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049退錢!

林安德顫顫巍巍地來到山腳下的集市,即便他走得很慢,也還是覺得吃力,布滿皺紋的額頭上隱隱沁出汗來。

“呦,這不是林老漢嘛,許久未見了!”

“林叔今兒個怎麽得空來這集市了,要不買個烤地瓜嚐嚐?”

集市裏的人大都認識林安德,他一邊幹笑著回應,一邊回想著以前的種種。

他腿腳一直不好,出不了遠門,可以前也時常出來走動,尤其愛逛這集市。

他這人好麵子,不願意坐板車出來,都是林岩背著他來到集市,攙著他逛上一圈,再不辭辛苦地把他背回去。

這樣的事,林岩數年如一日的做著,林大牛卻是從未做過。

“哼,你真是老了!居然會念那個不孝子的好!”

林安德恨恨罵了句,也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罵林岩那個不孝子。

他撐著身子走了會,總算是到了貨商的攤位前,目光在攤位上來回掃視,尋找著他想要的藥草。

“後生,你手裏有當歸麽?”

搜尋無果後,林安德開口詢問,那年輕貨商眼皮都不抬一下,嗤笑道:“又來一個想撿便宜的,去去去,別打擾大爺做生意。”

“你這後生怎麽說話呢?”林安德覺得自己被落了麵子,頓時怒斥了幾句。

誰知道那年輕貨商直接罵罵咧咧地把林安德推了出去,害得他差點摔了一個跟頭。

以林安德的火爆脾氣,真想衝上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仔打一頓,可他現在不是年輕的時候了,他咬了咬牙,隻得憤憤轉頭離去。

林安德又問了幾個貨商,發現那些人態度都大差不差,一聽說自己是要來買當歸的,都是一副嫌棄又無語的表情,顯然這些人手裏也沒有當歸了。

“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囤積當歸,等價格炒高以後再賣出?”

林安德並不傻,很快就明白過來這背後的原因,可家裏的兒媳還等著當歸保胎呢。

林安德轉向跑山人那邊的攤位,打算過去碰碰運氣。

跑山人這裏的山貨比較雜駁,真假難辨,但說不定運氣好能找到一兩株當歸。

……

集市上,林岩和樊磊剛剛碰麵不久,樊磊此時滿臉紅光,顯然是收獲不菲。

“林老板,你猜猜我今兒個收了多少好貨?”

樊磊顯然心情很不錯,就連稱呼都給林岩改了,林岩懶得聽他墨跡,直接抓過他背後的大麻袋,一把扯開袋口。

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光是聞一聞藥香,林岩就能分辨藥材的性質。

“怎麽樣?我收了足有一百斤的貨,這集市上的當歸……”

樊磊得意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這集市上的當歸,都讓我給收了!”

林岩掂了掂,份量差不多,好像還真的有上百斤重。

“這小集市上能有這麽多當歸?”他暗歎一聲,伸手進去翻動,想要檢查草藥的品質如何。

“嗯,怎麽有一股苦澀味?”

他挑出一株草藥,看上去形貌與當歸十分相近,但卻是隱隱散發苦味。

“這不是當歸?”樊磊見林岩這副表情,頓時心頭一跳。

“跟當歸很像,但確實不是當歸。”

林岩將這株藥草拿到樊磊跟前,“這叫獨活!乍一看與當歸很像,但獨活根頭有這種橫向環紋,而且性味發苦發麻,藥性也與當歸大不相同。”

“還真是!這藥有一股苦腥味,娘的,我讓那跑山人給蒙了!”

樊磊懊惱地撓了撓頭,臉上浮現怒意。

“你還能記得那跑山人的攤位在哪嗎?”

林岩的臉色也有些陰沉。

他生平最恨這種弄虛作假的行徑,尤其是在藥草上造假,可是會鬧出人命的,這簡直就是有損陰德。

“我這就去幹死這個龜孫兒!”

樊磊略一回憶,就想起了那跑山人的臉孔,當時那人賣了自己一大把當歸,他也沒仔細看,就一股腦給收下了。

沒想到,這倒黴催的居然往裏麵摻雜了一株獨活!

“就是那小子!我記得清清楚楚!”

樊磊帶著林岩穿過集市,來到一堆攤位跟前,遠遠地指著一個攤主說道。

那攤主一臉麻子,身材偏胖,一看就不是正經跑山的。

而且此人眉眼透出一股狡黠,顯然做買賣也不是老實之輩。

林岩兩人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還沒走到近前,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駐足在那麻臉青年跟前。

林岩皺眉一看,不是自己那便宜老爹還能是誰?

“這老家夥沒事跑集市來幹嘛?”

林岩扯住樊磊,示意他先觀望一下看看。

“老板,你這裏可有當歸?”

林安德不知道林岩兩人就在自己身後,他已經在這集市上轉悠了半天,一直都沒能找到當歸,此時心裏已然是有些焦急了。

麻臉青年一聽又有人來買當歸,當即嘿嘿一笑,“這時候的當歸可買不著啊,不過我這正好還有一株,您說這巧不巧?”

林安德一開始聽這麻臉青年說買不著,心頭不禁遺憾,可又聽到他手裏居然還有一株,當即喜不自禁道:“好好好,太好了,家裏的兒媳婦就指著這當歸保胎了,這株當歸多少錢?我買了!”

麻臉青年眼珠一轉,伸出手掌道:“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林安德怔住,旋即怒道,“五兩銀子都能買一斤藥了,你怎麽不去搶?”

“愛買不買,不買拉倒!”麻臉青年吃準了林安德急於用藥,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就是吃定了他肯定會買。

“你……你你!”林安德知道自己被人當成是冤大頭了,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又心疼自己的銀子,又不願意被人如此坑錢,眼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那樣僵在原地。

林岩把這一幕看在眼裏,這麻臉青年的行徑的確過分,但他並不想幫林安德。

他之所以還站在這裏,就是要把假藥的事情解決,不然不會在這裏多停留一刻。

遞給樊磊一個眼神,後者大步上前,拿出那株被用來假冒當歸的獨活,直接甩在麻臉青年的臉上。

“你他娘的敢拿假藥騙老子,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麻臉青年的臉被抽了一下,頓時被打得有些懵了,他接住那株獨活,看到滿臉怒意的樊磊,頓時露出心虛的表情。

“這位好漢,你口口聲聲說是從我這裏買了假藥,你可有證據?”

麻臉青年顯然應對這種事情頗有經驗,當即提出要樊磊拿出證據,一下子把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是,你這後生怎麽一上來就打人,要是沒有證據的話,還是別來這裏胡鬧了。”林安德一心想著買藥,所以便下意識幫那麻臉青年說了兩句話,這把樊磊給氣得,差點連這林安德也一起打了。

樊磊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見林岩上前一步,抽出攮子就抵在麻臉青年的脖頸上,

“跟傻逼廢什麽話?我就問你一句話,退不退錢?”

這一舉動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嚇了一跳,麻臉青年嚇得臉都白了,樊磊看了卻是莫名激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激動,反正就是看到林岩行事如此霸氣,就連他也跟著有些熱血沸騰。

“廢話不多說!日你媽!退錢!”