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139幹就完了!

翌日。

千戶指揮使衙門。

趙守看著手中由石碣堡快馬送來的最新戰報,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力抑製激動而微微抽搐。

他反複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幾個字:

“夜襲黑風坳,焚毀韃子大批糧草,我軍無損而還”。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一聲高過一聲,趙守猛地從虎皮大椅上站起,揮舞著手中的戰報,在廳內來回疾走,黝黑的臉上罕見地透出紅光。

“林岩!真乃福將!不,是虎將!國之幹城!”

他聲音洪亮,震得周圍將士耳膜生疼,“以數十精銳,深入敵後,焚其糧秣,亂其軍心!此等膽識,此等功績,放眼整個北境邊軍,幾人能有?”

他興奮地搓著手,對著身旁同樣麵露喜色的親隨笑道:“陣斬銀甲已是奇功,如今又建此殊勳!此子不僅勇武,更具韜略!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親隨笑著附和:“將軍,林百戶這立功的速度,怕是升官都要趕不上他立功的速度了。”

趙守聞言,笑聲更暢快了:“哈哈哈!說的是!本將現在真是又喜又愁,喜的是麾下有如此英才,愁的是該如何賞他!升官?他才剛升百戶不久,再升,難道讓他來坐我這千戶指揮使的位置嗎?賞銀?隻怕這小子現在繳獲的都比本將賞的多了!”

這話引得親隨也忍俊不禁,以前將軍頭疼多是因戰事不利,如今卻為下屬立功太快而“發愁”,這當真是幸福的煩惱。

“賞!必須重賞!”

趙守斬釘截鐵,“就算暫時無法升遷,也要在別處補償!軍械、甲胄、糧餉,優先供給石碣堡!還有,立刻起草文書,以八百裏加急,將林岩之功,詳細呈報兵部!此等英才,不該埋沒於邊陲小堡!”

……

與黑木堡的歡欣鼓舞截然相反,勃爾帖的金頂大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凝滯。

勃爾帖臉色鐵青,握著那份羊皮卷報告,手背青筋暴起。

他腳下,一名負責後勤輜重的千夫長匍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三百精銳折損近半,烏木罕戰死……”

勃爾帖的聲音低沉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現在,連囤積過冬的糧草,都被人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他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矮幾,酒水肉食撒了一地。

“廢物!全都是廢物!”

勃爾帖的怒吼終於爆發出來,震得整個帳篷都在顫抖,“那林岩難道是長了翅膀,能飛過我的重重哨卡嗎?黑風坳地勢險要,他是怎麽找到的?又是怎麽摸上去的?”

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瑟瑟發抖的千夫長:“還有你!守備如此鬆懈,讓南人如入無人之境!要你何用!”

不等那千夫長求饒,勃爾帖猛地抽出腰間鑲金嵌玉的彎刀,寒光一閃!

噗嗤——

鮮血噴濺,染紅了金色的地毯。

那千夫長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濃重的血腥味在大帳內彌漫開來。

勃爾帖眼皮都不帶眨一下,手腕抖落刀刃上的血珠。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對著帳外厲聲喝道:“傳令!各部收縮,嚴加戒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戰!”

他需要時間重新籌集糧草,更需要時間弄清楚,那個叫林岩的南人小將,究竟是何方神聖!

接連的失利,讓他真正動怒了。

“林岩……林岩!”

勃爾帖咬牙切齒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毒。

……

石碣堡內。

當林岩率領小隊人馬安全返回,帶回成功焚毀黑風坳的消息時,整個堡寨都沸騰了!

校場上燃起了篝火,繳獲的劣酒被打開,雖然每人隻能分到一小口,卻足以慰藉軍中的苦悶。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氣,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士兵們圍著篝火,興奮地談論著百戶大人的神勇和這次漂亮的敵後突襲。

“林大人每次凱旋,都能給兄弟們帶來不少好東西,真是痛快!”

“這日子真是好起來了!咱也是吃上韃子的酒肉了!”

“哈哈哈,別婆婆媽媽了,幹就完了!”

這些邊軍平日裏都是被韃子劫掠殺戮的份,如今居然被他們劫掠了一番,聽說林大人不但搶了韃子的物資,還燒了韃子的糧倉。

那些沒能一同前去執行任務的軍士,紛紛有些遺憾。

而那些參與了此次行動的軍士們,一個個臉上的得意都溢於言表,胸脯拍得啪啪響,不厭其煩地向眾人述說當時夜襲的情形,眾人聽得是如癡如醉。

總而言之,如今林岩的威望,在軍中依然達到了一個新的頂點。

慶功宴上,林岩坐在主位,楊震、劉莽分坐兩旁,頻頻舉碗向林岩敬酒。

如果說以前麵對林岩的時候,兩人還有些軍武大比上的倨傲,可這幾日相處下來,兩人是真的一點脾氣沒有,對林岩那叫一個佩服。

而帶著異域風情的美女蘇雅則是安靜地坐在林岩身側稍後的位置,為他將酒碗斟滿。

不得不說,美女就是美女,以前穿著韃子的服飾感覺隻是比較漂亮養眼的那種,如今換上邊軍戰袍,竟多了幾分女子少有的英武氣息,讓人看了便過目不忘。

此時的她低眉順目,姿態溫婉,與以前那個淩厲的女刺客判若兩人。

堡內的軍民起初對這個韃子女子還有些隔閡,但見她立下大功,又如此順從林岩,那點芥蒂也在歡慶的氣氛中漸漸消融。

酒過三巡,氣氛也逐漸狂熱起來。

楊震喝得滿麵紅光,用力拍著林岩的肩膀:“林兄弟!老哥我算是徹底服了!運籌帷幄,決勝千裏,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劉莽更是端著酒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所有人大聲嚷嚷:“都他娘的給老子聽好了!以後林兄弟的話,就是俺老劉的話!誰要是敢陽奉陰違,老子第一個不答應!來,敬林兄弟!”

“敬林大人!”

校場上,所有將士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林岩端起酒碗,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激動的麵孔,心中亦有一股豪情湧動。

他將碗中劣酒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

“痛快!痛快!”

眾人喝到很晚,楊震劉莽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林岩也有些搖搖晃晃,被蘇雅攙扶著回到營帳。

撲通!

林岩大咧咧躺下,感覺帳子尖頂好像在不停地轉,蘇雅正貼心地為他寬衣解帶。

讓林岩有些尷尬的是,他竟然有了反應。

“娘的,哪個狗日的把壯陽藥酒給老子喝了?”

他正自有些尷尬,卻不料臉頰微紅的蘇雅爬了上來,吐氣如蘭。

“大人,讓奴家侍奉您……”

蘇雅的聲音難道顯露出小女子的嬌羞。

噗!

林岩稍作猶豫,一記掌風撲滅了帳中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