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你們的錢我嫌髒
先吊起來打,然後在讓林家花錢贖人?
林岩眉梢一挑,這王豎是個會做人的。
老王莊的村民都知道,林岩被林家掃地出門,後來更是斷親分家,兩方如今勢同水火,王豎今日這態度,顯然是站在林岩這一邊了。
看著王豎那有些討好般的神態,林岩臉上的笑意維持不變,他衝著王豎拱了拱手,“都聽王叔的決斷,另外,這草藥還請王叔收下,算不上是什麽稀罕東西,但可以幫王叔養養身子。”
林岩留下一根年份不大的黨參,王豎推脫了幾次這才收下。
這一根黨參並不值錢,但卻是表明了林岩的態度,意味著之前的摩擦就此揭過,王豎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走,賢侄,我今日定要為你主持這個公道!”
收下黨參,王豎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他拉著林岩就出了屋,臉色又恢複成了往日裏不苟言笑的神態。
“來人呐!給我把這兩個大膽毛賊吊起來打!”
聽見這話,林大石和潘氏的臉色立刻變得麵如死灰,紛紛哭嚎著大喊自己冤枉。
“冤枉?你們腳上的捕獸夾就是鐵證,我這捕獸夾是下在自家院裏,怎麽偏偏讓你們踩到了?”
林岩這話直接堵得林大石兩人啞口無言,來時的路上他們甚至都想過如何為自己辯解,可沒想到林岩直接一句話就是鐵證如山,看來這罪責是真的逃不掉了。
“裏正大人,我們知錯了,能不能快些告知我爹,讓他帶錢來贖我?”
林大石被吊在樹上,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
王豎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了林大石的話,而是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愣著幹啥,給我打!”
兩個兒子不敢忤逆父親的話,當即找來兩截皮鞭,沾上鹽水往林大石和潘氏身上招呼。
啪!
啪!
啪!
“哎呦!哎呦!別打了,快別打了!二弟,二弟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大哥被活活打死嗎?”
鹽水鞭子的滋味可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林大石很快被抽得皮開肉綻,哭喊著向林岩求救。
“別打臉,別打臉啊!林岩你倒是說句話啊,毀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王豎的兩個兒子到底是顧忌潘氏是個女子,鞭子稍稍收了些許力氣,可處處都是朝著潘氏臉上招呼,幾乎把潘氏打成了豬頭。
看著大哥大嫂被吊起來打,林岩這心裏說是說不出來的痛快。
自他穿越以來,便再沒在這兩人麵前吃過癟,可原主以前沒少挨大哥大嫂的虐待,以至於林岩都感覺自己身上纏著一股怨念,如今這股怨念終於是消散了。
“快住手!快住手啊!”
遠處傳來胡氏尖銳的喊聲,眾人立刻尋聲看去,隻見胡氏披頭散發地朝這邊跑來,看到自家兒子兒媳被吊起來打,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原來,這個當娘的也知道心疼兒子,可原主當初被打罵虐待的時候,這個娘又在哪裏?”
林安德更是連鞋都沒顧得上穿,跛著腳一路小跑過來,雖然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可一對渾濁老眼都急出了血絲。
林岩冷冷地瞧著便宜爹娘急匆匆地趕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快把人放下來,我們帶了銀子過來的,有啥事都好說,先放人,先放人啊!”
胡氏和林安德衝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將兒子兒媳放了下來,看到兩人的慘狀,胡氏心疼的哇哇大哭,林安德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我的兒,這條腿怕是廢了,還有這手,怎麽斷了這麽多指頭,嗚嗚嗚,我的兒——”胡氏看清大兒子身上的傷勢之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林安德終於是憋不住了火,惡狠狠地瞪著林岩,怒斥道:
“好你個林岩!你真是蛇蠍心腸!如此虐待你的哥嫂,你那良心都讓狗吃了嗎?”
“好你個林安德,你才是老眼昏花,當初我被哥嫂虐待,你那雙眼都瞎了嗎?”
林岩毫不客氣地回懟,直接把林安德噎了個夠嗆。
這倒不是林安德不善言辭,而是他根本就占不住理。
“你……你個不孝子,你敢跟老子頂嘴?”
林安德見說理說不過林岩,索性舉起手中的煙袋,朝著林岩狠狠砸下!
林岩卻是根本就不慣著對方,他一把搶過林安德手中的煙袋,雙臂猛地發力,竟是哢的一聲將煙袋撅成兩截,狠狠摔在地上。
“想耍威風的話,還是滾回你們林家去,老子可不慣著你!”
“你……你給誰稱老子呢?”
林安德被氣得臉色青白,一口氣險些沒能倒上來,這還是胡氏過來猛掐林安德的人中,這才沒直接昏死過去。
她瞪著一雙死魚眼,正要怒斥林岩的時候,卻聽見王豎那不耐煩的聲音正好傳來:
“行了行了,又哭又鬧的成何體統?你家兒子兒媳偷盜之事無可辯駁,你若是真心疼他倆,還是早些給事主賠償銀錢,不然這事,便不好揭過了。”
“事主?林岩?”林安德和胡氏氣憤不已,一想到自家兒子兒媳被打成這樣,他們還沒管林岩要錢呢,反而要給林岩賠錢?
“不然呢?要不是林賢侄寬厚大度,這倆毛賊早就被亂棍打死了,到那時候,就是你們倆就隻有過來收屍的份了。”
王豎這句話差點讓林安德和胡氏兩眼一黑。
在以前的時候,事主抓到毛賊之後,失手將人打死的事也時有發生,對於這種事官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被打死也隻能認倒黴了。
“這王豎怎麽如此偏幫那不孝子?莫不是收了他什麽好處不成?”
林安德和胡氏兩人牙都要咬碎了,可眼下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自家兒子兒媳受傷如此之重,若是不盡快診治,隻怕日後要落下病根。
“不就是要錢嗎?老子有!”
林安德咬了咬牙,從懷裏摸出兩貫大錢,豪橫地扔在林岩腳下。
“我還以為你這寶貝兒子在你心裏有多重要呢?合著也就值一貫大錢而已。”
看到林安德“豪橫”地扔出錢來,林岩眼皮都不帶抬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那……那你要多少錢才算夠?”胡氏試探著問道,她看到林岩忽然笑了,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們的錢我嫌髒,我隻要我爺爺留下來的東西。”
聽到這話,林安德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