加持下,他對築基篇經文的體悟已非同一般,此刻張口就來,解釋中自有一股貼合大道的韻味。
他說話間,周身氣息自然流轉,一絲精純平和的靈力隨著話語隱隱脈動,道韻暗合,毫無滯澀。
葉凡的目光隨著李玄的話語,落在那正在融化的薄冰上,眼中最初的不解漸漸被一種豁然開朗的神采取代。
他並非愚鈍之人,隻是此前過於執著於經文字句與修煉步驟,此刻被李玄一點,立刻跳出了固有的思維框架。
“原來如此...”
葉凡喃喃道,隨即眼中光芒大盛,對著李玄深深一揖,
“弟子懂了!多謝師尊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