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V:千仞雪回歸,我看戲就變強

第35章 史萊克分崩離析,唐三連夜提桶跑路

索托城南,貧民窟的一家黑診所。

空氣裏彌漫著發黴的藥草味和令人作嘔的膿血腥氣。昏暗的油燈在牆上投下搖曳的鬼影,幾隻蟑螂在沾滿血汙的繃帶間爬進爬出。

“呃……”

一聲壓抑的痛呼打破了死寂。

唐三盤膝坐在硬板**,**的上半身插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洞。雖然弩箭已被拔出,但閻王帖的毒素早已深入骨髓。

他臉色青黑,雙手顫抖著運起玄天功,試圖將那一絲絲附著在經脈上的毒氣逼出體外。

每一次運功,都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刮他的骨頭。

“該死……該死……”

唐三咬著牙,汗水混合著黑色的毒血流下。他恨。恨千墨,恨小舞,更恨那陣莫名其妙的妖風。

隔壁床,戴沐白全身上下打了石膏,像具木乃伊一樣挺屍,隻有眼珠子能動,裏麵全是灰敗的死氣。

至於馬紅俊,因為腦震**嚴重,正歪著嘴流口水,時不時發出幾聲毫無意義的傻笑。

曾經不可一世的史萊克怪物,如今成了廢品回收站的垃圾。

“吱呀——”

門被推開。

弗蘭德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手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他那標誌性的鞋拔子臉此刻拉得更長了,眼窩深陷,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玉小剛坐在一張瘸腿的椅子上,手裏捧著一杯涼透的水,眼神有些發直。

“怎麽樣?”玉小剛看到老友進來,連忙站起身,語氣急切,“鬥魂場那邊怎麽說?能不能寬限幾天?”

弗蘭德沒說話,隻是顫抖著手,將那張羊皮紙拍在桌上。

紙上鮮紅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最後通牒:限史萊克戰隊於明日日落前償還五百萬金魂幣賭債。逾期未還,將上報武魂主殿,列為全大陸失信通緝名單,生死不論。】

“五百萬……”

弗蘭德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裏吞了一把沙子,“把史萊克賣了,把我們也賣了,連個零頭都湊不齊。那些債主已經堵在學院門口了,這裏是我們最後的藏身處。”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隻有馬紅俊還在“阿巴阿巴”地傻笑。

“這不可能!”

玉小剛猛地一拍桌子,那杯涼水潑了一地,“這是詐騙!是勒索!那個千墨作弊在先,我們為什麽要賠錢?我要去武魂殿申訴!我要去找比比東……找教皇評理!”

“夠了!”

唐三突然睜開眼,一聲暴喝打斷了玉小剛的歇斯底裏。

他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

“老師,您還沒醒嗎?”

唐三冷冷地看著玉小剛,語氣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恭敬,“申訴?去跟誰申訴?千墨就是武魂殿聖子,那是他的地盤。您去申訴,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玉小剛愣住了,指著唐三的手指微微顫抖:“小三,你怎麽跟老師說話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這也是為了……”

“為了什麽?為了證明您的廢物理論?”

唐三忍著劇痛,從**爬下來。他每走一步,傷口都在滲血,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

他走到玉小剛麵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這個他曾經奉若神明的男人。

“您說沒有廢物的武魂,隻有廢物的魂師。那我問您,為什麽我的藍銀草擋不住加特林?為什麽我的暗器會自己拐彎?”

“您說那是意外。”

唐三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還是意外?老師,承認吧,您的理論在絕對的力量和資源麵前,就是一坨狗屎。”

“你……你……”

玉小剛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那是他畢生的信仰,如今卻被最得意的弟子踩在腳下摩擦。

“小三!你怎麽能這麽說你老師!”弗蘭德看不下去了,怒喝道。

“我說錯了嗎?”

唐三轉過頭,目光掃過癱瘓的戴沐白和傻掉的馬紅俊,“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這就是跟著‘大師’混的下場。如果我們當初有千墨那樣的資源,我們會輸得這麽慘?”

“我受夠了。”

唐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學院,這種隻會紙上談兵的老師,隻會拖累我成神的腳步。”

說完,他轉身走回床邊,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幾件破衣服,幾把還沒壞透的暗器,還有那個二十四橋明月夜。

“小三,你……你要幹什麽?”玉小剛慌了,聲音裏帶著一絲乞求,“你別衝動,我們還有機會的。隻要我們躲過這一劫,憑你的天賦……”

唐三沒有理他。

他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失敗氣息的房間。

沒有告別。

沒有回頭。

他推開窗戶,像一隻黑色的蝙蝠,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隻留下屋裏三個老弱病殘,麵麵相覷。

……

深夜。

索托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寒風卷著枯葉在地上打轉。

唐三在陰影中穿行,鬼影迷蹤步被他催動到了極致。雖然傷勢未愈,但求生欲讓他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他並沒有直接出城。

