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兄友弟恭
“小鳥兒太頑皮,看俺打你屁股!”迎麵而來的舜華恰好堵住畢方。他和楊戩一人一邊,手裏槍花舞得像流水一樣,堵得畢方水泄不通,無路可逃。
那些急射到青玉**的天火兜頭蓋臉往四人身上臉上落。炎華身上卻仿佛有磁力,靠近他的火焰都被他吸到身側。連重華也受不了那樣的高溫,又擔心星河,隻能無奈撒手。
王母卻不肯退,這是她最愛的孩兒,哪怕死她也要護他周全。
重華歎了口氣,右手放開星河,不忘給她加上一個藍色的風罩,母親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在他麵前受傷出事。
他一跨步,又踏入了漫天火花中。
炎華得到了火焰的滋養,一直緊閉的眼忽然睜開,仰天,張嘴,那些火花像是最美味的食品源源不斷的流入炎華口中。
炎華美目熠熠,豔麗如火炬,一張臉籠上一層勾魂奪魄的豔光,他通體散發的光芒直如太陽。
“畢方,畢方”畢方鳥前被攔住了去路,後所扇來的火焰又被悉數吞了。氣急敗壞,伸啄亂啄,不過它雖是上古神鳥,卻畢竟剛剛出生。舜華和楊戩都是天上身經百戰的天將,即使魔君璿璣碰見他兩也得頭痛,小鳥兒在他們談笑間被打得灰頭土臉,左一棍,右一槍都打在鳥尾上,真像是教訓誰家頑皮孩子。
鬥了足足一千個回合,畢方鳥足足挨了一千下屁股,終於沒了力氣,乖乖被一槍一棍架在中間。
舜華長槍輕輕一挑,泄氣的鳥兒成一個並不美好的角度往炎華重華身邊拋過來。
重華伸手想接,炎華卻忽然躍起,恰好騎在畢方鳥的身上。畢方不服氣的長鳴一聲,費盡最後力氣衝天而起,炎華一忽兒鑽到鳥腹,一忽兒翻上鳥背。畢方一忽兒飛高,一忽兒飛低。
一忽兒撞牆,一忽兒空中翻身,卻怎麽也擺脫不了背上的炎華。
折騰得神氣活現的畢方鳥越來越沒精神,奄奄一息的炎華卻越來越龍精虎猛。
“畢方,畢方”畢方鳥的鳴聲終於精疲力竭,一下子從天空中摔了下來。畢方的鳥頭埋在羽下,另一隻翅膀握著燒殘的白絹揮舞著。
炎華翻身下地,大笑道:“多謝大哥!”
舜華笑道:“你小子終於醒了,害得娘流了多少眼淚,你哥哥幫你挨了多少咱們老子的罵!你二哥為你十多天沒睡過覺……要不看你剛醒,當哥哥的準保揍你!”
炎華笑答:“過幾天大哥要打多少架,炎華都奉陪。”
他轉向王母跪拜道:“孩兒讓母親擔心了。”
王母含淚摸摸他的頭。
重華含笑看住母親弟弟,隔了一會打算帶了風罩中的星河悄悄退出,卻被炎華一把抱住。
“好二哥,這些天辛苦你了。隻是弟弟這傷,原也是為二哥受的。”他在畢方身上惹的滿身火焰還沒收拾幹淨,一抱住重華,重華的頭發就被燎得焦了一綹。
重華不以為意,回手反抱住他的兄弟。
“你這小子又來混賴,也就你二哥好脾氣,又疼你,他醫你還欠了你。快說快說,你又想訛詐他什麽!小心我替他像打鳥兒一樣打你屁股!”
王母笑道:“舜兒你別欺負弟弟,他傷還未全好。”
炎華悄悄衝舜華扮個鬼臉,舜華一瞪眼,他連忙躲進二哥身後。
重華輕笑道:“你這皮猴兒快告訴二哥,你這滿身的傷怎麽就是為二哥受的?”
炎華笑問:“二哥可還記得那一次在胡姬酒肆!”
重華笑意直上眼底,他當然記得,三百年前,炎華這小子吵著說天界的女人沒意思,要麽怕他怕的要死,要麽恨不得撲過來吞了他,一個個跟花癡似的。攛掇著重華跟他下了凡間,去了最負盛名的蒹葭居,又去了群芳會聚的怡紅院,這坐不住的皮猴兒不但沒迷上人間的女人,倒罵人間的女子比天界還不如,一個個投懷送抱,上下其手,神君們的豆腐都被她們吃光光了。
後來炎華聽說京城城東有個胡姬酒肆裏頭的胡姬高鼻深目最是美豔不可方物,尤其孤芳自賞,對誰都愛答不理。
炎華來了勁,非拖著重華去胡姬酒肆。
重華回憶道:“怎麽不記得,咱們去了,那美女胡姬戴了麵紗,正眼也不肯看我們,是你一次次要了好多酒,要人家來斟酒,結果咱兩都喝得酩酊大醉。”
炎華忙道:“快莫提那胡女,嚇死人了。我還以為真是清高孤傲,沒想著那女人趁我醉了酒,將我脫得精赤條條,五花大綁,非逼著我要了她。要不是咱兩是神仙,準保遭了她毒手。女人,可怕,太他媽可怕!”
王母嗔道:“胡鬧,你當哥哥得就該管著他,怎麽還跟著他胡鬧!”
重華規規矩矩垂手道:“是,孩兒謹記。”
炎華笑著撲到王母懷裏:“娘,你別唬他,咱二哥可是老實人。”
楊戩插嘴道:“表弟,這麽有意思的事,你竟不喊我,下次別想我再給你帶灌江口的鬼火!”
炎華笑道:“最最親愛的表哥,我知道你是打算請我去灌江口住上幾天,包管你那天火,山火,鬼火啥火都沒了!”
舜華問道:“這胡姬跟你為你二哥受傷有啥關聯?”
炎華大笑道:“沒關係呀!”
眾人一齊絕倒。
炎華這才正色道:“那次二哥竟然真的喝醉了,我就問他凡間天上愛他的女人這麽多,他就不想找一個?連去怡紅院那種地方他居然真的是在聽人彈琴吹簫。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不能人道……”
炎華一句話沒說完頭上已挨了王母一下。
炎華大叫道:“娘,你別揍我啊,你揍我我就不說了!”
舜華笑道:“這猴子,人才好些,又開始耍寶!”
重華拖過他道:“你快講吧,大家都想知道你到底哪弄的一身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