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

第229章 大度

看著雙眼赤紅,渾身是汗的趙峰年,陸葳蕤已經有些提不起興趣來了。

也確實,這就跟下棋一樣,當你的水平提升了起來的時候,自然就看不上臭棋簍子一般的對手了。

陸葳蕤現在,就是這樣一種心態。

因此,陸葳蕤一改先前通過對戰來學習的心態,一劍逼退了趙峰年,自己卻是抽身後退,來到了陸風麵前。

“哥哥,我不打了,這個家夥太弱。”

陸葳蕤對陸風說道。

陸風笑道:“你不是說要自己親自動手報仇嗎?

怎麽?

現在不繼續打下去,這個仇可就沒法報了。”

陸葳蕤把手裏的玄階靈器長劍遞還給陸風,隨手挽住了陸風的胳膊,撒嬌的說道:“哥哥,反正我當時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這個趙峰年現在又是這麽一副狼狽的樣子,不如放他一條生路,饒了他的狗命。

行不行啊,哥哥?”

轉頭看了一眼陸葳蕤,陸風發現,小丫頭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呢。

“葳蕤,你可想好了,報仇的機會就這麽一次,錯過今天,你可不能再找人家的麻煩了。”

陸風有些寵溺的說道。

陸葳蕤點點頭,說道:“哥哥,我想明白了,這個人殺不殺都沒有太大的幹係。

我當時隻不過把自己親自找他報仇,作為努力修煉的一個目標跟動力。

現在,我的修為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相信他以後也不敢再來招惹我、招惹咱們天一閣了。

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們不如就放了他吧。

倘若這家夥賊心不死,以後還敢來找咱們天一閣的麻煩,那到時候,天涯海角,我陸葳蕤必定手刃此僚。”

看著陸葳蕤一臉認真的樣子,陸風點點頭,對對麵的趙宏深說道:“趙家主,如今勝負已分,令公子不是舍妹的對手。

但是,舍妹大度,不與令公子計較當日之事了。

現在,趙家主帶著令公子自行離去吧。”

早在陸葳蕤抽身後退的時候,渾身真元耗盡的趙峰年,就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周身上下大汗淋漓,一副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樣子一般。

饒是如此,趙宏深也隻是在後邊暗自心疼,卻不敢上前扶起愛子,生怕觸怒了陸風等人,惹來愛子的殺身之禍。

此時,聽到陸風的招呼聲,趙宏深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來到趙峰年身邊,單手薅住趙峰年的衣領,提著他來到了陸風跟陸葳蕤身前。

隨手把趙峰年往陸氏兄妹麵前一丟,趙宏深低喝一聲:“畜生,跪下!”

趙峰年已經聽到了陸風剛才的話語,正在慶幸自己逃得一命,卻突然被老爹給拎了過來。

趙峰年知道,老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他性命,也就不敢反抗了,老老實實的任由趙宏深施為。

聽到趙宏深的喝聲,趙峰年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跪在陸氏兄妹麵前,福至心靈的說道:“多謝陸小姐不殺之恩。

趙某今後,必當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再不做那人人厭惡的紈絝惡少了,更不敢對天一閣、對貴兄妹稍有冒犯。

趙某今日在此發誓,日後絕不再敢冒犯天一閣,如有違此誓,甘願受五雷轟頂而死。”

一旁的趙宏深也說道:“陸老板,陸小姐,老朽多謝二位對犬子的不殺之恩。

等回家之後,老朽定當對犬子嚴加管教,還請兩位放心。”

陸風一擺手,說道:“趙家主,這件事就這麽了了,你我雙方,自今日起,再無瓜葛。

至於管教令公子的事情,那是趙家主的家事,卻不是本少可以幹預的了。

好了,言盡於此,趙家主若是再無他事,請自行離去便是。”

對於趙宏深這個人,陸風雖然不齒其為人,但對她的隱忍工夫,還是相當佩服的,最少今天這苦肉計就演的相當不錯,成功激起了陸葳蕤的同情心,輕易放過了趙峰年這個壞家夥。

因此,陸風對趙宏深雖然沒什麽好臉色,但言辭之間,已經不像一見麵之時那樣的火藥氣十足了。

當日,要讓陸風跟趙宏深深交,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最少在現階段,是絕不會有這種可能性的。

看到陸風下逐客令了,趙宏深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最終也是沒有說出口,隻是對著陸風一拱手,說道:“陸老板,今日之恩,待老朽他日再報。”

說完之後,趙宏深彎腰扶起趙峰年,父子二人轉頭向天一閣前麵大堂走了過去,就此離開了天一閣。

讓慕容風再次打開店門,準備今天的營業事宜之後,陸風還沒說話,虛夜月就笑吟吟的來到一直挽著陸風胳膊的陸葳蕤身邊,有些戲謔的說道:“陸女俠,那趙峰年要是因為你今天的舉動,來個浪子回頭,從此不再為禍一方,你陸女俠可算是功德無量啊。

這要是讓天星城的普通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給你陸女俠建個塑像,日日膜拜咯。”

被虛夜月這麽一調笑,陸葳蕤的小臉騰地一下就張紅了,小身子一扭,說道:“哥哥,你看啊,月兒姐姐她欺負我。”

陸風一笑,拿開被陸葳蕤一直抱著的手臂,說道:“你們姐妹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要來找我。

再說,我也覺得你月兒姐姐說的沒錯,你今天的確是幫天星城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善事。”

“哥哥,你也欺負我!”

陸葳蕤氣得一跺小腳,就準備回樓上自己的房間,卻被虛夜月挽住了肩膀,哪裏走的脫?

陸風笑道:“葳蕤,你月兒姐姐可是玄階後期的大高手,哥哥我也惹不起啊。”

說著,陸風就往前麵走了過去。

陸風走後,虛夜月湊到陸葳蕤的耳邊,小聲說道:“葳蕤,你老實交代,你剛才是不是下不去殺手啊?”

陸葳蕤有些驚奇的說道:“月兒姐姐,你怎麽知道的?我剛才跟趙峰年對戰的時候,有好幾次,明明可以直接結果了他的,可就是狠不下心來去下手。”

虛夜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我的葳蕤妹妹啊,你是不是從修煉到現在,從來就沒殺過人啊?”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陸葳蕤一臉天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