而是繞了一個圈,悄悄潛回了史萊克學院。

確切地說,是潛回了弗蘭德的院長辦公室。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唐三蹲在辦公室的保險櫃前,手裏拿著一根細鐵絲,熟練地捅咕著鎖眼。這是唐門絕學,開個這種老式保險櫃簡直是大材小用。

“哢噠。”

鎖開了。

保險櫃裏空****的,隻有角落裏放著一個小布袋。

唐三一把抓過布袋,掂了掂分量。

大約五百金魂幣。

這是弗蘭德攢了半輩子的棺材本,原本是打算明天一早去黑市給馬紅俊買“回魂丹”救命用的。

唐三的手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胖子,對不住了。”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將錢袋揣進懷裏,“你已經傻了,這錢給你也是浪費。我是唐門的希望,隻有我活著,未來才能給你們報仇。”

“這筆錢,算我借的。日後百倍奉還。”

自我安慰了一句後,唐三心安理得地關上保險櫃,轉身躍出窗外。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雲頂天宮。

那裏歌舞升平,隱約能聽到小舞和寧榮榮的歡笑聲。

“千墨……小舞……”

唐三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你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去獵魂森林。我要殺戮,我要吞噬。等我歸來之時,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身影一閃,唐三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

雲頂天宮。

千墨正躺在鋪滿天鵝絨的大**,手裏搖晃著一杯猩紅的酒液。

在他麵前的虛空中,懸浮著一道光幕。

畫麵裏,正是唐三偷錢跑路的全過程。

“嘖嘖嘖。”

千墨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就跑了?連兄弟的救命錢都偷?這就是冰清玉潔唐三少啊。”

“本來還想明天早上再給你個驚喜,看來你倒是挺自覺。”

千墨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

“係統。”

【在。】

“這小子想去獵魂森林找自信?想靠殺魂獸升級?”

千墨眼中金芒一閃,“給他加點料。既然是‘氣運之子’,那怎麽能沒有奇遇呢?”

“把獵魂森林外圍的魂獸暴動指數調高十倍。”

“另外,給他安排幾個‘好鄰居’。比如……**的風狒狒,還有那塊注定要砸死他的隕石。”

【指令已接收。因果律修改中……修改完成。祝唐三旅途愉快。】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進那間破敗的診所。

弗蘭德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醒來。他昨晚守了一夜,生怕債主上門。

“小剛,我去給紅俊買藥。”

弗蘭德強打精神,站起身,“那五百金魂幣雖然不夠還債,但至少能保住紅俊的腦子。”

他說著,伸手去摸懷裏的鑰匙。

那是通往辦公室保險櫃的鑰匙。

然而。

當他趕回學院,打開那個空空如也的保險櫃時,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錢,沒了。

桌上沒有字條,隻有一扇沒關嚴的窗戶,在風中吱呀作響。

“不……不可能……”

弗蘭德瘋了一樣翻遍了整個辦公室,甚至趴在地上找老鼠洞。

沒有。

一個銅板都沒留下。

“誰?!是誰幹的?!”

弗蘭德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玉小剛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弗蘭德!不好了!小三……小三不見了!他的東西全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兩人腦海中同時炸開。

“是他……是他拿走了紅俊的救命錢……”

弗蘭德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信仰崩塌,“那是他兄弟的命啊……他怎麽下得去手……”

玉小剛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說這肯定是有誤會。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股腥甜。

“噗——!!!”

玉小剛一口老血噴出三米遠,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刺,這種打擊比殺了他還難受。

……

與此同時。

索托城的大街小巷,貼滿了嶄新的告示。

那是鬥魂場聯合武魂殿發布的最高通緝令。

畫像上,唐三、弗蘭德、玉小剛三人的臉被畫得惟妙惟肖(甚至特意醜化了幾分)。

【通緝令】

【罪犯:史萊克戰隊(詐騙團夥)】

【罪行:惡意欠債五百萬金魂幣、使用違禁毒器謀殺對手、偷竊公款潛逃。】

【懸賞金額:活捉唐三,賞金十萬金魂幣;活捉玉小剛,賞金十個銅魂幣(另贈送大米一袋)。】

【注:此人極度危險,擅長暗箭傷人,極度雙標,見到請直接打死,不用講武德。】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笑聲一片。

“哈哈,這就是那個號稱隻收怪物的學院?”

“十個銅魂幣?那大師還不如一條狗值錢啊!”

“嘖嘖,這唐三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卷款潛逃的小人!”

風起雲湧。

曾經自詡清高的史萊克,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

而在百裏之外的獵魂森林邊緣。

唐三打了個噴嚏,緊了緊身上的破衣服。他看著前方幽深的森林,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絲毫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場怎樣的“祥瑞”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